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塑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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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能把她拖你家去？你家那么大地方，还塞不下这么个人？》米丽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点着周凯，一句话堵了回去。

《米小姐，米姐，米大姐，我单身，一个人住，她醉成这样，我把她拖到我那里，孤男寡女这一夜，到次日她要我负责，让我娶她怎么办？》

盛夏被周凯这话说的噗一声笑呛了。

《你别笑！》周凯点着邹玲，《女人十有八九都是这样，特别是象她这样的，你帮她是只因注视着她可怜，可她不这么想，她觉得你帮她是因为你看上她了，你帮了她就得娶她，这谁受得了？《

米丽和盛夏一起斜着周凯。

周凯摊着手，》你们别这么注视着我，我告诉你们，这事我最有经验。象她这样，喝的烂醉，跑到你家入口处，你不管不是人，管吧，等明天她酒醒了，就得琢磨：他竟然把我带回他家了，孤男寡女，他竟然不忌讳，他为何不忌讳呢？肯定是只因他巴不得，他爱我，他想娶我。》

盛夏哈哈大笑，《你这话，等邹律师醒了，我一定要告诉她。》

周凯耸耸肩，表示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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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可没法熬夜照顾人……》

米丽的话没说完，就被周凯打断，《我照顾她，能不能找间屋？这个天，外头太冷了，最好在客厅里。》

盛夏点头，推开客厅门，周凯和米丽架进好象醉睡着了的邹玲，把她放到长沙发上。

米丽到厨房榨了半扎梨汁，又拿了一碟子绿豆糕进来，《梨汁醒酒，能喂就喂点，这绿豆糕是夜间刚做的，热水茶叶杯子都在那边。》

盛夏看着米丽交待清楚，和米丽一起，出客厅回去睡觉了。

睡到半夜，盛夏被一阵猛烈的干呕，和接下来的痛哭吵醒，坐起来，披上衣服往外走。米丽也忙起来，顺手抄了件披肩又搭在盛夏肩上。

客厅里，邹玲一只脚盘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热水，头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正痛哭不已，眼泪汤汤。 ‌‌

周凯坐在旁边沙发上，一只手托着包抽纸，举在邹玲面前，没精打彩的注视着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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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进屋，坐到周凯对面沙发上，注视着哭的难过无比的邹玲。

米丽抽抽着鼻子，注意到垃圾桶里盛着秽物的塑料袋，再细细看了遍沙发周围，松了口气，还好没弄脏。

米丽拎着垃圾桶扔到外面，洗了手，才回来坐到盛夏旁边，注视着还在痛哭的邹玲，和周凯道：《这是如何了？失恋了？》

《我也不知道。》周凯打了个呵欠，用手里的纸巾拍了下邹玲。《邹大小姐啊，你这到底怎么了？别哭了行不行，半夜三更的，你这么鬼哭，要吵的四邻不安的，能不能别哭了？》

《她们是谁？这是哪儿？》邹玲猛抽了口气，顺手抽出四五张纸巾按在脸上，从盛夏和米丽，端详到整间屋子。

《托我找你介绍生意的朋友，盛小姐，米小姐。》周凯的介绍简单明了。

邹玲再次猛抽了口气，看着盛夏和米丽，《遗嘱的事，是你们告诉白巧的？》

《嗯。》盛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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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玲将杯子塞到周凯手里，双手捂着脸，又哭起来。

《唉，你瞧你，怎么又哭上了？这不关你什么事吧？》周凯头痛之余，关切的追问道。

《我跟白巧，》邹玲一声抽泣，《朋友，无话不谈，我以为无话不谈，我很佩服她，象她那样，光着脚从穷困极了走出来，难极了你们清楚吗？我没念及，她和陈清，我。》

邹玲重新痛哭出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盛夏一只脚蜷到沙发上，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她是光着脚自己从穷困中离开了来的，可白巧，却不愿意，也没光着脚走，她和陈清谋了双鞋。

周凯也听心领神会了，《你是因为白巧杀了陈清，才喝的烂醉？你这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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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点着邹玲，后面不清楚说甚么好了，只一声接一声叹气。

《白巧跟陈清一直有联系吧？》盛夏注视着邹玲，问了句。

米丽赶紧咽回打了一半的呵欠，兴致十足的注视着邹玲，关于白巧和阿清是从一开始就算计，还是后来相遇旧情复燃，她向来都很好奇。

《她说是到滨海之后又遇到了陈……》邹玲的话说到一半，戛但是止，呆了片刻，肩膀耷拉下去，《她一开始就没跟我说实话，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邹玲一只手捂在脸上，不痛哭了，改痛苦了，《我没念及，她竟然……她如何下得去手？她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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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年能和陈清联手算计赵丽娜，今日自然也能下狠手杀了陈清。》盛夏语调悠然。

《我向来都觉得，她和陈清是真爱，两个人那么般配，两个人都是为了彼此，不惜牺牲自己。》邹玲语调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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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四十来年，从来没有过爱人，也没爱过，她最羡慕这样的爱情。

米丽一声嗤笑。周凯嘴角往下撇成了八字。盛夏笑个不停。

邹玲从周凯注意到米丽，再注意到盛夏，一只手按在额头上，悲伤的叹了口气，慢慢蜷成一团，趴在沙发上，《我想睡一会儿，明天还要见几家会计师事务所，好多事，让我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