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兽人与精灵
波涛汹涌的澎湃海洋之上，雄伟的方舟劈波斩浪，破开黑色的海水，落日的黄昏出现在圣痕精灵的巨船之上，光芒照耀奥古斯都与圣痕精灵，方舟在风中如若轻风般摇摆，如同水流里逆流而上的巨兽。
往日的家园已不可见；
北地温暖的春风远离他们；
不过，在征服者的统领之下，他们将远洋海外，寻找到新的土地。
创世之灵高居太空，凝视着这艘巨舟航行到战争迷雾之中，为自己探寻之前看不清的地图板块。
《希望，圣痕精灵可以在海外建立新的国家。》
《不过，现在我的重心还在精灵的主流社会里，彼处还有一条脑虫呢。》
一团灵魂的凝聚体，出现在沈凡宇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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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巍峨神圣的创世之灵相比，这团灵魂是如此渺小而丑陋，但是与普通生物的灵魂相比，这团灵魂业已足够大了。
‘我是……谁？’
1号脑虫的灵魂在翻腾，被刻意扭曲过的灵魂之海似畸形的世界，死亡会带走每一个死去的生灵的一部分记忆，1号脑虫本就畸形的灵魂早已不再完整。
‘我是……谁？’
‘我好像是死了？’
‘逃啊，逃命啊。’
沈凡宇望着掌中的虫子，就连灵魂都有被改造过，似乎是为了能适应脑虫快速重生的肉体，果然天外来客对于基因的研究早已登峰造极，甚至是到了研究灵魂的地步。
只是一个物体若是死亡了，他的灵魂肯定会有所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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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1号脑虫脱离了它的身体以后，它那畸形的灵魂，没有办法保持稳定，快要自己崩溃了。
《凡物，说出你的名字。》
1号脑虫的灵魂，停住了烦躁的动作。
它的脑海不断地重复，一句话。
‘凡物，说出你的名字。’
‘凡物，说出你的名字。’
被改造的灵魂出现在另外一股抵抗劲力，似乎是在令它停止说出任何字句，不过在这伟大到不可思议的奇迹的存在面前，1号脑虫还是屈服在创世之灵的创世神力之下。
1号脑虫道：《神，我没有名字，我在这颗星球的代号是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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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宇搜索着它被刻意搅合了的灵魂。
《你来自哪里？》
《神……神级文明，七级文明，虫族，别人称呼我们为净化者/宇宙清道夫。》
脑虫灵魂回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沈凡宇思考了一下，神级文明？
七级文明？
七级文明似乎是一个就连灵魂都可以改造的地步，但是既然能触碰凡人的禁区，灵魂，这也就无愧于神级文明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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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宇好奇目前精灵文明，在虫族眼中是几级文明，这样他就好比较七级文明到底是什么程度。
《凡物，你认为精灵文明，也就是之前与你敌对的文明，是几级文明？》
1号脑虫没有旋即回答。
它抬起脑袋，灵魂体有电光火石间暴动，好像这件问题令它特别地痛苦，触及了这件灵魂最沉痛的回忆。
1号脑虫的灵魂痛苦地道：《我……我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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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这件问题，它都开始提前崩溃了。
沈凡宇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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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在这件问题上，问下去，这家伙直接会没了。
看来精灵给它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祂继续询问脑虫下去，可是每当问出古星外的事情，这条虫子根本无法给出某个具体的回答。
它认为自己清楚很多东西，
不过倘若你问它，它却发现，原来它自己根本不清楚这些东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凡宇继续问：《虫族母星的坐标？》
1号脑虫无比紊乱，灵魂体崩溃到了一半。《我……我知道，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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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我知道，不过我不清楚。》
沈凡宇皱起眉头。
要么就是脑虫死亡后，灵魂受到损伤，有些记忆丢失了，不过也不会只丢失古星外的知识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就是这条脑虫的灵魂被虫族做过手脚，它其实早就忘记了古星之外的所有事情，只但是虫群是为了防止它发现这一点，虫群对它的记忆做了手脚，让它误以为自己向来都清楚那一切。
另外，自己的创世神力好像对于它来说，是一种沉重的负担，长时间与自己的创世神力接触会污染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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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宇放弃了问它，古星外的事情。
《凡人，古星的一千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你知道古星内部有甚么吗？》
1号脑虫濒临崩溃的灵魂道：《大战，发生一场持续了很久很久的战争，当时……。》
《我……》
《我不清楚。》
此刻，1号脑虫业已骇然，原来它什么都不知道。
它在不知不觉中被虫群操纵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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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宇清楚这家伙是真的啥都不清楚了。
《你来古星执行甚么任务？》
这个问题，它肯定能回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只因虫群能够把这些脑虫的记忆都偷偷做了手脚，不过不能把对它们下达的命令做手脚啊，否则……这些脑虫如何执行任务?
