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看守所三日·母亲下跪
《咔嚓！》
冰冷的铁门在楚江河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幕，也隔绝了苏晚晴那道担忧的目光。
看守所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嗓子发紧。楚江河被带进一间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冷漠，还有几分不怀好意。
《新来的？》某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挑衅。
楚江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是在码头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壮汉被他看得心里一突，竟然没敢再往下说。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入座，楚江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身影。刚才在派出所，林景深帮他给医院打了电话，可他还是放心不下。母亲的病不能耽误，那两百块钱财即便能解燃眉之急，但后续的治疗费用还没着落。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明明是见义勇为，却要被关在此地做笔录。一想到光头强那些人，他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为了救苏晚晴和林景深，他根本不会沾惹上这些麻烦。
《小子，犯甚么事进来的？》旁边某个瘦猴似的男人凑了过来，小声追问道。
《救了个人，被误会了。》楚江河语气冷淡。
楚江河没接话，闭上目光，开始琢磨怎么尽快出去。他必须赶紧去医院照顾母亲，还要想办法赚钱。
瘦猴笑了笑：《见义勇为？这年头，好人可不好当。我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坏人，倒像是个练家子。》
可他没念及，这一待，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警察反复核实情况，又去码头附近走访调查，确认了黄毛一伙人实在是当地的混混，经常寻衅滋事。直到第三天下午，楚江河才被通知可以出去了。
离开了看守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楚江河眯了眯眼睛，刚要往医院的方向走，就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蹲在不远处的的墙角。
是母亲。
楚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沾着几根棉絮。她的脸色蜡黄，目光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在这里等了很久。注意到楚江河出来，她猛地起身身，快步冲了过来。
《河子！你可算出来了！》楚母抓住楚江河的胳膊，音色哽咽，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你没事吧？他们没打你吧？》
《妈，我没事。》楚江河注视着母亲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您怎么不在医院好好躺着，跑到这里来了？》
《我能安心躺着吗？》楚母抹了抹眼泪，《护士说你被警察带走了，我吓得一夜没睡。我问了好多人，才清楚你被关在这里。我在此地等了两天了，每天都来，就怕错过你出来。》
楚江河心里一紧：《您等了两天？那您的病如何办？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吃了，护士给我送的。》楚母连忙说道，《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警察抓起来？》
《妈，我知道了。》楚江河扶着母亲，《我们先去医院，您的身体要紧。》
《等等，河子。》楚母拉住他，脸色有些举棋不定，《有件事，妈得跟你说。》
《甚么事？》
楚母咬了咬牙，说：《你被抓进去的第二天，医院就催医药费了。我手里的钱财不够，实在没办法，就去打听了那两个被你救的人的地址，去找他们帮忙了。》
楚江河心里咯噔一下：《妈，您去找林景深和苏晚晴了？》
《嗯。》楚母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我清楚这样不好，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还在里面，我又生病，要是医院停药，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您找到他们了？他们怎么说？》楚江河急忙问道。他能想象到，母亲某个农村妇女，穿着破旧的工装，去求某个穿着西装的城里人，会有多难堪。
楚母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音色带着哭腔：《我找到了那个叫林景深的小伙子。他家里条件挺好的，住的是大房子。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求他能不能帮我们一把，就算是先借我们点钱财，或者帮我们跟警察说说，让你早点出来。》
楚江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答应了吗？》
《他没立刻答应。》楚母微微摇头，《他说他要考虑考虑，还问了我大量你的事情。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就给他跪下了。》
《妈！》楚江河猛地提高了音色，眼眶瞬间就红了，《您如何能给他下跪呢！我们就算再穷，也不能丢了骨气啊！》
他清楚，母亲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当年父亲去世，她某个人拉扯着他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都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可现在，为了他，为了医药费，竟然给一个陌生人下跪了。
《我不想跪啊！》楚母哭得更伤心了，《可我没办法啊！河子，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了甚么事，妈也不想活了。那小伙子看着是个好人，我跪下之后，他就赶紧把我扶起来了，说他会想办法的。》
楚江河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切地嵌进肉里，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愤怒。愧疚的是，自己没本事，让母亲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愤怒的是，自己明明是见义勇为，却要让母亲为自己如此卑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妈，恕罪，是我没本事。》楚江河抱住母亲，声音哽咽，《以后我再也不会让您受这样的委屈了。》
