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寿宫里的宴席才过半,原本郁郁独坐角落的风三小姐,便被偷偷请去了挽华宫。
风清婉即便已不是莞贵妃,却也贵为九嫔之首,所以依然住在与千寿宫比邻的挽华宫里,只是宫里气氛比过往冷清了许多。
《不知长姐找我来有何事?》
被软禁那么久才得以重见天日的风清媮,癫狂失控早已压制沉淀,整个人比之前都显得内敛沉稳许多。
《我可怜的妹妹呀,原本姐姐以为可以从来都照拂着你,可如今看来你我都太过小看了那对庶出丫头,险些被她们害得尸骨无存哪。》
明显消瘦憔悴的风清婉,亲昵地拉起妹妹的手,双目隐隐含泪。
《姐姐……》
风清媮心头压抑的酸楚霎时翻涌,眼泪须臾间便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姐姐,我现在活得根本生不如死,这都怪那两个小贱从,都怪风浣凌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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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露心疼地将妹妹拥进怀里,风清婉默默地轻缓地拍抚着她单薄颤抖的背脊,待她哭声渐渐消弭下去方才长叹一声道:《妹妹,父亲如今为不醉楼北城的事已然自顾不暇,更何况自你面容受损后他明显便……》
再度被直戳到心痛事,风清媮才止住的泪又汹涌坠落,只是这次她自姐姐怀中退了出来,倔强地坐直了身子。
《其实姐姐今日找你过来,是想到了个让你脱离苦海的办法,只是怕妹妹会觉得委屈不肯,所以就想着先跟你说一说,不成的话便也算了。》
见她点头,风清婉才继续道:《你也亲见了昨日虎啸国太子求娶苏家小姐,那呼延烈即便是个粗犷鲁男子,但终究贵为一国太子,听闻近年来虎啸国君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于是倘若成为太子妃的话,想来不久便会晋为皇后**。》
听到这里风清媮自然已猜到姐姐要说什么,却抿着唇没有开口,微蹙的眉心显露出她内心的徘徊挣扎。
《只因之前的那些事情,纵然是委屈冤枉了妹妹,可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却只会把话传得越来越是难听。于是姐姐想,与其留在此地遭人暗地里指摘,倒不如趁着那虎啸国太子住在丞相府,妹妹有近水楼台之便,先……》
风清婉讲到这里故意生生顿住,只拿一双柔光流转的美眸直视着满面泪痕的妹妹。
《可是,姐姐便不怕若是苏墨璇没有被娶走,来日入宫会威胁到姐姐吗?》风清媮终究不是愚笨之人,即便知道风清婉一番话甚是有道理,却也没有忽略其他的问题,《还是说,姐姐如今已然沦落到,要以别的女子来讨圣上的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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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风清婉的脸色霎时青白交错,花瓣般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好半晌都无法言语。
风清媮赶忙歉然道:《姐姐恕罪,是清媮失言,我不是故意惹你心痛难过的……》
《罢了,与你无关,终究是姐姐没用。》风清婉抹去眼角适才渗出的泪,声音略显僵硬,《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姐姐的确存了些私心,但也当真是为你好,否则安排别人去代替苏墨璇嫁到虎啸国也并非什么难事。》
风清媮点头道:《妹妹明白的,妹妹自然愿意,毕竟成为太子妃后便可能成为一国的**皇后,以我当下在神龙国名声扫地的难堪境地,哪里还曾敢妄想过皇后之位?若不是姐姐好意提点,妹妹当真要平白错过这近水楼台的便利了。》
听她这样说风清婉的脸色才好转些,心头悬着的大石也落了一半。
《可是姐姐,那呼延烈既然业已看上了苏墨璇,我又要如何让他改变心意呢?》
《傻丫头,之前他不是还缠着火凤国的九公主来着么?于是他定然是个没有定性喜新厌旧的,遇到更新鲜自然会被吸引了去。》
《恩,倒也是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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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呼延烈这种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欲擒故纵,你越是主动他越容易不待见你,相反,你一边引起他的注意,一面又故意抢清高疏远他,定然能勾得他心痒难耐,定然会对你念念不忘……》
风清婉好生叮嘱了风清媮一番,才又派人将她送回千寿宫。
靠别的女子来讨好龙璟溟绝对是过去的风清婉想都不会想的事,但今非昔比,自夏宫一事后她便再未见过圣颜,连平日极尽讨好巴结的宫人们,都开始对她这失宠的昭仪冷淡下来,甚至入冬后连各项分例都开始克扣了。
再加上丞相府因为底下商铺营建北城不醉楼的事遇到不小的问题,连风万全自己都有些捉襟见肘,而适才被解除软禁的莫氏也一时顾不上她,以至于风清婉遭遇到有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凄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无论是因炭火不足而冰冷的宫殿,还是因偷工减料不够保暖的冬衣,或是越来越难以下咽的饭菜,都让风清婉的傲骨不得不屈服下去,让她不得不认清,若是失去皇恩隆宠,自己这丞相嫡千金的身份也根本不算甚么了。尤其在这深宫之中,最不缺的便是身家显赫的女子,可无论身家再如何显赫,终究都是要依靠皇恩才能生存。
如此一来既为名声狼籍的妹妹找到出路,又让自己有机会向玄帝以此《邀功》,至于苏墨璇他日入宫会如何,现在的她哪里还顾及得到?
