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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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新桥拿到姜辛的钥匙,去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里收拾收拾的时候，隔壁有人眼下正往里搬东西，还有家政阿姨在打扫卫生。

即便是老师宿舍,并且是女生宿舍，孟新桥认为还是安全为上,所以只是从猫眼往旁边看了几眼,没有看见类似屋主的人出现。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往教师宿舍搬。并且教师宿舍都自带基础装修，本就是宿舍,哪里用得着大张旗鼓地添置家具收拾卫生。

姜辛这间的隔壁以前住没住人，孟新桥是不太知道的，寒假里确实以后出门还是小心些,尽量不要和隔壁打照面吧。万一被其他老师看见也不太好。

考务学籍科结结实实地加了两周班，才算把工作都做完，因为是暑假，学生宿舍可以留学生多住几天，于是临到老师放假这天，姜辛才让孟新桥住进来。

姜辛嚷嚷着说孟新桥是老主顾,也是她们科的老帮手，鼓动柳夕照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柳夕照笑着：《行啊，孟同学方便么？》

姜辛：《哎,方便不方便的，不还是我这个房东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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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新桥看看柳夕照，看她笑得开心，隐藏的狐狸尾巴悄悄露出某个小尖尖来,便也跟着笑：《行啊,房东想怎么庆祝。》

姜辛：《买东西去家里吃！》

她们三个人买了大量可口的食物，坐在地毯上，把吃的都堆在小茶几，打开三罐啤酒的时候，孟新桥知道了柳夕照的快乐。

孟新桥想说,宿舍多大姜老师你心里没点数,这话她又不敢讲，姜老师毕竟还是老师的。

她背着姜辛，在桌子下面悄悄跟孟新桥牵手。

孟新桥：……

老师毕竟还是老师，但倘若老师是女朋友…… ‌‌

孟新桥清清嗓子，给在场唯一某个正经老师姜辛递炸鸡：《姜老师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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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师的手转而盖在她大腿上，面上一本正经：《孟同学我看你平时不如何穿裙子，之前有个总穿jk制服的女生是不是追你来着？》

这话题是怎么从裙子转到许愿那里的？

姜辛配合：《小孟同学一看就是好好学习不想恋爱的好学生，诶，你穿jk肯定也好看。》

柳夕照：《有机会一定穿给老师看看好不好？》

姜辛：《对呀对呀。》

温热的手掌一边说话，一边放在她腿上，还动。

孟新桥咳嗽一声，悄悄去抓柳夕照的手。

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十指紧扣，柳夕照笑着，狐狸尾巴晃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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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柳照照你怎么不吃？又减肥？》

柳夕照：《我不饿。》

她哪里是不饿，她是手忙着，倒不出空来。

孟新桥在心里叹口气，不再拦着柳夕照，套着手套给柳夕照剥小龙虾，不去管在自己大腿处流连的手掌，一顿饭吃得差不多，简直要被她占尽了便宜。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姜辛喝了一罐啤酒，舒舒服服地摊在懒人沙发上，提议找个电影看。柳夕照下巴都杵在孟新桥肩膀，趁着商业大片不错的音效，轻声在孟新桥耳边说： ‌‌

《695？》

孟新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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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的高考分数有朝一日会有这种用途。

《有点危险。》孟新桥理智且冷静。

柳夕照的手绕过她的腰间，轻缓地掐了一下。

不让姐姐满意，她是要生气的。

孟新桥往后坐了坐，余光注意着姜辛看得认真，悄悄偏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知是谁的手指蜷缩起来。

孟新桥在这天清楚了柳老师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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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的时候，她小声说：《我忽然认为姜老师有点可怜。》

柳夕照悄悄勾她的脖子：《别这样讲，让人听着多心痛。》

孟新桥盯着柳夕照，幻想她倘若真有尾巴，那一定很好摸，她大概要从早摸到晚。

这场聚会的后半程，姜辛没心没肺地看电影，跟她们两个闲聊些剧情，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回，柳夕照向来都在玩孟新桥的手。

她的小呆瓜女朋友，养起来真是身心愉悦，只要是她想要的，即使不会，也都会想着办法纵容回应回应。柳夕照喜欢看孟新桥有些没辙又顺着她的表情，即便是听她的话的小朋友，却让柳夕照莫名品出了宠溺的味道。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辛愣怔一下，道：《我记起隔壁是柳照照吧，不过她没来住过，是不？》

两个人从以前是姜辛的，如今暂时属于孟新桥的宿舍出来准备回家，孟新桥顺嘴一问：《姜老师，你隔壁是哪位老师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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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新桥：……？

柳夕照极为坦然：《是啊。》

姜辛：《这样说来隔壁理当没人住，放心你很安全。》

姜辛缠着柳夕照要坐一辆车，柳夕照降下车窗，笑着跟孟新桥挥手：《回头见，孟同学。》

孟同学这晚看了会儿文献，写了会儿论文，脑子里全是柳夕照悄悄把下巴放在她肩部，轻柔呼吸的样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尹西楼给她发来消息：《我把你的情况跟苏云锦说了一下，她目标转移，以后理当不会再烦你了。你那边感情进展如何样，从来都也没见你有什么正面回应，都不知道你是真谈还是假谈。》

