向来都只有鸡生蛋或者鸟生蛋的,人生蛋可谓是闻所未闻,前所未有,可这样荒唐的事情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洛水荒村村长的家中。三天三夜的痛苦煎熬,司沂产下鸟蛋后便失去了知觉,昏睡了过去,而给司沂接生的巫婶也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得半死。
老村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两只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司沂床上那颗血肉模糊的鸟蛋,此时此刻的老村长不知道该如何做,活了一百五十岁,这样的场面他也是生平头一回见着。跟随着老村长一起进来的那好几个年轻小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后才有人大声喝道:《妖怪啊!》随即那人便被吓破了魂,跟疯狗似的跑出了老村长的家中。
老村长渐渐地的来到司沂床边,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颗鸟蛋,或许此时老村长都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或许他在心中还默默地念着自己的外孙如何就变成某个蛋了呢!见到老村长来到了司沂的床边,有两个胆大的小伙也跟着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望着那鸟蛋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如何就生了某个蛋出来呢?难道司沂跟...》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老村长正狠狠地盯着他。
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老村长用自己的衣袖擦拭了一下司沂额头上的汗水,又用被子盖住了那颗蛋,才小声的追问道:《闺女?闺女...你还好吗?》
听到老村长的声音,司沂慢慢地从昏睡中醒来,她的手指先是微微动了动,然后才渐渐地睁开双眼,微弱的说:《父亲,我没事!我的孩子呢?》
老村长眼神有些迷离,他不清楚该如何对自己的女儿说,也不清楚自己的女儿能不能承受这件事实。老村长刻意避开这个话题,道:《孩子没事,你先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司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了,没一会的功夫,她便沉沉的睡去了。这时老村长才将盖住蛋的被子挪开,那颗蛋随即便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看着这颗蛋,其中一个年轻小伙追问道:《村长,现在该如何办呢?》
老村长顿了顿,道:《还能怎么办,先把这蛋安顿好,毕竟它是我女儿所生,也是我的外孙,等司沂好些了再将这事告诉她!》说完老村长便取来了湿毛巾,将沾在蛋上面的血迹擦去。擦拭干净以后,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颗蛋还发着微微金光,整个蛋有人头那么大,表面注视着十分光滑。老村长用手摸了摸那蛋,道:《你究竟是个甚么玩意,把我女儿折腾的死去活来,总算是把你生了下来,却不曾念及你居然是一颗蛋,也不清楚小老儿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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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老村长后面的那年轻小伙听了这话,立即说道:《村长大人,你不用如此悲观,指不定这玩意甚么时候就变成某个大活人了呢!凡事皆有可能!》
另外一名年纪不大小伙也附和道:《洛七说的没错,你老也不用太悲观了,指不定明天它就变成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外孙了!》
老村长苦笑一声,转过身对着两人说:《洛七洛离,你俩在我这也有三天三夜了,现在司沂已无大碍,你俩就扶着巫婶回去了吧,家里面还有大量事等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回去做呢!》
听了老村长的话,洛七和洛离两人纷纷点了点头,洛七去搀扶巫婶,洛离对着老村长说:《那我们就先走了,要是有甚么需要随时叫我们!》老村长一面微微颔首,一面挥了挥手,示下让两人走了。
随着洛七和洛离的走了,老村长便将门关了起来,整个屋子里面瞬间安静了大量。老村长静静地站在床边,时而转头看向正熟睡的女儿,时而转头看向那颗发着微光的蛋,自言自语的说:《闺女,你母亲走的早,是我又当爹又当娘的将你拉扯大,你可千万要挺过这一关啊,无论以后发生甚么事,你都要坚强的活下去!》老村长这话是肺腑之言,他很担心自己的女儿在知道真相后失控,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和压力。
老村长独自将那蛋轻轻地放在一个木盆里面,生怕将其打破,在那木盆里面还特意放了一块碎布。老村长将装着蛋的木盆放在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才回到司沂的屋子收拾,折腾了大半天,老村长终于将司沂的房间收拾干净,这才想起自己也有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女儿也有好几天没有进食了。于是他便来到了厨房里,准备给自己和女儿做点吃的。