于是,适才听探子传来风浣冰那边的秘密消息,她立即便生出让风清媮嫁到虎啸国的念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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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只要她能重获圣宠,无论苏墨璇还是现在宫里的那些女子,又算得了甚么?她自有办法一个某个地解决掉!
风清媮毁容的她伤口早已痊愈,容颜上伤疤虽依然丑陋,但经仔细地浓妆掩盖也几乎看不出,若是在暗处更可谓还依稀是曾经的绝代佳人。
回到丞相府再经过一番苦心安排,风清媮总算在一个月夜成功吸引到呼延烈的注意,但随后却故意对他冷淡至极。但是这倒也不突兀,只因之前她便未对这位太子如何热情,于是如今被他见到绝美真容后而被纠缠,表现出冷漠不耐的样子倒也顺理成章。
而事实也正如风清婉所料,风清媮越是疏远冷淡,呼延烈的追求越是积极炽烈,俨然已经将苏美人抛到九宵云外,整天想的念的都只有天仙般的风三小姐。
另外,龙御沧陪同玄帝等人游览青龙山那日虽没遇到甚么,但却在回府途中遭遇大胆劫匪,但奇怪的是那些劫匪武功虽奇高,却只将洛弦身上衣服扯了个七零八落,甚至整片背脊都裸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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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劫匪逃患而去,澈月王毫发无伤,**上身的洛弦却面色凝重,眼底浓黑得深不见底。
后来风浣凌听闻此事也认为十分的奇怪,与龙御沧一样,认为那些人定是冲着洛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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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是甚么人呢?为何要这样对洛弦?》
《我猜,他们是想看洛弦北上的东西。》
《啊?洛弦背上有什么?》
《是一团形态模糊的胎记。》
《什么形态的?把洛弦叫来给我看一看吧,也许我能认得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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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浣凌满面不解地盯着龙御沧古怪的脸色等了好半晌,见他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倏地站起身道:《那我自己去找洛弦,他应当不敢不听我这澈月王府当家主母的话吧?》
只是她还不及离开了寝间,便又被龙御沧一把拉回到怀里,《你认为,我会让你看其他男子的裸背么?》
注视着他异常严肃冷厉的紧绷面孔,风浣凌却无法自抑地笑出声来,索性便窝在他怀里笑了个天昏地暗方才罢休。
《洛弦到底是甚么身份啊?其实我初见到他时,也认为他的身形样貌,好像更像玄武国人。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是睿贤王派来的?毕竟他之前对洛弦表现得很是注意,难道说是觉得他像什么玄武国的人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笑得脸颊微红的风浣凌,靠着让她安心的宽厚胸膛,边思索边喃喃念叨出自己的想法。龙御沧却始终沉默,也不知是在思虑琢磨她说的话,还是另有其他想法。
直到许久后,风浣凌甚至怀疑背后紧紧抱着她的人是不是业已睡着了时,他的胸膛才因发声而微微震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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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弦他是个孤儿,之前一直混迹于江湖,有次他被人暗算险些丧命在苍茫山下,我正巧路过就救下了他。后来他就跟着我了,不过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真正身世。像你所说,他其实也因外形的关系,怀疑自己是玄武国的人,可是他的养父养母却都是神龙国的,而他认为亲生父母既然能狠心把他遗弃掉,他又何必再纠结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龙御沧的声音依如往昔般清冷,平缓淡泊得仿佛没有半丝情感,却意外地触动了风浣凌的心弦。
她向来知道洛弦是个通透聪慧至极的人,却未曾念及他竟然有这般曲折身世,想必他早就清楚自己是玄武国人,于是之前玄灼说出那番话时他才会脸色大变吧?
可是,竟然能引得睿贤王注意,洛弦的真实身份又会是甚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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