《傻孩子，妈不怪你。》楚母轻拍他的背，《只要你没事就好。对了，彼叫苏晚晴的小姑娘也挺好的，她清楚我的情况后，偷偷给我垫付了一部分医药费，还说让我别告诉你，怕你不好意思。》
楚江河愣住了。
苏晚晴……
他没想到，彼看起来柔弱的女孩，竟然会这么善良。不仅不嫌弃他是个码头混混，还主动帮他垫付医药费。
《我们先去医院。》楚江河扶着母亲，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医药费的事，我会想办法还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林景深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楚母下跪的画面。
那天，楚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处理公司的事情。注意到楚母穿着破旧的工装，头发凌乱，满脸憔悴地站在入口处，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当楚母说出自己的来意，甚至给他跪下的时候，他更是被惊到了。他赶紧把楚母扶起来，注视着楚母声泪俱下的样子，听着她讲述楚江河的遭遇和家里的困境，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去过楚江河的出租屋。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子，阴暗潮湿，里面堆满了杂物，墙角放着好好几个药罐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楚母说，这就是他们母子俩的家，楚江河平时就在码头扛包赚钱财，勉强维持生计，这次她生病，更是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
林景深沉默了。
他出生在某个富裕的家庭，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艰辛。他原本以为，楚江河只是个普通的码头混混，可没念及，他竟然是这样某个孝顺、有正义感的人。为了救他和苏晚晴，不仅被抓进了看守所，还让母亲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想甚么呢？》苏晚晴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注意到林景深愁眉苦脸的样子，轻声追问道。
《在想楚江河的事。》林景深抬起头，转头看向苏晚晴，《那天你偷偷给楚母垫付医药费的事，他还不清楚吧？》
苏晚晴颔首：《嗯，我没告诉他。我知道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要是让他清楚了，肯定会不舒服的。》
《你做得对。》林景深叹了口气，《楚母找到我的时候，给我跪下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生平头一回被人这样求着。注意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苏晚晴的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同情：《楚江河真的很不容易。他那么勇敢，又那么孝顺，却过得这么辛苦。》
《是啊。》林景深点了点头，《我已经跟警察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尽快把事情处理好，还楚江河某个清白。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些钱财，想帮他们母子俩一把。就算是感谢他救了我们。》
《嗯。》苏晚晴笑了笑，《这样就好。希望他母亲的病能快点好起来，他们母子俩能过上好日子。》
林景深注视着苏晚晴温柔的笑容，心里莫名地有些悸动。这件女孩，不仅长得好看，心地还这么善良。他突然觉得，能和苏晚晴结婚，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可他不清楚，命运的齿轮，已经因为楚江河的出现，开始悄然转动。他和苏晚晴，还有楚江河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医院里，楚江河陪着母亲做完检查，医生说母亲的病情暂时稳定住了，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就没什么大问题。
《河子，你看，我就说那两个孩子是好人吧。》楚母笑着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楚江河颔首，心里却更加坚定了信念。他一定要尽快赚钱财，把钱还给林景深和苏晚晴。他还要努力奋斗，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为了钱财发愁。
《妈，您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码头看看，能不能找份活干。》楚江河说道。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楚母叮嘱道。
楚江河走出医院，阳光正好。他抬头瞅了瞅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即便现在的日子很艰难，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就一定能闯出一片天。
他不清楚的是，林景深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一份能改变他命运的工作。
而他和林景深、苏晚晴之间的纠葛，也将因为这份工作，变得更加复杂。
……
江野大厦顶楼，楚江河缓缓睁开眼睛，眼角的泪水已经干涸。
他永远都忘不了，母亲给他下跪的那一幕。也永远都忘不了，苏晚晴偷偷给他垫付医药费时的温柔。
林景深当年实在帮了他大量。给了他一份体面的工作，让他有机会摆脱码头混混的身份，一步步走到今日。可后来，他们却因为苏晚晴，反目成仇，斗了一辈子。
值得吗？
楚江河不清楚。
他只清楚，苏晚晴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胸膛的疼痛重新袭来，楚江河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他咳得更厉害了，甚至咳出了一口血。
《楚董！》小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叫医生！您不能再坚持了！》
《不用。》楚江河摆了摆手，接过小陈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还有事要做。》
他抬起头，转头看向远处的江面，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次日，他一定要见到林景深。
一定要见到苏晚晴。
有些事，必须要有个了断。
有些情，也必须要偿还。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楚江河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他的一生，像一场跌宕起伏的戏。从码头混混到商界巨鳄，从一无所有到身家千亿，他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也错过了太多的东西。
