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一个订单·地痞上门
光影作坊开业的第三天，生意就来了。
来的是附近红星中学的教导主任，姓王。王主任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直接找到了棚户区的出租屋。
《你就是楚江河？》王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端详着面前这件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年轻人，又瞅了瞅狭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作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是，王主任您好。》楚江河连忙迎上去，给对方倒了杯热水，《您找我有事？》
《听说你这儿能联系到台灯货源？还能便宜？》王主任开门见山，喝了口热水说，《学校最近要给初三的教室添一批台灯，供学生晚自习用。问了好几家灯具店，价格都太贵，预算不够。有人跟我说你这儿有渠道，我就过来看看。》
楚江河心里一动。他确实没卖过台灯，但前几天去市区拉打印设备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家灯具批发市场，当时还特意问了问台灯的价格，想着以后作坊盈利了，给母亲也换一盏好点的。
《王主任，我这儿虽然不卖台灯，但实在能联系到货源，价格肯定比灯具店便宜不少。》楚江河定了定神，说，《您需要多少盏？想要什么样的？》
《就要最普通的那种学生台灯，能亮、耐用就行。》王主任伸出五根手指，《一共五十盏。如果价格合适，今天就能定下来，最好三天内交货。》
五十盏！
楚江河的呼吸都跟着一滞。这可是光影作坊开业以来的第一个大订单，要是能成，不仅能收回前期的设备成本，还能赚一笔不少的利润。
《王主任，您放心，价格我肯定给您最实在的。》楚江河压下心里的激动，认真说，《我现在就去灯具市场问价格，保证比市面上便宜三成，您看如何样？》
《便宜三成？》王主任目光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质量能保证吗？可不能拿残次品糊弄学生。》
《绝对保证质量！都是全新的正品，我能够先拿样品给您看，您满意了再下单。》楚江河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王主任起身身，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下学校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这是我的电话，你问完价格赶紧跟我联系。样品要是没问题，我们就签合同付定金。》
《好嘞！您放心，我今日下午就给您答复。》楚江河送王主任出门，看着对方骑着自行车走了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暖洋洋的。
他赶紧找出之前记灯具批发市场地址的纸条，揣上钱包就往市区赶。为了节省时间，他没坐公交，直接跑着去的。路上遇到拉货的三轮车，还搭了一段顺风车。
赶到灯具批发市场，楚江河直奔之前问过价格的那家摊位。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刘，为人还算实在。
《小刘老板，我要五十盏学生台灯，最普通的那种，多少钱财一盏？》楚江河开门见山。
刘老板上下端详了他一眼，笑道：《小兄弟，你要这么多？是自己用还是批发啊？》
《给附近的中学供货，人家要的急。》楚江河说，《你给个实在价，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
刘老板沉吟了一下，说道：《普通学生台灯，市面上卖二十五块一盏，我给你批发价，十八块一盏。五十盏就是九百块，不包邮，你自己拉走。》
《行！就这件价。》楚江河干脆地答应了，《我先拿一盏样品回去给客户看，没问题的话，后天过来拉货，一次性付清货款。》
《没问题。》刘老板从货架上拾起一盏银色的学生台灯，递给楚江河，《样品你先拿去，要是成了，记得早点过来。》
楚江河付了样品的钱财，抱着台灯急匆匆地往红星中学赶。到了学校，找到王主任，把台灯往台面上一放。
王主任拾起台灯仔细瞅了瞅，又插上电源试了试，灯光柔和不刺眼，质量确实不错。
《就这件！二十三块一盏，五十盏，一共一千一百五十块。》王主任当场拍板，《我现在就给你开一张五百块的定金条，你后天把货送到学校，验收合格后，再付剩下的六百五十块。》
《好！》楚江河接过王主任递过来的定金条和五百块现金，心里乐开了花。这五百块，是光影作坊赚到的第一笔钱，沉甸甸的，带着希望的温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回到作坊，楚江河把五百块现金小心翼翼地锁在抽屉里，又把台灯样品摆在桌上，越看越喜悦。他赶紧给林景深打了个电话，把接到订单的事说了一遍。
《能够啊，楚江河，刚开业就接到这么大的订单。》电话那头的林景深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需要帮忙吗？后天拉货我让司机开车送你。》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找个三轮车就行。》楚江河说，《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作坊能盈利。》
《我对你有信心。》林景深笑了笑，《好好干，有甚么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楚江河干劲更足了。他把作坊又细细打扫了一遍，又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点红纸，剪了个《开业大吉》的喜字，贴在了房门上。
夕阳西下，暖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作坊，照亮了台面上的台灯样品，也照亮了楚江河充满希望的脸庞。他仿佛业已注意到了自己和母亲过上好日子的模样。
可他没念及，麻烦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下午，楚江河眼下正整理打印资料，猛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作坊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发的地痞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走路摇摇晃晃，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作坊里的一切。
