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不论是修为高低,只要到了我们灵元公会发布任务,我们都会视为尊贵客人,决不允许任务出现任何差错。于是,佣兵上交任务之后,我们都会派人亲自去合实真假。》
《我要找的人,在青云城什么位置?》
《您要找的这个人……唉!说实话啊,差点让我们灵元公会去合实的人都中了道。》
吴狄微微一愣,眼中闪现出了不解。
男子苦笑着微微摇头,再道:《此人很会伪装,也不知是哪个修士给他易了容,与您给的画像只有三分相似。》
《改变了容貌?》
《是啊!我听归来的弟子说,您要找的这个人前半辈子嗜赌如命,各家赌场都……。》
《别说了,你有没有他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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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子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方纸,递给吴狄之后,再道:《您看余下的报酬,是不是……。》
吴狄打开了方纸瞧了一眼,盯着那双眼睛许久,右手一摸乾坤袋,立即飞出了上品玄阶功法和王器,被那男子收进了乾坤袋。
再看吴狄,将方纸揣进了怀里之后,回身走回到了店铺正中,拾起了吴缺和吴浛的木雕,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台之上。
《小家伙们,好好在此地看家。》
抬手轻缓地摸了摸木雕的头,吴狄转身走向了男子。
那男子也没想多逗留,但是即将离开了店铺的那一霎,他转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木雕,霎时间身躯猛然一顿,直至吴狄将店板上好,他才回过了神。
《前辈,那两个木雕……。》
《我和仙云楼的夏萱相识!忘记适才注意到的一切,免得引来劫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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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狄淡漠地看了一眼那个男子,直至他拿出一柄长剑抛空远去,那男子才回过了神。
他明白,吴狄的话里带着客气,此时也透着警告。
之于是客气,是因为仙云楼的楼主夏萱与他相识。而警告,是说他不要打店铺里的木雕主意。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年纪虽然不大,却能将修为提升到仙王境界。》
男子喃喃,微微摇头似乎觉得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先不说对方的修为极高,更为恐怖的是此人还能雕刻出不凡的木雕。
要知道,就在男子适才看向那两个木雕,似乎隐隐觉察好似被吸引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满天星斗、古树木屋,让他隐隐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身为八星仙师,他很清楚这一点何等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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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将幻境误以为是现实,那么他一辈子都会被困幻境之中,现实中的躯体将会丧失灵魂,成为活死人。
《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男子喃喃低语,低头看了一眼乾坤袋,也庆幸任务完成的很顺利,能够回公会交差了。
吴狄御剑飞行走了了天元城,脚下剑得自天罡派掌门秦安的乾坤袋中,是秦安的飞行器,只要输送进去少量灵力,就能踩踏此剑飞行于万丈高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御剑飞行,要比吴狄施展魅影步赶路快太多了,没到午时遥遥可见青云城,到了上空吴狄低头环视着城北,御剑而下瞬间到了一棵苍老榆树下。
吴狄还记起八个多月前,这棵老榆树业已枯枝败叶散尽,后在他走了之前送进了一缕灵气,如今竟然起死回生枝繁叶茂,生机盎然。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老榆树,而后目光就离不开了树下某个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消瘦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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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抱着酒坛,原本一口一口喝着酒,就在吴狄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猛然一顿,侧过头醉眼迷离地扫了一眼吴狄。
四目对视,二人的身子都猛然一僵。
吴狄的脑海一阵空白,那男子手中的酒坛也落了地,咔嚓一声摔成了数瓣,酒水撒了一地。
《你……。》
男子的嘴唇动了动,微微摇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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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狄背着手走向了男子,到其面前盯着那双目光,久久也没有说话。
在没找到父亲的时候,吴狄始终想问他一个问题,但是在这一刻,他不知如何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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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娃子,你……。你和我,将近六……六年没见了吧?没念及,你……你都长这么大了。》男子起身,整了整身上的破衣服,好像想给吴狄个好印象,却始终不敢不敢抬头去看吴狄。
《你,躲着我。》吴狄眼窝有雾气回旋,音色有些哽咽:《在……在我第一次回到青云城,你理当就看见了我。在我满城找你,你也一一知晓,对不对?》
《我……。》
男子欲言又止,沉默了少许,突然抬拳狠狠地打在了老榆树杆上,手背破了皮流出了血,全然不顾。
《爹恕罪你娘,更是恕罪你。八个月前我的确看见了你,爹本以为是看花了眼,可是当你来到了此地,我知道你就是狄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兴河老泪纵横,猛力地给了自己三耳光,哽咽开口:《我不是人啊,为了三十个铜板,把你卖到了采石场。》
注视着父亲,注视着那一滴滴滑出眼眶的泪水,吴狄的心……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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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我跪在你娘的灵位前忏悔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亮就去了采石场,我想把你给赎归来。可是工头孙大海就是个人渣,我将三十个铜板还给了他,他非但不将你还给我,还将我毒打了一顿。》
吴兴河失声痛哭,扶着老榆树瘫坐在了地上,擦着泪水再次开口:《我去官府找了知府老爷,可他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非但没有帮我去救你归来,反而又是将我一顿毒打。》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脸吗?》
吴兴河抬手摸了摸,自嘲一笑:《你认为,我还有脸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狄一皱眉。
《我厌恶从前的那张脸,嗜赌、无能懦弱,气死了妻子卖掉了儿子。三年前,我在城里遇见了一个修士,他跟你一样的打扮。我跪地苦苦求他,他给我吃了一粒丹药,容貌改变了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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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吴狄沉默了许久,最终传出了一声重叹。
《我也想喝酒了,走吧。》
吴兴河神色一怔,见吴狄回身走远,紧忙擦了擦眼泪,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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