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锦绣一面说着,一面就注意着屋里的响动,听着屋里好半晌都没传出音色来,她也就清楚大伯母此刻定是在屋里偷听。
《可那阎婆子最可恨的却不是这件,》因此石锦绣也就故意拉高了声线,《今日分明就是她依次充好,却还妄图糊弄我们。本来我娘说,这事算了,吃亏是福。可我一想,这阎婆子糊弄我们四房的人不算甚么,可她要是也这么糊弄大伯母就不妙了!》
《因此我就特意将这篓菜提了过来给大伯母提个醒,可千万不能被府里的这些小人给骗了。》石锦绣慢条斯理地说着,听得李妈妈在心里暗自惊愕。
五姑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言会道了?
都清楚她是来替四房鸣不平的,可这话说出来,却是句句都在为大夫人着想,让人根本挑不出错来。
只是这事,大夫人不发话,自己也做不了这件主。
李妈妈陪着石锦绣在屋外站着,一阵阵难闻的气味就直钻她的鼻腔,熏得她直头晕。
她也就皱了眉同石锦绣道:《五姑娘,您说的话没有错,可咱们先叫人将这篓子菜拿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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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石锦绣赶紧弯腰按住了那菜篓子,《这可是我带过来的证据,不然待会大伯母得说我空口无凭了!》
李妈妈就犯了难。
夫人故意将五姑娘在外面晾着,而五姑娘又执意要见了夫人后才肯处理这件发了臭的菜篓子,难不成夫人一直不见五姑娘,这臭菜篓子就从来都要这样摆着?
那样的话,整个梅海园都会变得臭气熏天!
就在李妈妈也不知要如何是好时,屋里的仆妇们便鱼贯而出,一个个掩面而去。
某个小丫鬟跑出来传话:《夫人叫五姑娘进去。》
石锦绣便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她便让同来的杜鹃看好那菜篓子,自己则跟着李妈妈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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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业已开春,日子也渐渐热了起来,年近四旬的李氏便穿了件新做的宝石青织银丝牡丹团花褙子,坐在铺了秋香色金钱财蟒薄褥垫的罗汉床上吹着青花盖碗里的茶沫。而她身旁的高脚几上则放了某个花开富贵的铜香炉,香炉里正冒出一缕袅袅的青烟,显然是刚命人焚上的。
见石锦绣过来了,李氏连眼角也没抬一下,而是一手捏着茶盅盖一手端着茶盅,有一下没一下的撇着茶沫子,发出一阵阵让人听着不如何舒服的磕碰声。
对于石锦绣,李氏的心里还憋着口气呢!
之前他们好几个长辈好心地聚在一起想要帮她爹,没想这件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跑来一顿瞎搅和,让大家不欢而散。
只要想起这事,她还气得腋下生疼。
现在这丫头又来了,还带了篓臭鱼烂虾来,她又想干什么?
瞧着从来都板着脸的大伯母,石锦绣却一点都不发怵。
想来也是,这段时间她从来都跟着宇文炎背后混,她连宇文炎彼面瘫脸都不怕了,又怎么会怕大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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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锦绣就上前请了安。
李氏这才微微抬眼:《刚才屋里的人多事多,桩桩件件都是府里急等着要办的,别怪大伯母怠慢了你。》
《怎么会,锦绣又不是那不知轻重缓急的人。》听着李氏这疏离的客套,石锦绣也跟着假笑,《自然是府里各处的事更重要!》
《呵呵,你能心领神会就好。》李氏就同石锦绣东拉西扯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反正屋里熏了香,外面那篓子臭鱼的味道,她也闻不到了。
正巧石锦绣今日也无事,她也一点都不着急地陪着李氏打太极。
二人说了好一阵闲话后,李氏也就问起石锦绣关于她父亲的事:《我怎么听说……竟给关到镇抚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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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锦绣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是说她会想法救她爹么?
天清楚她前日听到这个消息时,真是仰天长笑了三声。
之前被京兆府的人羁押了,大家或许还可以一起想想办法,可进了镇抚司,那可就真是无能为力了。
除非能请动老二家的大公主进宫去找庆德帝说情。
可偏生大公主是个性情寡淡的人,平日里对她们这些亲妯娌都是爱答不理的,又怎么可能为了庶出的老四去宫里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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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他们大房和三房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就等着四房的人哭着来求他们。
可没想,这都过去两日了,四房竟毫无动静,就好像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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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李氏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因此她就《好心》地提醒着石锦绣。
要知道,那可是镇抚司啊!
进去了,就不可能活着出来的地方。
谁知石锦绣竟毫无惧色,反倒是一脸轻松地道:《嗯,大概还要过段时间,爹爹才能被放出来。》
她并不想同大伯母讨论爹爹的案情,因此就答得很是敷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在李氏看了,就更笃定石锦绣被人骗了,要么就是她完全不清楚镇抚司在京城是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绣姐儿,那儿可是镇抚司,你知道镇抚司是什么地方吗?》李氏就一步步地引导着石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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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石锦绣回答得很是坦然,《不就是由圣上指定的,专案专办的地方么?》
呃……李氏的神情就僵在那……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错,可是好像还是没有说到重点……
《不是……你知不知道,镇抚司很是可怕的……》李氏就继续道。
石锦绣若是猜不到大伯母想说什么,那这些日子她就白和宇文炎混了。
可惜她并不打算让大伯母如愿:《有么?我认为还好呀!反正过些日子爹爹就要归来,到时候我再问问他,看他觉不认为镇抚司可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听到这,李氏就没有继续同石锦绣说话的兴趣了,压在心底的怨气也重新升了上来。
她重新同石锦绣板了脸,端了茶:《你今日找大伯母到底是干甚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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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总算说到重点了!
《自然是找大伯母主持公道来了!》石锦绣就冷笑着转头看向李氏,《大伯母,您手下有人故意以次充好,以便中饱私囊,这事您管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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