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林薇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
《郑万金最近跟县里矿业局的人走得很近,似乎在办什么手续。此外,他上周去了一趟省城,见了某个人,姓顾。》
姓顾,哑巴就姓顾。
看来哑巴没有放弃,他只是换了个方式,不亲自出面,而是让郑万金出面。
宋渊把纸条收起来,《谢谢你,替我感谢你哥。》
《您客气了。》林薇薇犹豫了一下,《您是不是打算去老窑沟?那地方……我小时候听老人讲过,那地方不干净。》
《甚么意思?》
《当年那场矿难,死了十好几个人,但只找到七八具尸体。剩下的人不知道去哪儿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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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怎么说?》
《说是塌方埋了,挖不出来。》林薇薇摇头,《但本地人不信。都说那些人是被……被什么东西带走了。》
宋渊沉默了。
矿难。失踪。不干净。
再加上老周头留下的标记,还有他父亲最后出现的位置。
老窑沟底下,一定埋着什么东西。
郑万金他们要挖的,多半就是那个东西。
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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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送走林薇薇,锁好门正要进屋,背后突然传来某个声音。
《年纪不大人。》
宋渊浑身一紧,猛地回身。
院门外的老槐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坐着某个人。
那是个老头,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破棉袄,脚上蹬着千层底布鞋,手里捏着一杆旱烟袋。
他就那么坐在树根上,慢悠悠地抽着烟,像是坐了很久了。
但宋渊进院子之前明明往外看过一眼,树下什么都没有,这老头是甚么时候出现的?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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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下意识地把手伸向怀里,那里揣着铜铃。
《别焦虑。》老头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看什么热闹?》
《看你的热闹。》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年纪不大人,老窑沟可不好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宋渊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知道他去过老窑沟?
《你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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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老头摇头,《我一把老骨头,哪有那个力气。我就是碰巧路过,碰巧看见你在山上趴了一上午。》
他起身身,轻拍屁股上的土。
《年纪轻缓地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招惹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往巷子外面走,走了几步,又止步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家的小子,你师父当年是如何死的,你清楚吗?》
宋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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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师父?》
《认识。》老头头也不回,《三十年前见过一面,他在老窑沟待了七天七夜,出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一半。那地方底下的东西,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你到底是谁?》
宋渊追了两步,老头已经拐进了巷子。他跟上去,巷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彼老头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能无声无息地出现、无声无息地消失,还清楚他的身份、他师父的事。
这种人,在老周头的口中有个专门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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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
游走在阴阳两界边缘的人。有的是道士,有的是和尚,有的是茅山术士,有的干脆就是野路子。
他们不属于任何门派,不遵守任何规矩,想管的事就管,不想管的事就当没看见。
老周头说过,遇到这种人要小心。
不是怕他们使坏,是怕他们嘴里的话:江湖客说的话,十句里面九句是废话,但剩下一句,往往是真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彼老头说,老窑沟底下的东西,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这话是废话还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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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回到屋里,把地图收起来,开始准备装备:罗盘、铜铃、符纸、朱砂、糯米,还有一根麻绳,三十米长。
老窑沟是个矿洞,进去容易出来难,麻绳是保命的东西。
月黑风高。
他穿着一身黑衣,背着帆布包,摸黑往老窑沟方向走。
没走昼间那条路,而是绕到了山谷的另一侧,从一条少有人走的野路上山。
这条路是他下午在镇上打听到的。当年矿工进山,除了正门那条大路,还有一条小路能够直通矿洞后面的通风口。
通风口早就塌了,但位置还在。从那边进去,能避开矿洞正门的守卫。
山路难走,荆棘丛生,好几次差点崴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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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将近两个小时,通风口总算出现在面前。
那是某个直径不到两尺的黑洞,被乱石和枯枝半掩着。洞口往外吐着凉气,像一张张开的嘴。
宋渊蹲下身,用手电往里照了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洞壁是岩石,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往里大约三四米,通道变宽了,能看见一条斜向下的巷道。
他把帆布包解下来,先塞进洞里,然后自己爬了进去。
通风口里又窄又暗。
爬了大约十来米,通道猛然变宽了。他起身身,打着手电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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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手脚并用往里爬,衣服刮在岩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一条废弃的巷道。两侧是被挖过的煤壁,地上散落着生锈的矿车轮子和腐烂的坑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腥甜。
宋渊皱了皱鼻子,这味道不对。
煤矿废弃了三十多年,理当只有土腥味和霉味。但这股腥甜,更像是甚么东西腐烂后留下的。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巷道七拐八弯,有的地方塌方了,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他一边走一边在岩壁上做记号,防止迷路。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隐隐透出亮光。
宋渊关掉手电,放慢脚步,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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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光是从一个岔口传来的。
他贴着岩壁探头看了一眼。岔口通向某个开阔的空间,像是当年采煤的工作面。空间里点着几盏马灯,把四周照得昏黄。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眼下正打牌。
都是年纪不大人,二十出头,穿着军大衣,旁边放着铁棍和大刀。
《特么的,又输了。》一个平头骂骂咧咧地扔下牌,《这破地方待着真晦气。》
《晦气什么?》另一个瘦高个子嗤笑,《郑老板一天给三十块,你还想如何着?》
《三十块是不少,可你看看这地方......》平头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音色,《阴森森的,待着瘆得慌。》
《怕甚么?这儿就咱们三个,能有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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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听说了,三十年前这矿洞死过人。》平头说,《那些死的人,尸体都没找着。》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第三个人,那个络腮胡子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赶紧接着打,天亮前还能再来两把。》
宋渊听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三个人,都是郑万金雇来的打手。看样子是在这里值夜班,守着矿洞不让人进。
他本想绕过去,但转念一想,这三个人或许清楚一些有用的信息。
问问也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攥在手心,紧接着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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