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 坐落于城市最高的摩天大楼顶层,如同俯瞰众生的巨型建筑,脚下是车水马龙的城市景象。
影没有走正门,他身着黑色连体工装,伪装成线路检修工人,从消防通道爬上顶楼设备间。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金钱的力场 —— 昂贵雪茄、顶级红酒的味道,混杂着各式香水味。
影躲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透过金属网格俯视下方舞池。男男女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扭动身体,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肆意挥霍时光。他们不会清楚,城市阴暗角落中,无数像赵强一样的人在绝望中逝去,才滋养了这里的纸醉金迷。
那个 《医生》,就混迹在人群之中。影的鼻子微微抽动,松木香与 《净神水》 的味道在此处愈发清晰。他像壁虎般在天花板上无声移动,目标直指东南角的顶级 VIP 包厢 ——《雪松阁》,此地是唯一同时具备两种特殊气味的场所。
通风口的栅栏被无声取下,影如羽毛般轻盈落入包厢。《雪松阁》 内空无一人,但松木与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极为浓郁。包厢装修奢华,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这把刀的样式,与案发现场的碎片出自同一家定制工坊。影低头转头看向纸条,上面是一行打印宋体字:《既然来了,就别躲了。游戏,才适才开始。》 字下方画着小小的龙形纹身。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去看看 1 号手术室。》
影蹲在阴影里细细观察,茶几上放着一杯温乎的半杯红酒,杯壁留有清晰指纹 —— 人刚走不久。他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沙发上的银色托盘里,没有酒水点心,只有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和一张血红色墨水书写的纸条。
影心头一震,会所里怎会有手术室?他刚警觉环顾,包厢门把手猛然轻缓地转动。影瞬间熄灭台灯,融入角落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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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名身着侍者制服的人托着银色托盘进入来,动作标准得如同经过军事化训练。注意到托盘里的刀和纸条不见,他身体明显僵硬。黑暗中,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影,我清楚你在这里。》
影手中已握紧锋利的****,没有动弹。侍者感受到黑暗中的压迫感,徐徐转身面对他藏身的方向:《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谁?》 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冰冷刺骨。
《我不知道,是个戴笑脸面具的人。》 侍者摇头,《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这个送来。》 他将托盘放在地上,渐渐地后退,《他还说,‘你找到的,只是我想让你找到的。真正的猎物,永远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说完,侍者回身欲走。《等等。》 影从阴影中离开了,目光死死盯着他,《你见过那个人吗?》
《没有,他戴着面具穿雨衣,但我记得他的手。》 侍者回忆道,《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很深的疤痕,身上还有很重的消毒水味。》
影的眼神瞬间锐利 —— 这是 《医生》 最显著的特征,《黑渊》 组织里的 《医生》,都会在手指间刻下疤痕作为职业证明。《他让你把东西送到哪里?》
《1 号手术室,就在走廊尽头电梯旁边。》 侍者指了指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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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快步走到入口处,透过猫眼转头看向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灯光。他推开门冲出去,走廊尽头通往地下楼层的电梯指示灯显示 《1 楼》,电梯旁的厚重金属门上挂着铭牌:《1 号设备维护室》。
影伸手推门,门没有锁。一股冰冷气流夹杂着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从门缝涌出。他握紧匕首推开门,门内的景象让见惯生死的他也头皮发麻 —— 这里根本不是设备维护室,而是一间现代化手术室。
屋子中央的无影灯下,摆放着不锈钢手术台,台上盖着白布。旁边整齐排列着一排手术器械,墙壁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龙形图案。影一步步走近,抓住白布一角猛地掀开 —— 白布下没有尸体,只有某个闪烁红光的定时装置,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无情跳动:00:00:10、00:00:09、00:00:08……
影瞳孔骤缩,毫不举棋不定转身冲出门外。就在他冲出的瞬间,背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巨大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他回头望去,《手术室》 门框扭曲变形,浓烟与火焰喷涌而出。
浓烟和火焰的映照下,影注意到走廊尽头阴影里站着某个身影。那人穿白大褂,戴诡异笑脸面具,注视着他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之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影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里充满大怒与不甘。他知道自己被耍了,那个 《医生》 从没想过杀他,只是在玩弄他,向他展示自己的掌控力。
影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注视着定时装置的残骸,眼神变得凶狠决绝。游戏是吗?那就看看,最后谁会成为被定格的 《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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