孟新桥站在窗边喝水，注视着茫茫夜色，回她一句：《自然真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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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西楼：《啊啊啊啊啊啊啊！》

尹西楼：《带出来看看看看！》

孟新桥手指一顿，敷衍地说了句以后有机会，又跟尹西楼闲聊几句，关了对话框。

翌日，老师上班最后一天，照例要在晚上安排聚会。 ‌‌

十点多，该上床的时间，她跟柳夕照聊了会儿天，好声好气把她哄上了床，自己去洗了把脸，归来点开站，细细研究各个频道的榜单。

马科长：《真不错，冬天小孟也在，现在正好原班人马，今晚上去那家店味道很好，你正好尝一尝。》

孟新桥答应一声，把材料交给柳老师，被她趁机摸了一下手，红着耳朵躲开了。

柳夕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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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新桥脚步回转，趁着马科长跟姜辛讨论工作的时候，把手送给柳老师摸。

柳老师哪里是摸手就能满足的，手扶在孟新桥后腰似是在跟她交代任务，实则轻声闲聊：《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孟新桥：《……还好吧。》就这件体质，干吃不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柳老师撇嘴，手掌温柔地探进衬衫下摆：《我会把见过好喂胖得，起码要和我一样。》

孟新桥红着耳朵：《你哪里胖，你正正好好。》

《哦？哪里正正好好？》

孟新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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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我买了，在家洗干净晾晒着，过几天，拿给你穿。》

姜辛：《柳照照，这件数据你过来看一下。》

柳老师自然地收回手，极为端庄地往姜辛那边走，道貌岸然的老师模样，和刚才摸她腰腹的行径一点都不一样。 ‌‌

孟新桥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总是觉得柳老师这种行径多少沾点工作间潜规则之类的总归是不太道德的内容在，她似乎乐在其中，尤其喜欢在有人的时候悄悄揩她的油。

下午工作就基本都做完了，几个人收拾一下卫生，其他科室的老师也开始互相窜办公室，热热闹闹的都是放假前的气氛。

《今年教育局新规定，每天群里打卡，放假了还要每周交笔记，还要写好多思想教育笔记，真是烦人。》

《柳老师跟你爸爸说说能不能放咱们一条活路。》

虽然没有人会在初入职场的时候把自己的家庭成员挂在嘴边，柳夕照更是向来都对家里的事情闭口不言，但但几乎所有圈子内关于新人背景的讨论都是又全又快。她刚来a大上班的两个小时之后，她的父亲叔叔都是干嘛的就被半个政务楼的老师清楚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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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说一句怪不得，转头看向柳夕照的眼神里除了惊艳，便多了些诸如羡慕嫉妒贪念嘲讽等不一而足，有人想要拉近关系，有人想要远离，每个人想法不同，总归带她不如旁人，时间久了也不避讳，当着柳夕照的面说你爸爸你叔叔之类的话，柳夕照都会笑着做表面工夫，从未认真回应过。

如今也是这样，柳夕照一脸好奇：《今夜间那家店好吃么，我没去过。》

男老师便兴奋地打开话匣子，以证明他见多识广。

孟新桥看见两个人进行成年人你来我往的虚假社交，柳老师是虚假，对面的男老师多少有些真情实感在的，偏偏柳老师的眼神惯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极大地满足了男人的表达欲，越说越起劲，马科长也加入讨论，夹杂着姜辛的插科打诨。

孟新桥把桌子收拾干净，默默地注视着成年人的社交，没有说话。

晚上五点半，夏季的天光还大亮着，老师们热热闹闹地往外走，孟新桥关灯锁门，一回头便见柳夕照在等她。

她恍惚想起半年前，也是在这个位置，柳老师生平头一回不小心撞进她怀里。

柳夕照如今挂着和那时不一样的笑容，在所有人都往外走得时候，亲昵地悄悄凑过来：《磨磨蹭蹭干嘛呢小呆瓜，是不是故意等姐姐要亲亲？》

悄悄把脸贴过去跟她蹭蹭，孟新桥小心地说：《想起以前，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么？》

柳夕照被小动物蹭了脸，满足地眯起目光回答：《要这么说也正是。》 ‌‌

《可是我看不出来。》孟新桥说。

《让你看出来，我白当这老师了。》柳夕照道。

孟新桥想，说的是，柳老师惯会对人和颜悦色，让迷失的人分不出真情还是假意。

《你们俩干嘛呢？总是磨磨蹭蹭。》姜辛在前面喊。

柳老师就连被抓包了也气定神闲，让人看不出她其实和她是有些苟且在的。如果说她是苦修过的妖精，那自己果不其然就像误入洞窟的被漂亮狐狸迷了心神的小白兔，被狐狸玩或者吃掉也心甘情愿的那种。

甚至也许会把狐狸当做她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