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清晨林子里的鸟叫声,带水醒来后又注意到了自家的茅草屋顶,思绪飘回了昨日。
起身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换成了如今一身淡藕色的薄纱衣,是阿吾送她归来的的吗,她肯定却又不肯定,脑子中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男子的影子,想去努力回忆那张脸,却记得那人目若朗星,有和阿吾一样勾人的眼睛,可一到细节脑子却阵阵作痛,不得不止步来。
长叹一口气,这伤口虽不知是如何愈合的,但这淡淡的褐色愈合痕迹怕是再好的林丹妙药也去不掉了,边苦恼着手轻缓地的拂了上去,想起了昨日逃跑时那神秘男子深切地的一眼,若是她没猜错的话,昨日依他的身手,那箭确实是留了一手,只是后面发生的一切她却是怎么也回忆不起了。
带水活动了一下四肢,忽然感到左臂有点又痒又痛的感觉,脱下右侧的纱衣,露出半个纤细白嫩的胳膊,却看到左臂离肩头几寸的地方,是一个刚愈合的伤疤,大概有灵香草的一片叶子大小。
算起来,今日是狩猎的第二日了,重头戏才适才开始,好在她业已把注意力成功转移,暂时不会有人注意密林那边的情况。但她还是有必要去确认一下,还是先去谷顶彼处吧。
跟爹娘打了招呼,带水顺着一条只有她发现的山路向谷顶爬去。走了一阵,带水止步来朝右手边看去。
这里,她最清楚但是了。只要搭着那些手边的藤蔓荡过去,从树洞钻进去,就是阿吾睡觉的地方了。可她不能去,好不容易才让那些人忽略到彼处,此时她去之前的功夫岂不都白费了。
等秋猎结束了,她一定要去找阿吾要一份大礼,亏得她这么忧虑他,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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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水没辙的微微摇头,继续向前走去。一阵劲风吹过,淡淡的龙涎香扑入鼻间,耳边随之传来戏谑的调笑声,《小猫儿,这么急着去哪啊》。
带水瞅了瞅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的男子,一双桃花眼眉开眼笑,两片薄唇棱角分明,看他面容姣好倒不像是什么登徒子,说起来...这张脸怎与那日在绝天城里遇见的男子那样相似,同样是官家出来的,他这嘴怎生得这么圆滑,顿时心下不想去理睬。
那华衣男子似是没有得到满意的反应,扇了扇手边的檀香木扇,《不知小猫儿是否肯赏光带我一同游谷》,说着凝眸看着面前的女子,似是在等某个答复。
按说这条小路外人是发现不了的,这人应是与峡谷关那群人一起的,看他这身行头可能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带水心下思量了一番,眼下还是先应了他的要求为好,也可借这个机会把他引出这里。
霎时间,带水绽出两个小酒窝,如花般醉人眯眼,故作乖巧道,《足下请吧》。
顺着崎岖不平的小路走了半个时辰多,带水拿出绢布擦了擦头上的汗,叹了口气,《公子,你瞧我,脑子真是不灵光,这往山上的路怎么也记不清了,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带水心里是欢欣若狂,叫你刚才捉弄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男子放声大笑起来,凑过身来,《哦?美人如此健忘,还好在下碰巧知道这路怎么走,不然岂不是拂了娇人的美意》,说着还故意向带水耳边轻缓地吹了口气。
调笑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作响,带水感觉到耳边痒痒的,等男子走开,才心领神会自己反倒被他戏弄了,不由的死死咬住朱唇,不服地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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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瞄了一眼带水的反应,饶有兴味的浮起一抹笑容,转瞬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既如此就莫要耽搁了,小猫儿若是走不动了,在下受累背你一程也可》,男子轻摇扇子接着打趣道。
带水银牙一咬,好似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向上走去。男子笑意更深,《有趣,甚是有趣》。
没再兜圈子,两个人没一会儿就到达谷顶。带水也不管男子,率先一步坐到谷顶那棵老银杏树下。男子见状笑了笑,也坐了过来。
谷顶的风飒飒的吹着树叶,银杏树一树金黄,伴随着微风偶有树叶掉落,天上的晚霞也出来了,微红的熏透了半边天,一切美的像画一般。
带水好像忘记了旁边的男子,微抬起头,闭着眼睛享受着凉风在她脸上拂过,长长的卷翘睫毛想把小扇子垂下阴影。男子侧过头静静看着这一幕,不再是之前的不羁,眼底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的情愫,转过头捻起带水肩头的一片银杏叶,淡淡道,《此等盛景,倒是难得了》,见带水没打算理他,继续说,《若我也生在这谷中,晨时我可以在林间肆意奔跑,玩水嬉闹,午后带着我的弓箭打猎,紧接着饱餐一顿,到了酉时初便爬到这里看看这绝美的景观...》。
男子攥了攥手中的银杏叶,眸色转深,《只可惜我...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男子没再说话。》。
带水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如有星光闪烁,伶俐朱唇微张,《书中道——元知造物心肠别,不妨随处一开颜》。
男子听后身形一顿,半晌后才咧嘴一笑,《都知女子困于闺阁床帐之中,美人倒是好见识》,说着一只手业已捻向带水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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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水微微侧脸,躲了过去,伸了个懒腰,《我瞧你穿衣金贵,理当是同底下那些人一道的吧。》
男子脸色故作轻浮,《如何,山中寂寞,美人想跟我回去做个暖房丫头不成哈哈哈》。
果不其然收到了带水鄙夷的眼神,《我爹爹说过,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越是面冷的人或许反而是温和驯良之人,你不必故作这副放荡样子让人讨厌》。
男子像是被戳到痛处,不在意的一笑,《戚,你个山野村姑懂甚么,我倒是高看你了》。心中暗自念及,我的母妃利用我,我的兄弟提防我,我的父皇拿我做克敌的棋子,连我那些言听计的手下都只是忌惮我的身份,若没有千张面孔,如何立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男子折扇一摇,忽然换了种口气,《我怎舍得让小猫儿生气》,说着容颜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男子忽的站起身对带水说,《今日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我虽不是什么神通广大之人,但却是比一般人说话管用的。我许你某个愿望,来日有事相求可到绝天城内宫找我,小美人,叫我子仪吧》。
就知道,适才正经一会儿又没正形了,带水没辙的撇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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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宫...她在爹爹的书卷里看过,这绝天城除了北奚皇室的内宫还有哪个内宫,原来这纨绔子弟竟还混得个一官半职,带水又瞅了瞅眼前男子轻佻的模样,忍不住撇撇嘴,皇家的门槛这么低吗...
《走了小美人》,子仪邪魅的一笑,轻点脚尖顺着岩壁向山下飞去。
带水习惯了他逞口舌之快,倒是这身功夫出乎她的意料,闹了半天他会轻功,可我岂不是又得从山上一步步往下走?
想至此带水气的直跺脚,仰天大喊:啊啊啊阿吾!你在哪!
回应她的——自然是空旷山谷里自己的一声声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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