现在，戏快要落幕了。他只希望，能在落幕之前，弥补自己最大的遗憾。
冰冷的铁门在楚江河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幕，也隔绝了苏晚晴那道担忧的目光。
看守所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嗓子发紧。楚江河被带进一间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冷漠，还有几分不怀好意。
《新来的？》某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挑衅。
楚江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是在码头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壮汉被他看得心里一突，竟然没敢再往下说。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入座，楚江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身影。刚才在派出所，林景深帮他给医院打了电话，可他还是放心不下。母亲的病不能耽误，那两百块钱财即便能解燃眉之急，但后续的治疗费用还没着落。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明明是见义勇为，却要被关在此地做笔录。一想到光头强那些人，他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为了救苏晚晴和林景深，他根本不会沾惹上这些麻烦。
《小子，犯甚么事进来的？》旁边某个瘦猴似的男人凑了过来，小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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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个人，被误会了。》楚江河语气冷淡。
楚江河没接话，闭上目光，开始琢磨怎么尽快出去。他必须赶紧去医院照顾母亲，还要想办法赚钱。
瘦猴笑了笑：《见义勇为？这年头，好人可不好当。我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坏人，倒像是个练家子。》
可他没念及，这一待，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警察反复核实情况，又去码头附近走访调查，确认了黄毛一伙人实在是当地的混混，经常寻衅滋事。直到第三天下午，楚江河才被通知可以出去了。
离开了看守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楚江河眯了眯眼睛，刚要往医院的方向走，就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蹲在不远处的的墙角。
是母亲。
楚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沾着几根棉絮。她的脸色蜡黄，目光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在这里等了很久。注意到楚江河出来，她猛地起身身，快步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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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子！你可算出来了！》楚母抓住楚江河的胳膊，音色哽咽，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你没事吧？他们没打你吧？》
《妈，我没事。》楚江河注视着母亲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您怎么不在医院好好躺着，跑到这里来了？》
《我能安心躺着吗？》楚母抹了抹眼泪，《护士说你被警察带走了，我吓得一夜没睡。我问了好多人，才清楚你被关在这里。我在此地等了两天了，每天都来，就怕错过你出来。》
楚江河心里一紧：《您等了两天？那您的病如何办？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吃了，护士给我送的。》楚母连忙说道，《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警察抓起来？》
楚江河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楚母听完，叹了口气：《傻孩子，见义勇为是好事，可你也得注意安全啊。要是你出了甚么事，妈可如何活？》
《妈，我知道了。》楚江河扶着母亲，《我们先去医院，您的身体要紧。》
《等等，河子。》楚母拉住他，脸色有些举棋不定，《有件事，妈得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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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事？》
楚母咬了咬牙，说：《你被抓进去的第二天，医院就催医药费了。我手里的钱财不够，实在没办法，就去打听了那两个被你救的人的地址，去找他们帮忙了。》
楚江河心里咯噔一下：《妈，您去找林景深和苏晚晴了？》
《嗯。》楚母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我清楚这样不好，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还在里面，我又生病，要是医院停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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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恕罪，是我没本事。》楚江河抱住母亲，声音哽咽，《以后我再也不会让您受这样的委屈了。》
《傻孩子，妈不怪你。》楚母轻拍他的背，《只要你没事就好。对了，彼叫苏晚晴的小姑娘也挺好的，她清楚我的情况后，偷偷给我垫付了一部分医药费，还说让我别告诉你，怕你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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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愣住了。
