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宴阁
整理好仪容后，她才转头看向被忽视的宴阁：
《你怎么清楚我的真名？》明明那群妖怪就不清楚。
《这可是当初姐姐你亲口告诉我的。》宴阁坐在彼处，不自在的松了松腰带。
《是吗？》养息现在认为自己真失忆了，看这情况，理当不会有人冒充她才对。
《姐姐你不记起了？刚才我就想清楚，你如何连我都记不清了。》宴阁细细扫了下养息的脸。
不可能有人在他面前易容不被发现。
虽然疑惑，但想到姑苏暮云从来不拿姐姐的事开玩笑，宴阁直接转移了话题。
一旁的姑苏暮云漠然传音给宴阁：《别多问。》
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盒子：《既然是姐姐，那这衣服应该给你。》
女人嘛，靠衣服转移话题最合适。
说起这衣服，一开始他还以为姑苏暮云消失了多年找了新欢，还打算死活不给紧接着毁了呢！
养息瞅了瞅盒子上的标识。
丁字，甲午，二六。
赫然是姑苏暮云刚才问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姑苏暮云，得到对方的点头后才把盒子打开。
宴阁在一旁直哼哼，顺带松了松衣襟。
刚才太热血沸腾，绑的有点紧。
养息干脆利落地撕掉封印符纸，紧接着掀开盒盖打开。
一旁的宴阁：果不其然是姐姐，开箱的方式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养息呼吸却又暂停了。
没有女人不喜欢漂亮衣服。
盒子里的是一套灵衣，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出泠泠波光。
月白的衣服面料柔软不染纤尘，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却不张扬的花纹。
衣袖和衣襟处也绣着不知名的纹路。
衣物飘飘，下一瞬就直接附在了养息身上。
刹那间风起了，花开了，雪下了，月亮出现了。
少女的姿容非但没被掩盖，反而更加夺目。
眸若秋水微波，身若细柳纤纤，一笑若四月桃李，美不胜收。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宴阁发出一声赞叹：《不愧是我姐。》
美人翩然而至，像是要落入谁的怀中。
宴阁微怔，不自觉的张开了双臂。
然后空空的。
旁边的人怀中多了一个人。
《感谢姑苏，衣服很好看，我很喜欢！》养息蹭了蹭姑苏暮云的肩部，柔柔软软的衣服面料和她的衣服一模一样。
她笑得更开心了。
《……》宴阁。他默默把双掌搁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闲聊几句后，姑苏暮云搁下养息，从衣袖里变出一盒糕点哄着，紧接着示意宴阁离开。
宴阁出去不久，姑苏暮云便跟了上来。
浓浓的烟味漂浮在空气中。
《是她吗？》
宴阁背对着姑苏暮云，手中拿着一杆烟斗，旁若无人地抽起来。
全然没了刚才的欢声笑语。
刚才的清朗少年早就幻化在泡影之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姑苏暮云淡然。
《呵……确实是。》。
《这次来，想做什么？》
《娲皇祭祀，我要带她去。》
《能够，你的那张需要代价。》
《北部的冰晶矿，尚未开发。》
《成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段近乎干净利落的对话。
两人之间，除了交易，向来没什么好说的。
姑苏暮云回身就走。
宴阁突然说：《你要对她好。》
声音轻轻的，却有回声传入姑苏暮云耳中。
姑苏暮云丝毫未曾停顿，走了。
《我清楚，你做的到的。》
宴阁嘴角一勾，仿佛不清楚姑苏暮云已经离开。
《毕竟，你比我优秀的多啊……》
声线轻柔，不知有何种滋味。
男人的身影被烟雾笼罩，好像传来轻缓地的咳嗽声。
——
姑苏暮云回去时施了个清洁术去掉身上的烟味，才进去找养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少女吃着糕点，眼神依依不舍地挂在一旁的茶水上。
茶很香，却很苦，不好喝。
姑苏暮云上前，从袖中掏出一罐蜜糖水递给养息。
养息注意到他，高兴地笑了，接过蜜糖水，往男人嘴里塞了块糕点。
姑苏暮云欣然接受。
准备带着少女走了。
养息突然拉了拉他的手指紧接着勾住，说道：
《姑苏，我以前认识你对不对？》
姑苏暮云怔愣。
《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记忆的。》少女拉着他的手指弯了弯。
像个孩子，姑苏暮云心想。
云州
一处偏僻的山峰中，冰冻三尺，千年不化。
却难得裂了一丝缝隙。
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被冰雪飘落的音色掩盖。
缝隙中，却是灼灼岩浆。
岩浆安然停留在冰雪之中，火与冰出现了难得的和谐。
整片天际，仿佛只有风吹的雪声。
寂静地让人心慌。
——
而在云州一处繁华的都市中，身着斗笠的男人蓦然看了一眼寂静山峰所在的方向。
像是无所觉一般，将怀中的猫咪裹紧了些。
这男人自然是姑苏暮云。
至于养息，她来此地才清楚什么叫彻骨寒冰，空气都是冰碴子的味道，一呼吸一睁眼都感觉要被冻住。
