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课刚开始不久。
苏清浅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瞄了一眼。
之后，她眉头皱起，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迅速递给了林远。
林远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去。
纸上的内容：
【市体育馆里有三个备战省运会的运动员晕倒了，送去医院确诊是急性中毒，业已封了馆。】
【矛头全指向了王野爸爸供应的那批板材，现在警察和质监局的人眼下正去盛源建材的路上。】
轰！
注意到《市体育馆》、《中毒》这几个字眼，林远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确实有这么一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省运会毒气门事件。
当时所有人都在怒骂黑心商家，赚的黑心钱，害了运动员们的大好前途。
没想到小王爷家里是供货商？
不过……
林远记得几年后这起案子翻了案。
真正导致中毒的，是施工方。
那个黑心的包工头，为了捞点油水，私自把胶水换成了剧毒的三无工业强力胶。
那种胶水，含有高浓度的苯和甲醛，被密封在板材背面，挥发期至少得八到十年。
想到这里，林远猛地抬起头。
还有时间，不过不多了，倘若王野父亲认罪，那就来不及了。
他猛然转头，直勾勾盯着苏清浅。
对方被他盯的心里一慌：《你……干嘛？》
《班长，救命的事情。》
林远语速快的惊人：《赶紧问一下你家里人，要一下王野他爸的私人电话。》
《还有……》
他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又转过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问到之后，把手提电话借我，我要即刻打个电话。》
苏清浅注视着林远的神情，即便心里千般疑惑，但直觉告诉她，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好。》
苏班长颔首，没有多问一句，深吸一口气，顶着老师的压力开始低头发信息。
转瞬间，消息就回过来了。
《发过来了……但现在是上课时间……》
她话还没说完，林远一把拿过手机，站起来大喊了一句：《老师！我憋不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罢，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拿着手机就急匆匆的跑出去。
张凯和李侯书意识到了甚么，打了个眼神，也一起喊肚子疼。
刚一出门，两人就粘了上去。
《咋回事？》
《义父，是不是有消息了，欸你这手提电话哪来的……》
张凯和李侯书刚凑上去，就被林远扒拉开。
他飞速拨通了短信里的号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盛源建材总经理工作间。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大海正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成一团。
烟灰缸里的烟头业已满了。
而在工作间另一面，几名警察正在检查文件，旁边还有几位质监局的工作人员。
《王总，跟我们走一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为首的中年警官叹了口气，拿着手铐走了过来。
《那三个运动员现在还在医院，作为唯一的供应商，你有重大嫌疑。》
王大海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些甚么。
可注视着面前摆着的一份份检查报告，他只能无力垂头。
《我……》
《你闭嘴吧！》
旁边一个带着安全帽的男人跳了出来，指着他就开喷。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超标了几百倍啊！你自己想赚黑心钱财就别拉着我们一起死！》
此人是施工队的包工头。
被这么一骂，王大海又叹了口气。
那批货实在是他为了省成本找的新渠道。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自己也认为是买到了二手换新的板材。
这种板材本身大量含有旧胶，渗透进板身，又经过人为处理，简单来说就是买到毒板子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经过切割、打孔、安装后，内部危害物质释放，再混合进本身施工现场的气味里，闻不出来。
《刘经理。》
王大海惨笑一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出了这种事情，是我的问题，害了大家……》
《爸！》
角落里的王野抬起头，眼眶通红，刚想冲过来就被两名警察拦住。
下一秒。
《嗡——嗡——》
王大海放在桌子上的手提电话猛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别接了。》
旁边的警察提醒。
警察瞅了瞅他那颓废的样子，还是颔首：《开免提，别耍花样。》
王大海苦笑一声：《让我接最后一个电话吧，这件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电话刚一接通，没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王叔叔，我是王野的同学，你别说话，听我说！》
《不管现在警察问什么，先别认罪！》
王大海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儿子。
王野也愣住了，这音色……如何这么像林远？
《或许不是板材的原因，可能是胶水的原因！》
《一定要彻底检查一遍体育馆！》
轰！
这一连串的咆哮，让王大海顿时一激灵。
胶水？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刚才还在骂他的施工经理。
但见对方适才还嚣张跋扈的神情，立马变得煞白，神色慌乱。
只这电光火石间，王大海眼里直冒精光，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这件经理跟了他十几年，从来都勤勤恳恳。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家人会阴他一手。
《等等！》
王大海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包工头，音色带着狠劲：
《我要申请……彻查现场！》
……
电话里传来忙音。
林远缓缓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
他清楚这通电话打出去，一定会有风险。
你一个高中生，怎么会知道这些？
还好他说的足够委婉，到时候也想好了对策。
主要是时间来不及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王大海在临江能打下这么大一片家业，自然不是软柿子。
现在窗户纸被林远捅破，这老狐狸一定会咬死彼包工头。
《理当没事了……》
林远低声自语了一句，整理了一下情绪，转头看着身后一脸懵逼的两个人。
《行了，小王爷暂时没事了，回教室上课先。》
他摆了摆手，揽过两人回教室，通通不给他们讲话的机会。
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清楚越好，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回去的路上，林远脑子里猛然多了些触动。
随着自己介入的事情越来越多，旁边人的命运轨迹也会发生改变。
老爸的手术、班长的交集、王野的家事……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的先知先觉也会只因这些蝴蝶效应而慢慢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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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眉头皱起，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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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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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胶水，含有高浓度的苯和甲醛，被密封在板材背面，挥发期至少得八到十年。
想到这里，林远猛地抬起头。
还有时间，不过不多了，倘若王野父亲认罪，那就来不及了。
他猛然转头，直勾勾盯着苏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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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语速快的惊人：《赶紧问一下你家里人，要一下王野他爸的私人电话。》
《还有……》
他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又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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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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