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七零科学家（完）
惦记了几十年的熟悉面庞, 那个她向来都等待着的，可以带她报仇，带她离开了泥潭的男人——
顾鑫宸。
《鑫辰？》李香香音色颤抖。
那老头一愣，而后眯着眼睛看她：《你认识我？》
他端详着面前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十分苍老, 穿得也非常差, 头发都白了, 容颜上也长了大量皱纹, 但她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有几分眼熟……
顾鑫宸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是我, 我是香香，李香香！》她音色依旧颤抖着。
《竟然是你？！》顾鑫宸一点没有惊喜，反而旋即瞪着她, 眼中充满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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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香一愣。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当初倘若不是只因你, 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件地步？！》顾鑫宸拔高声音, 满脸的愤恨。
《什、甚么？》李香香音色有些结巴。
此刻她也才仔细端详面前这个男人，他看起来也是六七十岁, 但李香香清楚，他其实也只比她大一岁罢了。
当年的意气风发早就消失不见，脸上不见从容和傲气，反而只有多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颓废和阴霾, 衣服同样是地摊货, 还有些秃顶。
——他也过得很不好。
果不其然，顾鑫宸就说了——
《要不是你一直鼓动我去找李白芷麻烦，我如何会被家里人送出国？怎么会在国外过得那么惨？好不容易回来, 我家也没了，我少爷的身份也没了，甚么都没了, 都是你！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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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酒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很不好的力场。
——真正的糟老头。
《你竟然从来都怪我？！可要不是你向来都说收拾李白芷很简单，我也不可能那么相信你，结果闹出那么多事情！我被开除还是只因要去接你！》李香香也怒了，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些年，她过得非常不好，但她心底依旧抱有一种期待——等待她的鑫辰归来拯救她。
如今最后的期待破碎，甚至顾鑫宸如今的模样还打破了她心底最美好的记忆，李香香一脸绝望，满心的痛和恨。
但更多的，还是……悔。
她为何要和白芷作对呢？她为何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当年虽然被白芷遮住了光辉，可她也是唯二靠入京城的大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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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自己要来接我！如果当初没有你，我过得好着呢！我还是京大的学生，哪怕是顾家败了，我也能过得很好！》顾鑫宸恨得不行，咆哮道。
他恨李白芷，不过李白芷站得太高，他恨都恨不起来，就只能在心里恨着李香香。
当年京大的学生，那是多么风光的存在，那些年在李白芷的带领下，京大学生发愤图强，后来在每个行业都混得非常好，备受尊敬。
再看看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下乡到了李家村，认识了李白芷，而且那时候李白芷还喜欢他，他明明和伟人有那么多交集，却只因李香香……
念及这儿，顾鑫宸朝着李香香扑过去要打她。
李香香哀嚎着后退，一面退一面骂，路人纷纷上来拦着，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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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白芷摇下车窗，平静地看着。
系统444带着惊讶的音色在脑海中响起：《你后来都没有出手对付他们，他们自己还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件样子？》
颁奖是头天晚上的事情，今日电视里面放着的是重播，也因此，白芷此刻才能坐在车里，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早些年，白芷一门心思扑在发展这个国家的科技上面，系统444就从来都提醒她去完成任务，她一直没理会。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人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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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比当初就弄死他们要好多了！
白芷一脸淡定地示意司机开车，淡淡回复：《自从当初知道顾家将顾鑫宸赶到国外去后，我就知道他和李香香以及李家人都没好日子过了，这是他们这些人性格下定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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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并不需要再费心思去注意他们。
想了想，白芷挑眉——