《谁是楚江河？》光头吐了口唾沫，音色粗哑地追问道。
楚江河皱了皱眉，起身身挡在设备前：《我是。你们是谁？找我有事？》
《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抢我们光明灯具厂的生意？》光头冷笑一声，走到楚江河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红星中学的台灯订单，是你抢的吧？》
楚江河心里一沉。光明灯具厂？他从没听过这件名字，更谈不上抢生意。想来是自己给学校供台灯的事，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凭什么？》光头身后的某个黄毛跳了出来，指着楚江河的鼻子骂道，《在这一片，我们光明灯具厂说一不二！所有学校的灯具生意，都得归我们！你个外来的小子，也敢来分一杯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劝你们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楚江河眼神一冷，握紧了拳头。他在码头混过，见过的狠人不少，也不怕这些地痞流氓。
《报警？哈哈哈哈！》光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小子，你知道这一片的警察是谁的人吗？报了警也没用！今天我们来，就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谁是这里的老大！》
话音刚落，光头就挥起拳头，朝着楚江河的脸砸了过来。拳头带着呼啸的风鸣，力道十足。
楚江河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轻松避开了这一拳。光头一掌打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
《哟呵，还敢躲？》光头恼羞成怒，回头对此外两个地痞喝道，《给我上！把他的破作坊砸了！让他清楚厉害！》
此外两个地痞旋即冲了上来，一个朝着楚江河的腰腹踹去，另某个则直奔台面上的打印设备，抬手就要把设备掀翻。
《敢动我的东西！》楚江河眼神一厉，侧身躲开踹来的一脚，同时抬脚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地痞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膝盖疼得直打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紧接着，楚江河转身一拳砸在另一个地痞的背上。那地痞刚碰到打印设备的边缘，就被这一掌砸得往前扑去，脸直接撞在了墙上，鼻血流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地痞就倒在了地板上哀嚎。光头见状，吓了一跳，没念及楚江河这么能打。但他毕竟是领头的，要是就这么认怂，以后没法在道上混了。
《小子，你敢动手？》光头从腰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嚓》一声打开，刀刃闪着寒光，《今天我非要废了你不可！》
楚江河瞳孔一缩，不敢大意。他清楚弹簧刀的厉害，一旦被伤到，后果不堪设想。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光头手里的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光头握着弹簧刀，朝着楚江河猛冲过来，刀光直逼楚江河的胸膛。
楚江河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往下一蹲，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伸出右腿，猛地一扫，绊倒了光头。光头重心不稳，往前摔去，手里的弹簧刀也掉在了地板上。
不等光头爬起来，楚江河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说！谁派你们来的？》楚江河的音色冰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你……你敢踩我？》光头挣扎着，却如何也挣脱不开，《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厂长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楚江河心里一松，以为是附近的居民听到动静报了警。
可没念及，警车止步后，下来两个警察，一胖一瘦。瘦警察注意到地板上哀嚎的地痞和被踩在脚下的光头，不仅没问发生了什么，反而对着楚江河厉声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反了你了！》
《正当防卫？我看你是故意伤人！》胖警察走到光头旁边，亲自把他扶了起来，语气和蔼地追问道，《强子，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光头看到胖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旋即哭丧着脸说：《张警官，我没事，就是被这小子打惨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小子抢我们的生意，还动手打人，太嚣张了！》
张警官颔首，转头对着楚江河怒目而视：《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接受调查！》
楚江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总算明白，光头说的正是，这些警察和他们是一伙的！
《警察同志，明明是他们先找事，你们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我？》楚江河据理力争。
《少废话！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强制执行了！》瘦警察掏出手铐，就要往楚江河手上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疾驰而来，《吱呀》一声停在作坊入口处。车门打开，林景深从车上走了下来。
《怎么回事？》林景深快步走过来，注意到眼前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他刚才接到楚江河的电话，说有人来作坊找事，就赶紧带着司机赶了过来，路上还报了警。