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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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瞬间驱散了心里的阴霾。但此时，他心里也更加愧疚了。他欠苏晚晴的，又多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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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母说出自己的来意，甚至给他跪下的时候，他更是被惊到了。他赶紧把楚母扶起来，注视着楚母声泪俱下的样子，听着她讲述楚江河的遭遇和家里的困境，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去过楚江河的出租屋。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子，阴暗潮湿，里面堆满了杂物，墙角放着好好几个药罐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楚母说，这就是他们母子俩的家，楚江河平时就在码头扛包赚钱财，勉强维持生计，这次她生病，更是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
林景深沉默了。
他出生在某个富裕的家庭，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艰辛。他原本以为，楚江河只是个普通的码头混混，可没念及，他竟然是这样某个孝顺、有正义感的人。为了救他和苏晚晴，不仅被抓进了看守所，还让母亲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想甚么呢？》苏晚晴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注意到林景深愁眉苦脸的样子，轻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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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颔首：《嗯，我没告诉他。我知道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要是让他清楚了，肯定会不舒服的。》
《你做得对。》林景深叹了口气，《楚母找到我的时候，给我跪下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生平头一回被人这样求着。注意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苏晚晴的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同情：《楚江河真的很不容易。他那么勇敢，又那么孝顺，却过得这么辛苦。》
《是啊。》林景深点了点头，《我已经跟警察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尽快把事情处理好，还楚江河某个清白。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些钱财，想帮他们母子俩一把。就算是感谢他救了我们。》
《嗯。》苏晚晴笑了笑，《这样就好。希望他母亲的病能快点好起来，他们母子俩能过上好日子。》
林景深注视着苏晚晴温柔的笑容，心里莫名地有些悸动。这件女孩，不仅长得好看，心地还这么善良。他突然觉得，能和苏晚晴结婚，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可他不清楚，命运的齿轮，已经因为楚江河的出现，开始悄然转动。他和苏晚晴，还有楚江河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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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楚江河陪着母亲做完检查，医生说母亲的病情暂时稳定住了，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就没什么大问题。
楚江河心里松了口气。他去缴费处打听了一下，清楚苏晚晴已经垫付了一部分医药费，剩下的费用，林景深也已经帮忙交了。
《河子，你看，我就说那两个孩子是好人吧。》楚母笑着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楚江河颔首，心里却更加坚定了信念。他一定要尽快赚钱财，把钱还给林景深和苏晚晴。他还要努力奋斗，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为了钱财发愁。
《妈，您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码头看看，能不能找份活干。》楚江河说道。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楚母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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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和林景深、苏晚晴之间的纠葛，也将因为这份工作，变得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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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都忘不了，母亲给他下跪的那一幕。也永远都忘不了，苏晚晴偷偷给他垫付医药费时的温柔。
林景深当年实在帮了他大量。给了他一份体面的工作，让他有机会摆脱码头混混的身份，一步步走到今日。可后来，他们却因为苏晚晴，反目成仇，斗了一辈子。
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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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清楚，苏晚晴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胸膛的疼痛重新袭来，楚江河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他咳得更厉害了，甚至咳出了一口血。
《楚董！》小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叫医生！您不能再坚持了！》
《不用。》楚江河摆了摆手，接过小陈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还有事要做。》
他抬起头，转头看向远处的江面，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次日，他一定要见到林景深。
一定要见到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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