1号脑虫终于想到了一些记忆。《杀戮，杀死我们看见的一切生命。》
《执行巨怪捕捉计划。》
沈凡宇微微蹙起眉头，巨怪捕捉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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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介绍一下巨怪捕捉计划。》
1号脑虫说：《好的，我的神，巨怪捕捉计划是……是……是……是……》
《我不知道。》
它骇然地说：《我就连这件都不清楚，我一直以为我知道，我从来都以为我清楚啊。》
《我还经常拿这个和2号脑虫讨论，我是2号脑虫的副官。》
《是2号脑虫，它欺骗了我，欺骗了我。》
《在半岛，绝对在半岛的虫巢里，我清楚的，肯定是这样。》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利，灵魂终究是无法保持完整，像是一个积木般地破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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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宇只要念头一动，就可以恢复它的灵魂。
消耗掉一些信仰神力点数即可。
但是，自己并没有这件意愿。
待1号脑虫崩溃以后，祂手一扬，把崩溃成纯净灵魂能量的虫族灵魂招入手中。
《2号脑虫的权限比1号脑虫高级。》
《1号脑虫在灵魂崩溃之前，意识到了2号脑虫对它的记忆做了手脚，从来都在巨怪捕捉计划这件事情上对它隐瞒，所以它才会因为情绪激烈而提前崩溃。》
《只有抓到2号脑虫，我才能清楚甚么是巨怪捕捉计划了。》
由于1号脑虫并非古星上的事物，祂也没有办法通过时间和命运追溯事情原本的真相，再说那样子消耗的信仰神力，可大了。
没必要。
祂现在只要创造出更厉害的文明，帮助精灵和兽人这两个主种族发展出更强大的文明，打退一波波入侵者即可。
沈凡宇看向掌中1号脑虫的灵魂，对于它，自己有别的安排。
或许能废物利用一下，制造出一个神话生物。
《嗯?戴安娜在使用通神预言？》
…………
高原之上的群山密林里，戴安娜坐在一位喜爱种植花草的德鲁伊的房里。
《温蒂尼，你既然从花草树木之中领悟了德鲁伊的极限奥秘，又为何不与塞维鲁将军与伯利克里一同作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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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尼是一位温婉的女性精灵，金色长发犹如柔软的清波般披散在肩头，耳朵尖尖的，柔软的眼神似微微的清风一般迷人。
她头顶带着一顶草叶编织的花冠，清新怡人。
《戴安娜啊，我的心早已献给父神，剩下的一丁点献给了我最爱的花草之上，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伯利克里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大德鲁伊，是他带领我注意到了极限的奥秘。》
《然而，他并非精灵的王，我更是与奥古斯都通通不合，我不想走了这间屋子，去为不义的行为战斗。》
戴安娜叹了口气，温蒂尼把磨好的草药涂抹在戴安娜的脚脖子上。
温蒂尼似乎在草药学上比伯利克里走得更远，她也是继伯利克里之后的第二位大德鲁伊。
戴安娜双眼出神，金色的光在她瞳孔中出现，忽然她眼前注意到了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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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山之间，杀疯了的虫群与精灵的战场边缘上，甚至出现了兽人的影子。
伯利克里扛着一根巨大的木图腾，对着战场大吼。《不要背叛父神。》
嘶~
戴安娜仰起脑袋，猛地深呼吸。
温蒂尼急忙走过来。《戴安娜，你怎么样了？》
戴安娜转头看向她。《我猜测，这场战争能够胜利的关键，在于伯利克里与兽人。》
她忽然色变。《我们现在要做的，或许不是与兽人开战，而是去弥补与兽人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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