《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张警官看到林景深穿着讲究，气质不凡，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是他的合伙人。》林景深走到楚江河旁边，冷冷地看着张警官，《我的作坊被人踹门砸场，我的合伙人被人持刀威胁，正当防卫反而要被抓？你们就是这么当警察的？》
《你……你别血口喷人！》张警官被林景深的气势震慑住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我们接到报警，说此地有人打架斗殴，过来处理案情，自然要把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
《报警？是我报的警。》林景深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报警说有人寻衅滋事、持刀伤人，可不是让你们来抓正当防卫的受害者的。如何？你们和这些地痞流氓是一伙的，想颠倒黑白？》
张警官和瘦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没念及林景深竟然这么硬气，还直接点破了他们和光头的关系。他们心里清楚，能开得起桑塔纳的人，肯定不好惹。
《误会，都是误会！》张警官旋即换了一副嘴脸，笑着说，《我们也是刚到，还没了解清楚情况。既然是寻衅滋事，那我们肯定会秉公处理。》
说着，他转头对着光头和地板上的两个地痞厉声喝道：《你们涉嫌寻衅滋事、持刀伤人，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光头愣住了：《张警官，您怎么……》
《少废话！赶紧走！》张警官瞪了光头一眼，示意瘦警察把人带走。瘦警察不敢怠慢，赶紧拿出手铐，把三个地痞铐了起来，押上了警车。
警车很快就开走了。作坊门口，只剩下楚江河、林景深，还有林景深的司机。
楚江河看着林景深，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林景深。刚才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今日就被他们带走了。》
《不用谢，我们是合伙人。》林景深摆了摆手，走进作坊瞅了瞅，看到被踹坏的木门和地板上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木门被踹坏了。》楚江河说。
《木门我让人来修，次日就能修好。》林景深说道，《这些人是光明灯具厂的？》
《嗯，他们自己说的。》楚江河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没念及他们这么嚣张，还和警察勾结在一起。这次我坏了他们的生意，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光明灯具厂……我知道这家厂。》林景深眼神冰冷，《老板叫赵光明，是这一片的地头蛇，背后有靠山，平时做了不少欺行霸市的勾当。看来，这次我们是捅了马蜂窝了。》
楚江河的心沉了下去。他没念及第一个订单就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光明灯具厂有靠山，还有警察勾结，想要对付他某个小小的作坊，简直易如反掌。
《那现在怎么办？红星中学的订单……》楚江河有些犹豫。他不想放弃这件订单，但也不想只因这件订单惹上更大的麻烦。
《订单不能放弃！》林景深语气坚定，《我们凭本事接的订单，凭甚么只因他们的威胁就放弃？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光明灯具厂和彼警察，我会处理。》
看着林景深坚定的眼神，楚江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他点了点头：《好，订单我们继续做。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都不怕！》
《这才对。》林景深笑了笑，《明天我让司机陪你去拉台灯，送完货，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如何对付光明灯具厂。敢动我们光影作坊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楚江河看着旁边的林景深，第一次认为，这件深不可测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可他不清楚，这只是光明灯具厂报复的开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
江野大厦顶楼，楚江河徐徐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永远都忘不了，光明灯具厂的地痞踹开作坊木门的那一刻，也永远都忘不了，那些警察不分青红皂白要抓他的场景。
那是他创业路上遇到的第某个大麻烦，也是他和林景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正是只因那次的事，他和林景深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也让他意识到，在沪市这个地方，光有骨气和力气是不够的，还得有靠山，有实力。
后来，他和林景深联手，不仅顺利完成了红星中学的订单，还找到了光明灯具厂违法经营的证据，把赵光明和彼勾结的警察一起送进了监狱，光明灯具厂也因此倒闭。
那次的胜利，让光影作坊在附近彻底打响了名气，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可他没想到，这场胜利，也为他和林景深后来的反目，埋下了隐患。
只因在调查光明灯具厂的过程中，他发现，林景深的背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势力。而这些势力，最终成为了他们反目成仇的***。
胸口的疼痛再次袭来，楚江河捂住胸膛，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他咳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嘴角再次溢出了血迹。
《楚董！》小陈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扶住他，《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您不能再等了！》
《不用。》楚江河摆了摆手，艰难地站直身体，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林景深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还没有。》小陈结结巴巴地说，《林董的秘书说，林董正在开会，暂时没时间见您。》
