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几秒。司青云的语气变了，不再那么客气。
《宋先生，我不否认九门做过几分事。但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的目的，有时候需要牺牲几分人。》
《牺牲？》
《我爷爷今年一百零一岁。》司青云说，《他能活这么久，靠的就是这些阵式。》
《一个人的命，换几百万人的运气？》
《不是换命，只是借一点运气。》
《ICU那些病人，你怎么解释？》
司青云沉默了，他没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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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冷，过了一会儿，司青云起身身，走到窗边。
《好，咱们不谈合作。》
他转过身，注视着宋渊：《我今天来，是给你某个机会。》
《什么机会？》
《省城那七个阵，你可以继续破。但条件是——别的地方，不要插手。》
宋渊眼神微动：《什么别的地方？》
《九门的布局，不止省城一处。全国七八个城市，都有我们的阵点。》
司青云的右手负在背后，手指微微屈起。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茶杯里的水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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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好省城就行，其他的别碰。我劝你认真考虑，九门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我爷爷活了一百多年，门下弟子无数。你破了省城的阵，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你非要跟九门为敌......》
他的气势陡然一涨，台面上的茶杯《咔》一声，裂开一道缝。
《宋先生，你可要想好了。》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渊。
但宋渊连眼皮都没抬。
《想好了。》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缓地吹了吹。
《回去告诉你爷爷。我宋渊做事，不看谁好惹谁不好惹，只看该不该做。省城的阵，我会破完。至于其他地方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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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身，两人对视。
司青云比他高半个头，但这一刻，气势上竟然矮了一截。
《将来有机会，我也会破。你们九门害了那么多人，总该有人收拾。没人敢出头，那我来。》
司青云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宋渊，眼底闪过杀意，手指动了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就在这时，宋渊的右手按在桌面上，轻缓地一拍。
《咔嚓！》
桌子裂成四瓣，木屑飞溅，茶杯茶壶全摔在地上。而宋渊的手上，干干净净，连根木刺都没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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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震裂了我一个茶杯，我只好还你一张桌子。》
他看着司青云，笑了笑：《不介意吧？》
司青云的瞳孔一缩，他的喉结动了动，总算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好。》
说完回身就走，走到入口处，止步脚步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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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你会后悔的。》
门帘一掀，人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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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站在原地，注视着满地碎木头：《薇薇。》
林薇薇从门外探头，一脸焦虑：《渊哥，他走了？》
《走了。》宋渊拍拍手上的灰，看看地上的碎片：《去街上买张新桌子，挑结实点的。》
司青云走后，宋渊把书捡起来，拍掉灰。书没事，封面沾了点茶渍。
他翻开地图，十二个红点，五个画了叉，还剩七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得加快身法了。》
刚才的交锋，看着是他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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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里清楚，司青云只是九门的《使者》，根本没打算动真格。
真正的敌人，是那个活了一百零一年的老东西。
《渊哥！》林薇薇又跑进来：《马三爷来了！》
马三爷的脸色不好看。
《小子，九门的人找过你了？他们如何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渊把对话简单说了，马三爷眉头越皱越紧。
《司青云是司无涯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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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无涯？，九门座上的真名。这人不简单，民国时期就闯江湖了，跟军阀、帮派都有来往。后来销声匿迹了，没人知道他藏哪。》
《真活了一百多年？》
《传闻是真的。但没人见过他，九门的事都让堂主们办。》
宋渊想了想：《三爷，帮我查个人。司无涯。来历、实力、弱点......能查多少查多少。他不会放过我，我也不打算放过他。早晚要打，不如早做准备。》
马三爷沉默片刻，紧接着笑了：《行，我去打听。小子小心点，九门这些年在省城，不只布了龙脉阵。》
《什么意思？》
《他们在这边还有人，具体是谁我还在查。你最近出门，多长个心眼。》
说完走了。宋渊站在窗边，注视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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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在省城有人，不意外。
韩三亭能在这边经营这么久，背后肯定不止他一个。
《叮铃铃！》电话猛然响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薇薇去接：《喂？……谁？……叶哥？》
宋渊转头，叶知秋？
他发现林薇薇的脸色变了：《什……什么？再说一遍？》
宋渊几步走过去，接过电话：《知秋，我是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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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出事了，我师父……我师父被人打成重伤，现在还在抢救。》
宋渊眼睛眯起：《谁干的？》
《不知道，但师父昏迷前只说了几个字——九门来了。》
叶知秋来电话的第二天，宋渊召集了所有人。地点还是在他的住处，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
来的人不少。马三爷、陆青衣、叶知秋、郑宏达、老郑，还有城西那些帮过忙的店主们。
《各位，省城的事，该做个了结了。》
宋渊站在院子中央，把那张地图摊在台面上。十二个红点，五个业已画了叉，还剩七个。
《这七个阵点，我打算一口气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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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陆青衣皱眉忍不住问：《一口气？宋兄弟，你确定？破阵很耗精力，连着破七个，你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并且必须快。司青云走了，但九门不会善罢甘休。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叶知秋颔首。
《宋先生说得对。九门现在是在观望，一旦他们反应过来，派更多人来，就麻烦了。》
《于是我们要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事情办完。》宋渊指着地图，《这七个阵点，分布在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四个方向。我们分头行动。》
他看向陆青衣：《陆兄，城东的两个阵点，交给你。》
陆青衣点头：《没问题。》
《叶兄，城南的两个，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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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拱手：《义不容辞。》
《城西和城北的三个，我自己来。》
《三个？》马三爷皱眉，《小子，你一个人行吗？》
《行。》宋渊的语气很笃定，《城西那两个不难，真正麻烦的是城北彼。城北的阵叫封龙阵，是十二龙脉的核心。其他十某个阵都是辅助，这件才是主阵。只有破了这件，十二龙脉才算彻底完蛋。》
众人沉默了，主阵听起来就不好对付。
《宋先生，需要我们做甚么？》郑宏达问。
《接应，破阵的时候，你们在外围守着。万一有九门的人来捣乱，挡住他们。》
《没问题！》郑宏达拍着胸脯，《这事儿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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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和城西的店主们也纷纷表态。
《宋先生，我们虽然不懂那些玄乎的东西，但跑腿打杂还是行的！》
《对！有甚么需要尽管说！》
宋渊注视着这些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各位。今晚子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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