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湘西直播
全国第七次人口普查，进行得如火如荼。
湘西古北镇。
美女主播莫娇娇，正对普查工作进行全程直播：
《全国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娇娇斗鲨直播间。
很荣幸为大家直播这次人口普查工作。
接下来，我们将对镇上这家殡葬物品专卖店进行普查登记！
湘西自古多诡秘。
正好让当地人员，为我们普及湘西的殡葬文化与赶尸习俗，嘻嘻嘻！》
镜头一转，一家老旧的殡葬店出现在镜头里。
门口摆了好几个白色花圈，还有几只花花绿绿的纸人。
《湘西殡葬铺子，会不会有僵尸？》
《我去，普查殡葬店，好吓人。》
《可不是，听说殡葬铺子阴气重，昼间做人生意，晚上赶僵尸。》
《我最近注意到几个帖子，说全球各地，都出现了几分未知生物伤人事件。》
《都是唬人的，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1》
《……》
女主播注视着刷屏的弹幕，惺惺作态：
《是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现在请跟着我的镜头，让我们先去殡葬铺里探探路。》
女主播一手一挥，拿着直播工具径直进入了殡葬铺里。
刚一进屋，女主播便闻到一股浓浓的纸钱财味。
屋子里摆满了香烛纸钱，面目空洞的白纸人，让她有些不自在。
闭目养神的南风听有人进屋，随意的招呼了一句：
《香烛纸钱，花圈纸人，灵位佛牌，自个儿挑……》
女主播打量了南风一眼。
二十岁左右，五官端正，是个俊朗小哥。
起伏的心绪稳定了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哥哥，我是来直播人口普查过程的。
在普查之前，给直播间的观众们打声招呼吧！》
南风漠不关心，很敷衍的抬了抬手。
《殡葬小哥好高冷？》
《天天卖死人的东西，能热情？》
《卖死人东西，会不会折寿啊！》
《咦，他背后的怎么供奉着某个陶瓷娃娃？》
《难道是新马泰古曼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女主播见直播间反响热烈，观众们对殡葬铺子的所有东西都很好奇，正是涨粉好机会。
于是媚笑的又对南风道：
《小哥哥，直播间的观众对这里的东西都很好奇。
能给直播间的观众们，普及一下殡葬知识和文化吗？》
南风本来没啥心情，可等这个年轻主播一靠近，他却心有所感。
微微抬头，细细端详起眼前的女主播。
蛇精脸，人工鼻，厚重的网红妆，妥妥的整容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南风却在她脸上，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密布的黑云，化不开浊气。
脸色猛然凝重起来，皱眉道：
《美女别直播了，你快死了！》
女主播先是一愣，随即微大怒道；
《你，你怎么说话的？嘴巴这么臭，你才快死了呢！》
这女主播脾气本来就不好，猛然被人诅咒，态度自然恶劣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不是在直播，她能骂遍南风祖宗十八代。
南风并没生气，反而严肃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黑色符牌：
《美女，我可没骗你。
你把这件戴上，还能多活两天。
如若不然，等到正午时分。
你可能就得出事，甚至身体还可能变异，只因你被污染了……》
女主播那信这些？气得牙痒痒。
自己好端端的，污染你个大头鬼。
还要她这么一个大美女，戴那么一块乌漆墨黑的破牌子？
想想都可笑。
女主播再也忍不住，根本不给南风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一改之前直播间里的甜美笑脸，露出刻薄状：
《臭屌丝，赶紧闭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别胡说八道，坏了老娘心情。
想用这破牌子坑老娘钱是吧？
还是把你自己当神算子了？
别以为老娘在直播，就不敢骂你，臭煞笔……》
女主播一脸不屑，一边拿着自拍杆，一边呵斥南风臭煞笔。
甚至将那符牌一把拿过，重重摔在地板上，用脚给跺碎了。
南风想制止，业已来不及了。
只能摇头感叹，生死有命，自己作死……
直播间里业已炸开了锅；
《666，直播间撕逼。》
《化粪池么？还污染？》
《哈哈哈，人口普查间变算命现场。》
《快扶着我，笑死老子了。》
《浪娇喷他。》
《浪娇威武……》
女主播见直播间情绪高涨，礼物如飞。
骂得更欢，哄抬直播间气氛，继续诱导他人刷礼物……
直到数名普查工作人员赶来了，女主播才闭嘴。
南风户口本上就他一个人，普查工作转瞬间结束。
走出殡葬铺子，女主播一脸刻薄的对着直播间道：
《家人们，看见刚才那家伙没，就是典型的江湖骗子。
用个破木牌子，就想骗老娘钱，我呸！
感谢屌哥飞机，屌哥么么哒……》
《浪娇社会。》
《你们想过没，他要是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要是真的，在下倒立吃翔！》
《真个屁，就是想骗钱呗！套路。》
《就是，浪娇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儿？他真当自己麻衣神算？》
《………》
女主播本心头郁闷，可注视着礼物如潮。
直播间人数破了三百万，心里这才舒坦不少。
只把遇到南风，当成了笑话。
污染？出事？会死？变异？如何可能。
可下一刻，一阵耀眼的阳光照到她的身上。
女主播忽然感觉有些眩晕头疼。
下意识的，用手去揉了揉额头。
揉搓之下，发现有个大包眼下正凸起，还有些疼。
里面仿佛有一颗珠子，硬硬的、圆圆的，正在长大……
直播间里，彻底的爆了。
《卧槽，浪娇你额头！》
《我去！好大一个包。》
《甚么情况，耍魔术啊？》
《不对劲，注视着像是皮肤开裂了。》
《对对对，要开裂了。你别揉了，流血了都……》
《……》
女主播不明于是。
有些惶恐，正打算拿出化妆镜，看看额头甚么情况。
一条条青筋开始鼓起，阵阵恶心感涌来。
女主播毫无征兆的，直接就干呕起来。
《呕呕呕……》
《娇娇你没事儿吧？》
《娇娇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娇娇，要不要上医院？》
几位普查人员关心道。
女主播只感觉脑胀欲裂。
还以为自己是中暑，缓了口气。
勉强提起自拍杆，抬起头道：
《我，我没事儿，不用去医院……》
可这话还没说完，却发现旁边的工作人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某个个却惊恐的盯着她。
下意识的往后倒退，显得很是恐惧。
其中一个人女工作人员，更是捂着嘴，指着她的额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惊恐的对着她喊了一句：
《你、你多了一颗目光……》
湘西古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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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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