他知道，林景深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商业帝国。而赵光明，是他当年亲手送进去的，也是他商业帝国崛起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用赵光明来威胁林景深，绝对有效。
小陈不敢怠慢，赶紧拿出手提电话，拨通了林景深秘书的电话，把楚江河的话原封不动地传了过去。
电话挂断后，小陈看着楚江河，小心翼翼地说道：《楚董，林董的秘书说，林董会尽快抽时间见您。》
《尽快？》楚江河眼神一厉，《告诉他，我只等一个小时。某个小时后，他要是还不来，后果自负！》
他的时间不多了，没功夫和林景深渐渐地耗。这场迟到了三十年的对决，必须尽快开始。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江风吹过，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楚江河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辉煌的城市，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林景深，苏晚晴，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时候彻底了结了。
来的是附近红星中学的教导主任，姓王。王主任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直接找到了棚户区的出租屋。
《你就是楚江河？》王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端详着面前这件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年轻人，又瞅了瞅狭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作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是，王主任您好。》楚江河连忙迎上去，给对方倒了杯热水，《您找我有事？》
《听说你这儿能联系到台灯货源？还能便宜？》王主任开门见山，喝了口热水说，《学校最近要给初三的教室添一批台灯，供学生晚自习用。问了好几家灯具店，价格都太贵，预算不够。有人跟我说你这儿有渠道，我就过来看看。》
楚江河心里一动。他确实没卖过台灯，但前几天去市区拉打印设备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家灯具批发市场，当时还特意问了问台灯的价格，想着以后作坊盈利了，给母亲也换一盏好点的。
《王主任，我这儿虽然不卖台灯，但实在能联系到货源，价格肯定比灯具店便宜不少。》楚江河定了定神，说，《您需要多少盏？想要什么样的？》
《就要最普通的那种学生台灯，能亮、耐用就行。》王主任伸出五根手指，《一共五十盏。如果价格合适，今天就能定下来，最好三天内交货。》
精彩继续
五十盏！
楚江河的呼吸都跟着一滞。这可是光影作坊开业以来的第一个大订单，要是能成，不仅能收回前期的设备成本，还能赚一笔不少的利润。
《王主任，您放心，价格我肯定给您最实在的。》楚江河压下心里的激动，认真说，《我现在就去灯具市场问价格，保证比市面上便宜三成，您看如何样？》
《便宜三成？》王主任目光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质量能保证吗？可不能拿残次品糊弄学生。》
《绝对保证质量！都是全新的正品，我能够先拿样品给您看，您满意了再下单。》楚江河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王主任起身身，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下学校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这是我的电话，你问完价格赶紧跟我联系。样品要是没问题，我们就签合同付定金。》
《好嘞！您放心，我今日下午就给您答复。》楚江河送王主任出门，看着对方骑着自行车走了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暖洋洋的。
他赶紧找出之前记灯具批发市场地址的纸条，揣上钱包就往市区赶。为了节省时间，他没坐公交，直接跑着去的。路上遇到拉货的三轮车，还搭了一段顺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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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灯具批发市场，楚江河直奔之前问过价格的那家摊位。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刘，为人还算实在。
《小刘老板，我要五十盏学生台灯，最普通的那种，多少钱财一盏？》楚江河开门见山。
刘老板上下端详了他一眼，笑道：《小兄弟，你要这么多？是自己用还是批发啊？》
《给附近的中学供货，人家要的急。》楚江河说，《你给个实在价，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
刘老板沉吟了一下，说道：《普通学生台灯，市面上卖二十五块一盏，我给你批发价，十八块一盏。五十盏就是九百块，不包邮，你自己拉走。》
十八块一盏！比市面上便宜七块，正好是三成多。楚江河心里一算，给王主任报二十三块一盏，五十盏就能赚二百五十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行！就这件价。》楚江河干脆地答应了，《我先拿一盏样品回去给客户看，没问题的话，后天过来拉货，一次性付清货款。》
《没问题。》刘老板从货架上拾起一盏银色的学生台灯，递给楚江河，《样品你先拿去，要是成了，记得早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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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付了样品的钱财，抱着台灯急匆匆地往红星中学赶。到了学校，找到王主任，把台灯往台面上一放。
王主任拾起台灯仔细瞅了瞅，又插上电源试了试，灯光柔和不刺眼，质量确实不错。
《就这件！二十三块一盏，五十盏，一共一千一百五十块。》王主任当场拍板，《我现在就给你开一张五百块的定金条，你后天把货送到学校，验收合格后，再付剩下的六百五十块。》
