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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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糕好吃吗？》林霜问。

六姑娘与她并排跪在炕桌前，点点头，她的头一动，帽子边上坠的小银片便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六姑娘认为新奇，格格地笑起来，不停的晃动脑袋。

六姑娘适才已经吃过，肚子不饿，在盘子里挑挑拣拣，林霜见她手上有污渍，怕把整个一盘的栗子糕都弄脏，赶紧挑了一块地给她，耐心哄道：《这是梅花，给你吃。》

见林霜看她，便把吃剩的半个递到她嘴边：《给你吃。》

六姑娘接过糕点，细细瞅了瞅，张嘴咬下一口，拿出来时连带着手指上都沾满口水。

林霜被她拖着口水线的手指吓的花容失色，抬头正好见二太太与四少爷在入口处，忙爬起来请安。

二太太携着四少爷进来，几位小姐都起身请安，二太太走过来拉着三小姐的手道：《许久未见宝儿了，你母亲的身体好些了？》

《多谢二太太关心，母亲身体已无大碍，正与姨母在屋里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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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道：《本该去探望她的，但钧儿身体也不好，再加上京城戒严，就没去成。》

三小姐道：《母亲也向来都念着要来探望四少爷。》

说着仰头对四少爷笑着道：《四哥哥看起来气色真好，想必是身体无碍了吧？》

四少爷施礼道：《已经好多了，多谢宝儿妹妹关心。》

二太太又问了些闲话，在暖阁坐了瞬间便回缀荷院，叫小丫头送了瓜果小食来招待两位小姐。

顾妈妈怕吵到他们说话，朝六小姐讨回帽子，抱着林霜回了西厢房。

《四奶奶，你今日做的好，以后太太赏的物件可不能随便答应送人。》 ‌‌

林霜打着哈欠道：《妈妈，我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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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六姑娘，惯是没脸没臊的，她姨娘就不是甚么要脸面的人，小家小户出来的，全仗着三老爷的偏护，在这件院子里霸道得很，三太太最烦她母女了。俗话说女儿肖母，六姑娘将来也好不到哪去，她某个庶女，不得伯爷和伯夫人宠爱，你不必理会她，以后少与她来往。》

林霜轻声《嗯》一声，心里却自有计较。

且不说六姑娘也是一个正经主子，林霜的身份还不如她。就算大家都不喜欢她姨娘，二太太既喊她来四少爷的暖阁吃糕点，必是不嫌弃她的，二太太是这件态度，林霜又有甚么立场不跟她来往？

这事先放一面，林霜问：《兴安伯府跟咱们府是亲戚吗？》

顾妈妈冷笑一声：《甚么亲戚，这种亲戚咱们可高攀不起。》

见林霜不解，顾妈妈搂着她解释道：《那兴安伯府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他们家的三夫人，是咱们大太太的亲妹妹，今日来的三小姐，是她生的嫡女，叫张晓雅，小名宝儿。当年张三夫人来咱们府串门，见四少爷聪明，便与咱们二太太口头订下娃娃亲，两家娃娃也走的近，二太太是真将三小姐当媳妇儿看待的。谁知不久后四少爷生病，那兴安伯府竟然反口不承认这桩婚事。年前四少爷病重，要找女娃娃……结亲，那张三夫人称病不见人，咱们太太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结亲的话就此当没说过。》

听了这些话林霜心里大概有数了，要说人家兴安伯府也正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四少爷病的厉害，说不行就不行了，兴安伯府这样的人家，做母亲的如何愿意把女儿送去冲喜？为了一句玩笑把女儿一生葬送的父母才迂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