她实在受不了这鬼天气，只好化作原形躲在姑苏暮云身上。
《姑苏，你冷不冷？》养息感受到男人寒凉的手温。
《还好。》姑苏暮云淡然说，嗓音不变。
《……》养息默然把姑苏暮云的双手卷住，她早就摸清了这男人的脾气。
一般只有肯定句值得相信，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多半是不想让人担心。
哎，好某个贴心的暖宝宝啊！养息将姑苏暮云双手糊在自己怀里，难得哆嗦了一下。
姑苏暮云斗笠下的面容一笑，刹那间斗笠中仿佛也暖了几分。
隔绝了外面的酷寒。
《姑苏，还有多久才能到啊！》养息隔着淡色斗笠看向外面的人群。
《两天。》
养息在姑苏暮云怀中人立而起，毛茸茸的爪子里出现一张地图。
《不对啊，我们前些天走过来也就花了三天时间，从此地到娲皇殿不远，理当半天就到了。》
一片昏暗的斗篷中，一金一银两个亮闪闪的灯泡分外明显。
姑苏暮云摸了摸小猫的眼角，成功将灯泡弄暗了。
才说：《娲皇殿百年只开一次，每次都有规定的时间，我们这些天就不用赶路了，先玩几天如何？》
《好啊！》养息开心。
姑苏暮云转瞬间在城镇旁边租下了一块空地。
而且其中应该多半都是妖族。
如今的妖族早就不是昔日的妖族了。
姑苏暮云哪怕清楚事情并不能如他所想一般如意，他也不想让他的少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妖族发现。
姑苏暮云面不改色地把养息的储物袋从自己怀里掏出来，然后把息云轩的模型拿出来放大。
来时养息觉得储物袋带着麻烦，就塞进他怀里了。
养息一早就发现，姑苏暮云衣襟处只有一颗宝石链子，甚么手帕啊，糕点啊，都是在里面拿出来的。
虽然样子普通，但可是稀有的空间法宝。
连自带空间法则的储物袋都能吸收。
养息发现时一阵开心，她再也不用自己装东西带东西了。
姑苏暮云带着养息进入小阁楼里，才把她放出来。
养息感受着空气中难得的暖流，终于暗搓搓地从猫化作了人形。
姑苏暮云连忙闭眼。
却被少女嘲笑了：《哈哈哈，姑苏你居然这么纯情！》
他恼怒睁眼，却发现眼前的少女并非想象中的片缕不着。
只见少女身着一袭玄色长袍，琼鼻雪肤，一金一银的异瞳流转，衬着窈窕的身姿，一瞬便是风华。
《这可是我们玄猫化形时最原始的样子。》养息无情地大笑：《没念及姑苏对妖族一点都不了解啊，我们妖族化形时皮毛鳞甲都会化成里衣的，怎么可能会走光！》
《哈哈哈，姑苏，见过可爱啊！》少女在沙发上翻滚大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姑苏暮云难得起了几分羞耻心，上前把养息口一捂：《不许笑！》
《荷荷荷……》养息笑得口齿不清。
《你再笑，信不信明天就没早饭了！》姑苏暮云威胁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窝不趴（我不怕），泥啃布任性（你可不忍心）。》养息口齿不清地说。
《哈哈哈，姑苏原来也有不懂的东西。》
接着无情嘲笑。
姑苏暮云松开捂住少女的手，注视着少女笑得四仰八叉，一时冲动，直接低头。
……
一室寂静。
两片柔软被贴住，养息莫名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
《咚咚咚……》
心脏处声音被无限放大在脑海中，眼前是男人贴近的面容。
养息这才发现，他眼角有颗小小的痣。
淡淡的，粉粉的。
衬得男人那双眼睛越发深情。
恍惚间，养息误以为，这件男人爱了她很多年。
以至于眼中深情彻骨。
她莫名认为口渴，舔了舔嘴唇。
却忘了唇上还有两片柔软。
电光火石间，男人像是被激起勇气一般，刹那间唇舌钻进了养息口齿之间。
像是时隔多年的刻骨伤痛一般，带着迷离的疯狂和缠绕。
姑苏暮云伸手扣住少女的后脑，将少女无限贴近自己。
眼睛，鼻子，嘴唇。
暧昧的水声想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养息感觉自己脑海中拂过大量的记忆碎片，她越想抓住，却越是抓不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不觉，她的眼角湿润了。
姑苏暮云一怔，猛然松开少女。
《恕罪……》他转头看向眼中带泪的少女，一时间不知所措。
眼角还带着接吻时的迷离。
眼角还带着接吻时的迷离。
他起身想要走了，却被少女突然抱住。
《阿云……》带着哽咽声的少女死死地抱着他的后腰。
姑苏暮云听到这久违的称呼，激动的回身转头看向少女。
《我以前叫你阿云对不对……》少女泪流满面。
她的记忆无比混乱，却无一例外被一个叫姑苏暮云的人占据着。
《你怎么清楚我的真名？》明明那群妖怪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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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想要走了，却被少女突然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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