《好！》楚江河接过王主任递过来的定金条和五百块现金，心里乐开了花。这五百块，是光影作坊赚到的第一笔钱，沉甸甸的，带着希望的温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回到作坊，楚江河把五百块现金小心翼翼地锁在抽屉里，又把台灯样品摆在桌上，越看越喜悦。他赶紧给林景深打了个电话，把接到订单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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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楚江河干劲更足了。他把作坊又细细打扫了一遍，又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点红纸，剪了个《开业大吉》的喜字，贴在了房门上。
夕阳西下，暖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作坊，照亮了台面上的台灯样品，也照亮了楚江河充满希望的脸庞。他仿佛业已注意到了自己和母亲过上好日子的模样。
可他没念及，麻烦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下午，楚江河眼下正整理打印资料，猛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作坊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发的地痞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走路摇摇晃晃，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作坊里的一切。
《谁是楚江河？》光头吐了口唾沫，音色粗哑地追问道。
故事还在继续
楚江河皱了皱眉，起身身挡在设备前：《我是。你们是谁？找我有事？》
《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抢我们光明灯具厂的生意？》光头冷笑一声，走到楚江河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红星中学的台灯订单，是你抢的吧？》
楚江河心里一沉。光明灯具厂？他从没听过这件名字，更谈不上抢生意。想来是自己给学校供台灯的事，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我只是给学校联系货源，算不上抢生意。》楚江河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说，《市场竞争，公平合理，你们凭什么来找茬？》
《凭什么？》光头身后的某个黄毛跳了出来，指着楚江河的鼻子骂道，《在这一片，我们光明灯具厂说一不二！所有学校的灯具生意，都得归我们！你个外来的小子，也敢来分一杯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劝你们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楚江河眼神一冷，握紧了拳头。他在码头混过，见过的狠人不少，也不怕这些地痞流氓。
《报警？哈哈哈哈！》光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小子，你知道这一片的警察是谁的人吗？报了警也没用！今天我们来，就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谁是这里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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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光头就挥起拳头，朝着楚江河的脸砸了过来。拳头带着呼啸的风鸣，力道十足。
楚江河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轻松避开了这一拳。光头一掌打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
《哟呵，还敢躲？》光头恼羞成怒，回头对此外两个地痞喝道，《给我上！把他的破作坊砸了！让他清楚厉害！》
此外两个地痞旋即冲了上来，一个朝着楚江河的腰腹踹去，另某个则直奔台面上的打印设备，抬手就要把设备掀翻。
《敢动我的东西！》楚江河眼神一厉，侧身躲开踹来的一脚，同时抬脚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地痞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膝盖疼得直打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紧接着，楚江河转身一拳砸在另一个地痞的背上。那地痞刚碰到打印设备的边缘，就被这一掌砸得往前扑去，脸直接撞在了墙上，鼻血流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地痞就倒在了地板上哀嚎。光头见状，吓了一跳，没念及楚江河这么能打。但他毕竟是领头的，要是就这么认怂，以后没法在道上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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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敢动手？》光头从腰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嚓》一声打开，刀刃闪着寒光，《今天我非要废了你不可！》
楚江河瞳孔一缩，不敢大意。他清楚弹簧刀的厉害，一旦被伤到，后果不堪设想。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光头手里的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光头握着弹簧刀，朝着楚江河猛冲过来，刀光直逼楚江河的胸膛。
楚江河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往下一蹲，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伸出右腿，猛地一扫，绊倒了光头。光头重心不稳，往前摔去，手里的弹簧刀也掉在了地板上。