《原主的人生经历中，她死后，顾鑫宸和李香香是不是过得还不错？一个京大毕业的，一个当老师，顾家虽然后面会落魄，但在之前会给顾鑫宸打好底。李香香没有仇恨、没有嫉妒我，也就不会暴露她内心深处的丑恶，只要顾鑫宸一直有权有势，她就会和顾鑫宸过得很美满吧？
《李家老三有手段，胆子也大，李老大和李老二又很听他的话，顾鑫宸提拔一下，他也会带着两个兄弟过得很好。嗯……我想想，他没有残疾的话，可能会下海经商，有背景有手腕，李家的结局也很好吧。》
但因为她来了，打从一开始就绝了李家的路，勾起了李香香的仇恨和嫉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最终结果也就翻天覆地。
系统444：《……》还真他妈是原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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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宿主……你的情商不是只有70吗？》
这他妈太会算了吧！！
《重申一下，我的智商是二百三。》白芷勾唇一笑，《这才是刚刚开始，444，做好准备了吗？》
系统444一颤，随即就升起一种莫名的激动，隐隐有些期待下个世界。
车子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白芷是在八十岁的时候突然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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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气很不错，某个月前，她刚刚研发出一种新型武器，只要拥有这样武器，在其他国家没有攻克之前，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绝对不会被动摇。
普天同庆。
整个华国都洋溢在高兴和自豪当中，他们从落后到霸主所用的时间，不到一个世纪，那是每个华国人的骄傲！
头天夜间，新闻刚刚播报最高领导去探望李白芷院士，还陪她用了顿饭。
在华国，所有人民最崇拜的就是科学家，他们尊敬所有让这件国家变得更好、更强的人。
第二天的下午，她像是有所感应，对着照顾她的勤务兵说——
《时间到了，请把我送回老家，埋在我家人的旁边，感谢。》
她也拿出了遗嘱，华国的科学家福利待遇非常非常好，所以她的遗产十分丰富，还有无数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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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国家人民生活水平很高了，无论是生活还是看病，几乎都有国家保障。
因此，白芷的遗产全都捐献给国家，继续用以科学研究。
与此此时，她还在网络上发布了之前录制的视频，也是她的最后一场演讲，躺在病床上的她带着微笑，向全华国人描述了无数未来科研方向以及突破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如当初她在京大开学典礼上的讲话。
那是她首次出现在人前，描述的科研方向和突破点，使得整个京大欣欣向荣，京大学生不走弯路，做出惊人成绩，开启了某个时代。
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发表了最后一次演讲，让她的祖国未来几百年，依旧繁荣昌盛，始终走在世界的前沿，开启另某个时代。
而后，她笑着闭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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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国同悲。
一些科学家看着视频，嚎啕大哭，便是全国人民，不少也泣不成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失去李白芷院士的悲痛当中，没人注意到——
在李家村的某个破落房子里面，某个老人喝了酒，摔倒在地，酒倒在了线路上，引发火灾，烧死自己的此时，烧死了躺在黑漆漆屋子里面的某个脏兮兮老太太。
这年头看病不要钱财，老人有福利，几乎只要还肯干活的，就能生活得不错，也因此，还能把日子过得这么贫穷肮脏的，也实在是罕见。
而他们，是顾鑫宸和李香香。
当初打了一架之后，两个没结婚的老头老太太，带着对对方的恨意，反而凑在了一起，李香香想着自己年纪大了，指望顾鑫宸能够微微照顾着一点。
顾鑫宸却指望着家里有个不要钱财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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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些年互相辱骂着、折磨着，过着最糟心的生活。
偏偏，两人还都活到了八十。
国家最高领导为白芷送行，两人悄无声息烧死在李家村，无人知晓。
-
《这就是你们的系统空间？》白芷挑了挑眉。
四周甚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看不着边际，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是的，宿主你可以想象出一些东西，比如说一栋房子，几分花草啊等等，在这儿只要你想象，你的灵魂就能拥有一切！》系统444带着骄傲和诱惑。
在之前的世界里面，它被白芷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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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它来震撼白芷了。
哪知道白芷点点头，一脸淡定地说：《意识构建。》
《什、甚么？》
《类似于筑梦，用意识构建出世界，也可以说是意识的赛博空间。》现在她的模样是她本来样子，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她推了推眼镜，眼中闪动着痴狂的光芒：《你的造物主是真的很神奇，我从来都坚信的理念都是不相信人类有灵魂，你绑定的不是灵魂，是意识体。我在这儿，是我意识在这儿，这具身体和这个空间一样，都是虚幻出来的。》
