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眼妖之袭
雨声渐歇，唯余淅淅沥沥的小水珠顺着房檐而落，如珠玉坠入玉盘，在水洼上荡起接连不断的涟漪，清脆而动人。
直到王长生回身向着篝火走去，抱着婴孩的妇人才如梦方醒。
她注视着少年道士英姿勃发的背影，眼眸深处浮现名为《希望》的光，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的追上前。
《噗通》一声。
背后传来的声响，让王长生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眼眸中倒映出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的妇人。
《道长慈悲，还请救救小儿性命。》
不远处的，反应过来的中年男人也强忍身体虚弱小跑过来，跟着妇人一同跪倒在地，用力磕了某个响头：《感谢道长救命之恩，家妹无礼，万望道长海涵。》
《……》王长生沉默了一下，眼睑低垂，微微摇头：《我清楚你们的意思，可惜我还有要事在身，实在无暇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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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死死抱着怀中的婴孩，低着头，娇躯颤动。
中年男人面露惨然之色：《是我等逾矩。》
《一点儿心意，感谢道长救命之恩，还请您一定收下。》
说话间，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份红色匣盒，恭敬的举起。
王长生微微摇头，没有去接谢礼的意思：《天明之后，我便会离开。》
言罢，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篝火旁重新盘膝入座。
中年男人保持着高举礼盒的动作，僵硬了数秒，面朝地面的容颜上浮现几许苦涩。
最终，他颓然一叹，将礼物小心的放在地板上，之后搀扶起妇人，艰难的回到自己的篝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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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的明艳火苗，映照出王长生平静如水的目光。
他并非无情之人，只是人有远近亲疏之分，相比于萍水相逢的两人，于他有恩的李老道，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
不多时，破庙外连雨滴声都渐至于无，阴沉的天象逐渐明朗，丝丝缕缕的清寒月华顺着破庙顶端的缺口流淌而进。
这一夜，王长生默默打坐，一边休憩，一边脑中进行着《剑术空演》。
既然业已决定不管妇人一行的事情了，他也就不再多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端坐在破庙外平地大石上、照例完成《阳种》凝结的王长生背起竹笼，继续向东而行。
破庙门口，妇人和中年男子凝视着少年道士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后，妇人眼眶微红，轻啜出声：《大哥，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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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情绪也很是低沉，他眉眼间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一整夜都未曾合眼：《按照原定计划，先去宏音寺吧，据说宏音寺有高僧大德，佛门圣洁之地，眼妖理当不敢再过去了吧？》
最后一句话，中年男人语气也不怎么坚定，但这业已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了。
《用过早饭后，立马出发吧。》中年男人眼中仍残留着恐惧：《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宏音寺，否则……》
听闻此言，妇人忙不迭的点头，容颜上亦有惶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行人快速解决了早餐后，便马不停蹄的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临行前，中年男人看了眼放在破庙正中的礼盒，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有去动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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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幽静的林间小道中，偶有飞鸟鸣叫的脆响，勾人心弦。
雨后的湿润空气，夹杂着特有的泥土芬芳。
走在这样的环境中，让人心情不自觉的感到愉悦起来。
王长生亦是如此。
虽说变得泥泞的山道难走了些，但这丝毫不妨碍他的前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如何说，他也是个辟谷初期的修行者呢！
沿着林道前行了某个时辰，出现在他身前的，是一条流淌着清澈之水的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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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晚的沉淀，雨后本该浑浊的河水也变得清澈了起来，或许，跟昨晚那场雨下的时间不长也有关系？
掂量了一下腰间水壶的份量，感觉所剩不多的王长生来到小河边蹲下，打算装上满满的一壶，以供饮用。
河水很清澈，加上流动的身法十分缓慢，因此能较为清晰的倒映出王长生的面容。
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任何人见了都会夸一声美男子。
水壶触碰河水，荡起了细碎的水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就在这时，王长生注意到了水面中变得模糊的自己的倒影，眉心处长出了一条黝黑细线，嘴角微勾，对着他邪魅一笑。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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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炸裂，一只纤细苍白、指甲锐利的手从河水中猛的探出，抓向了王长生的脑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进攻，王长生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身体某个后仰，避开了这迅猛的一抓，此时未拿水壶、随时按在腰间的右手拇指在长剑剑柄上一弹，霎时间，寒光毕现。
上品法器长剑之锋锐，只是一击，就将怪手横腕斩断。
以左脚为驻点，王长生身体某个旋转，附着了霸烈灵气的右脚重重的踹在了妖怪从水面升起的胸膛之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咚！》
还没等它站起身来，已持剑跳到河对岸的王长生来到它的身旁，长剑刺向其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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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声响起，水中冒起的妖怪如遭重击，在爆起的漫天水花中，跌落到了对面岸边的土地板上。
危机时刻，妖怪眉心处的细线扯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某个满是血丝的眼白。
刹那间，王长生的意识恍惚了一下，也就在这时，他体内来自九阳服气法的灵力受到了刺激，运转速度陡然加快数倍，宛若炙热的熔炉，滚烫的热意，令他当即清醒了过来。
整个过程，连半息的时间都不到！
王长生手中动作不停，长剑贯穿妖怪眉心上半睁的眼，剑身上裹挟的赤红之芒蔓延开来，点燃妖怪的全身。
被贯穿眉心之眼的妖怪身体猛的僵直，再无动弹，于赤红之芒中，被焚烧成了一地黑灰。
——
【斩杀小妖-子体，[道士]经验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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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道士lv.3（40/300)】（昨晚一夜冥想，获得了5经验值）
——
出现在眼前的提示，让王长生的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反倒还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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