不等光头爬起来，楚江河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说！谁派你们来的？》楚江河的音色冰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你……你敢踩我？》光头挣扎着，却如何也挣脱不开，《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厂长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楚江河心里一松，以为是附近的居民听到动静报了警。
精彩不容错过
可没念及，警车止步后，下来两个警察，一胖一瘦。瘦警察注意到地板上哀嚎的地痞和被踩在脚下的光头，不仅没问发生了什么，反而对着楚江河厉声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反了你了！》
楚江河愣住了：《警察同志，是他们先踹开我的门，要来砸我的作坊，还拿刀要捅我，我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我看你是故意伤人！》胖警察走到光头旁边，亲自把他扶了起来，语气和蔼地追问道，《强子，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光头看到胖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旋即哭丧着脸说：《张警官，我没事，就是被这小子打惨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小子抢我们的生意，还动手打人，太嚣张了！》
张警官颔首，转头对着楚江河怒目而视：《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接受调查！》
楚江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总算明白，光头说的正是，这些警察和他们是一伙的！
《警察同志，明明是他们先找事，你们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我？》楚江河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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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强制执行了！》瘦警察掏出手铐，就要往楚江河手上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疾驰而来，《吱呀》一声停在作坊入口处。车门打开，林景深从车上走了下来。
《怎么回事？》林景深快步走过来，注意到眼前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他刚才接到楚江河的电话，说有人来作坊找事，就赶紧带着司机赶了过来，路上还报了警。
《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张警官看到林景深穿着讲究，气质不凡，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是他的合伙人。》林景深走到楚江河旁边，冷冷地看着张警官，《我的作坊被人踹门砸场，我的合伙人被人持刀威胁，正当防卫反而要被抓？你们就是这么当警察的？》
《你……你别血口喷人！》张警官被林景深的气势震慑住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我们接到报警，说此地有人打架斗殴，过来处理案情，自然要把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
《报警？是我报的警。》林景深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报警说有人寻衅滋事、持刀伤人，可不是让你们来抓正当防卫的受害者的。如何？你们和这些地痞流氓是一伙的，想颠倒黑白？》
张警官和瘦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没念及林景深竟然这么硬气，还直接点破了他们和光头的关系。他们心里清楚，能开得起桑塔纳的人，肯定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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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都是误会！》张警官旋即换了一副嘴脸，笑着说，《我们也是刚到，还没了解清楚情况。既然是寻衅滋事，那我们肯定会秉公处理。》
说着，他转头对着光头和地板上的两个地痞厉声喝道：《你们涉嫌寻衅滋事、持刀伤人，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光头愣住了：《张警官，您怎么……》
《少废话！赶紧走！》张警官瞪了光头一眼，示意瘦警察把人带走。瘦警察不敢怠慢，赶紧拿出手铐，把三个地痞铐了起来，押上了警车。
警车很快就开走了。作坊门口，只剩下楚江河、林景深，还有林景深的司机。
楚江河看着林景深，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林景深。刚才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今日就被他们带走了。》
《不用谢，我们是合伙人。》林景深摆了摆手，走进作坊瞅了瞅，看到被踹坏的木门和地板上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木门被踹坏了。》楚江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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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我让人来修，次日就能修好。》林景深说道，《这些人是光明灯具厂的？》
《嗯，他们自己说的。》楚江河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没念及他们这么嚣张，还和警察勾结在一起。这次我坏了他们的生意，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光明灯具厂……我知道这家厂。》林景深眼神冰冷，《老板叫赵光明，是这一片的地头蛇，背后有靠山，平时做了不少欺行霸市的勾当。看来，这次我们是捅了马蜂窝了。》