面前出现一面镜子，映出镜子里面年轻的容颜。
《你瞧，倘若有灵魂的话，为何是年纪不大的样子？灵魂没有年纪？还是意识体没有年纪？我更相信是意识体。》
她重新推了推眼镜，音色快了几分：《厉害，你的造物主真是厉害，能够捕捉我们的意识并且操控执行，它一定是了解意识的所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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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真的不能让我见一见你的造物主吗？》她看着系统444。
系统444：《…………》它业已惊呆了！
好一会儿，它才回过神，咽了咽口水：《……我没有见过造物主，或许你努力完成任务，积分够高，就可能见到造物主。》
音色微微有些弱，哪儿还有刚刚炫耀时候的骄傲。
——妈妈呀，宿主难道不是应该感叹系统空间的神奇，为何想要解析系统空间？！还是一副要和造物主探讨科技的架势？！
——这届宿主好可怕！！
白芷听完，微微有些失望，但她才完成某个世界，确实还不足以探索出系统空间的秘密。
她手一动，面前的镜子消失，整个空间变成某个实验室，完全就是白芷在她世界的专属实验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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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见此，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开始下某个世界吧。》白芷说。
444：《……不着急，先看上一个世界的评分，你现在才零分，一旦失败就是抹杀。》
顿了顿，它又说：《积分是十分重要的存在，要清楚，你可以用积分兑换任何东西，对你接下来的世界都会有好处，帮你过关，并且进入前一百，还有百人榜。》
说到这儿，面前出现某个大屏幕，上面有一百个名字。
除了第一比第二多了一位数，后面的都咬着分，时而上上下下，显然是获得了积分，或者是消费花掉了积分。
最后一个是——女配系统761，宿主郑月，积分1910。
444注视着百人榜，充满了羡慕，忍不住感叹：《可惜我们心愿系统向来没有上百人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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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白芷问。
《评分都是原主打的，只因我们的任务是给原主完成心愿的，不像是其他系统那么绝对，完成任务就得分。这个比较主观，要看原主愿意给多少分，有些时候你明明完成很好，但原主就是不满意，也就不会给高分，这就是我们心愿系统从来都不受欢迎的原因。》444这会儿诚实的很，因为白芷和它绑定了，也跑不了了。
《那原主呢？》白芷又问。
系统444在召唤原主之前说：《宿主，你做好准备，有可能原主并不会太满意，要清楚这些年你几乎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只是一开始处理了李香香一家人，后面都只顾着搞科研，或许原主不会给你多高的分数……》
不清楚为何，想到白芷不及格可能被抹杀，444莫名还有点不舍。
而且它甚至认为——白芷会成功。
在过去彼世界就是这样，这件情商只有70的女人，还没失过手，适才还吓得它都只想喊妈妈。
话音落地，白芷面前出现了某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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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芷。
还没等她和系统看清楚，李白芷扑了过来，捏住白芷的手，一脸热血沸腾——
《白芷院士！您好！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太崇拜您了，您带领我们华国的科学家从……》
她满脸的兴奋，夸赞声络绎不绝。
白芷和系统444同时一顿。
嗯，有点熟悉。
在刚刚彼世界里面，科学家李白芷院士的小迷弟小迷妹们，注意到她的时候都是这件反应……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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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分！自然是满分！》李白芷的声音还有些愧疚，《可惜我最高只能给一百分，否则我一定给院士一万分！不，一千万分，无数分！！》
白芷：《……客气了。》
打完分后，李白芷还有大量想说的，但显然，系统空间不会再留她了，她的身体慢慢淡化，随即消失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留下一句——
《您太伟大了！！》
444陷入沉默。
白芷：《于是我拿到了一百分，紧接着就是系统评级，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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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找回理智，忍不住搓搓手，有些激动：《既然原主给了你一百分，那就是说宿主你的评价至少也是a，甚至可能是s，倘若是a的话，宿主能够拿到90积分，倘若是s，那就是一百积分！！》
白芷：《哦。》
444：《……》这反应有点太平淡了吧？
但它很激动，再次搓搓手，期待地注视着屏幕。
能拿到s吗？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字迹。
然而看清楚的电光火石间，系统444瞪大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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