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更,带水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轻缓地一嗅,咦,这不是艾草的味道吗,皇室贵族内房中常备的香草,如何会...?
带水徐徐睁开眼睛,面前是陌生的床帷,又细细回忆了昨日发生的事,凝了凝神,起身向殿内走去。
屋内还未掌灯,全靠昨夜的几炳火烛照亮,内殿比刚才那个屋子大得多,空气中有淡淡的龙涎香。装饰虽简,却处处彰显品调、不失奢华,这应是他的卧寝吧。
前面的床由四个雕花樟木柱架起,床帐似由金丝松月纹理勾勒,像是男人的卧寝。带水正想回身走了避讳一番,毕竟男女有别,又是在宫中,还是处处小心为好。
左脚猛地磕到什么硬物,带水深切地抽了口气,某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竟向床摔去。
身体触到一片柔软,这褥子倒真舒服,带水翻过身来,正准备起来,却撞见面前一双乌莹的眸子半睁半寐地盯着自己。
《啊——》,带水刚尖叫出声,嘴上却覆上一只大手,双唇还能感应到手上的粗茧,带水才认出眼前人是景尧,正要躲开他的纠缠,却听到前门应声推开。
音色由远及近,临池不知对谁絮絮叨叨着,《小姑奶奶...殿下真的在睡觉,你这么闯进来我有几个脑袋给你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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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看似娇柔却盛气凌人的女声回道,《小池子,你再拦我,就是顶撞公主,我要到母妃那儿告状!》
临池显然是没拖住人,两人说话间业已到了侧殿,眼见就要进入来。带水小脸一惊,忙钻进手边的被褥里,把自己藏了个严严实实。景尧却波澜不惊的样子,半个胳膊拄着身体,衣带不整露出半截胸膛,如无其事地看向入口处。
女子进了主殿却换了副强调,似嗔似怨地迎了过来,《子尧哥哥,还有几天就是成道日,爹爹准各宫休憩三日,你带我出宫玩好不好!》
休憩三日?被子里的带水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若是灵膳房也得了恩赦,自己岂不是可以回沉香谷看看爹娘了。
景尧斜倚着置若罔闻似的,转头看向一旁的临池。
临池像是吃了几两的黄连,一脸冤仇,《殿下,清蒲公主来的猛然,我实在...》。
清蒲闷闷不乐地转头看向景尧,《哥哥,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人家真的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嘛》,可能理亏声音也弱了几分,她又透着床帏细细瞅了瞅里面的人,《咦,子尧哥哥,你还没下塌吗》,说着竟走上前要掀开一角看看,却正好撞见景尧装束不整的样子,羞的回了头。
景尧略带沙哑的嗓音传了出来,《清蒲,你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若是传到母后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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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蒲柳眉一竖,捂着耳朵道,《好了好了,哥哥就知道说道我,日上三竿你还赖在床上,你才没上没下!》
景尧一头黑发尚未绾起,披散在背后,有些懒散的样子,他一只手轻轻挑了挑被褥,似笑非笑着道,《有美一人,一夜长如岁》。
临池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昨日主子喝了不少酒,夜半才归来,现下许是酒才醒了一半,心情也好不到哪去,这清蒲公主偏偏挑这会儿来,真是头疼 啊。
清蒲到底是骄纵惯了,以为景尧在夸自己,美滋滋地跟着临池到殿外等候了。
倒是这被子底下的带水,被景尧惊出一身冷汗,死死拽住被子,生怕被公主发现,直到两人的跫音远远走出门外,才露出半个脑袋,大口喘着气。
景尧注视着那憋得通红的小脸和警惕的神色,难得笑出声,《我倒不知,何时你这般大胆》。
带水黛眉轻皱,不悦地看向景尧道,《五殿下的桃花可真不少,公主就在外等着,叫我如何脱身》。
景尧忽然俯下身来,隔着带水有一尺的距离躺了下来,捏了捏眉角,《待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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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声音像是梵咒回响在带水耳边,让她瞬间安静下来,后又补道,《临池带她出去了,半晌回不来,放心》,说罢已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带水回身转头看向面前男子恬静的侧颜,想起昨夜之事,倒有些看不懂他了。抬手将自己身上的被褥拿了起来,轻缓地压在了景尧身上,背过去蜷缩着身子,伴着这满屋的熏香,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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