楚江河的心沉了下去。他没念及第一个订单就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光明灯具厂有靠山，还有警察勾结，想要对付他某个小小的作坊，简直易如反掌。
《那现在怎么办？红星中学的订单……》楚江河有些犹豫。他不想放弃这件订单，但也不想只因这件订单惹上更大的麻烦。
《订单不能放弃！》林景深语气坚定，《我们凭本事接的订单，凭甚么只因他们的威胁就放弃？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光明灯具厂和彼警察，我会处理。》
看着林景深坚定的眼神，楚江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他点了点头：《好，订单我们继续做。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都不怕！》
《这才对。》林景深笑了笑，《明天我让司机陪你去拉台灯，送完货，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如何对付光明灯具厂。敢动我们光影作坊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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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楚江河看着旁边的林景深，第一次认为，这件深不可测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可他不清楚，这只是光明灯具厂报复的开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
江野大厦顶楼，楚江河徐徐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永远都忘不了，光明灯具厂的地痞踹开作坊木门的那一刻，也永远都忘不了，那些警察不分青红皂白要抓他的场景。
那是他创业路上遇到的第某个大麻烦，也是他和林景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正是只因那次的事，他和林景深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也让他意识到，在沪市这个地方，光有骨气和力气是不够的，还得有靠山，有实力。
后来，他和林景深联手，不仅顺利完成了红星中学的订单，还找到了光明灯具厂违法经营的证据，把赵光明和彼勾结的警察一起送进了监狱，光明灯具厂也因此倒闭。
那次的胜利，让光影作坊在附近彻底打响了名气，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可他没想到，这场胜利，也为他和林景深后来的反目，埋下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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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在调查光明灯具厂的过程中，他发现，林景深的背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势力。而这些势力，最终成为了他们反目成仇的***。
胸口的疼痛再次袭来，楚江河捂住胸膛，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他咳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嘴角再次溢出了血迹。
《楚董！》小陈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扶住他，《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您不能再等了！》
《不用。》楚江河摆了摆手，艰难地站直身体，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林景深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还没有。》小陈结结巴巴地说，《林董的秘书说，林董正在开会，暂时没时间见您。》
《开会？》楚江河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告诉他，要是他今日不见我，明天就等着给光明灯具厂的赵光明收尸吧！》
他知道，林景深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商业帝国。而赵光明，是他当年亲手送进去的，也是他商业帝国崛起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用赵光明来威胁林景深，绝对有效。
小陈不敢怠慢，赶紧拿出手提电话，拨通了林景深秘书的电话，把楚江河的话原封不动地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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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小陈看着楚江河，小心翼翼地说道：《楚董，林董的秘书说，林董会尽快抽时间见您。》
《尽快？》楚江河眼神一厉，《告诉他，我只等一个小时。某个小时后，他要是还不来，后果自负！》
他的时间不多了，没功夫和林景深渐渐地耗。这场迟到了三十年的对决，必须尽快开始。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江风吹过，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楚江河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辉煌的城市，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林景深，苏晚晴，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时候彻底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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