司沂躺在床上吃了点东西后一直追问孩子的事情,老村长见她还非常虚弱,也没有将此事告诉她,只是说孩子现在很好,由隔壁巫婶在照看了,听了老村长这番话,司沂才安心的休息了。
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荒村的人们照旧生活着,每一个早晨都是在那道惊雷下醒来。司沂的身子也恢复了大量,这时她已然能够下床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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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来到司沂的房间,一推开门便见到她正慢慢的从床上下来,老村长见状立即行了过去,一面将鸡汤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一边说:《让见过好休息,怎么这么快就下床了?》
司沂瞅了瞅自己白发苍苍的父亲,容颜上露出了笑容,道:《爹,我想看一看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老村长顿了顿,笑着说道:《是个大胖小子,你放心吧,孩子没事,巫婶照注视着呢!快把这鸡汤喝了,我刚做的!》
注视着女儿一口一口的喝着鸡汤,老村长的心里面很是欣慰,他想纸包不住火,迟早都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女儿的。但是就在这件时候,隔壁的巫婶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司沂见状,立即追问道:《巫婶,我那孩子怎么样了?能不能抱来让我看看!》
巫婶一面朝着父女两走来,一边说道:《孩子?甚么孩子?村长,你该不会是还没有将事情告诉司沂吧?这事早说晚说,早晚得说,还不如让司沂早点知道。》
听了巫婶的话,司沂便看向了老村长,追问道:《爹,甚么事不能让我清楚呀?》
司沂微微颔首,老村长接着说:《是关于孩子的事情。你历经三天三夜的煎熬,生出来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而是一颗蛋!》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道:《女儿,这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热血沸腾,能答应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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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话落,司沂手中的碗也随之掉落在地,摔成粉碎。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老村长,道:《爹,你说甚么?我生下来的是一颗蛋,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去看我的孩子!》司沂一面说着,一面朝着门外跑去。老村长见状,立即将她拦了下来,道:《闺女,这是真的,那蛋就放在我的屋子里!》
老村长话刚说完,只见得司沂跟疯了似得跑进了老村长的屋子,老村长和巫婶两人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但是两人没有进屋,只因他们刚来到入口处的时候就看见司沂傻傻的站在那蛋面前,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司沂再一次晕了过去。老村长和巫婶两人见状,立即走上前去,将司沂扶到了她的房中。
这种事情换着任何某个母亲可能都无法接受,司沂还是某个未出阁的女孩,怀孕这件事情就业已让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现如今生出来的居然还是一颗蛋,这一次,她注定要彻底崩溃了!
不过时间是一剂良药,它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信念也好,执念也罢,在时间的长河中都会慢慢淡去,那些躲在时间里面的伤痛或是回忆,都会渐渐被遗忘。转眼间三个月业已过去,司沂的身体也早业已恢复了正常,即便此时的她没有了从前的活波开朗,但至少她业已走出了那段悲痛的阴影,她成功的成为了一名坚强且勇敢的女孩。对于那颗自己生下来的蛋也是欣然接受了,而且还给它取了一个小名,唤作蛋蛋。闲来无事的时候,司沂便会独自一人坐在蛋蛋的面前说着话,因为她坚信蛋蛋知道她在说什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见到女儿又回到了从前,老村长也极为喜悦,他平日里除了处理荒村的事务以外,也经常陪着司沂一起跟蛋蛋说话,他还时常开玩笑说自己的外孙是一颗蛋,不过这事在荒村都是家喻户晓了,村民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也没人认为稀奇或是好笑。
一切如常,这样平静祥和的日子又过去了大半年,惊雷如期而至,司沂照常从睡梦中醒来,可这一次,她却发现自己的屋子里面少了一样东西,那便是向来都放在床头的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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