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转瞬间，程柒在新剧组业已拍了好几天的戏，基本上和其他有对手戏的演员也都能说得上几句话了。
并且有钱静在，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对她的印象也都很好，无论是化妆组还是服装组，都很愿意给她方便。
这让程柒每天只要把握好自己的角色，拍好戏就可以，完全不用为了几分琐事浪费时间，这让她反而比之前在其他剧组当群演特演时还要空出一些时间来打坐。
这天，程柒上午没有戏，所以直接等到下午才来片场，谁知道刚到片场，程柒就发现了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以往除了正在拍戏就没有宁静时候的片场此时一片宁静，或者能够用凝重来形容，每个人包括眼下正布置片场的道具组工作人员都尽量不发出音色。
程柒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万能小助理钱财静。
钱财静冷静的推了推新配的平光镜，音色压得极低，《应该是为了男二的事情，我记得上午有一场男二的戏份，如果再缺席的话吴导理当会很生气，吴导的剧组一般都是禁止演员轧戏的，柒柒你先去化妆，我去打听一下。》
今日程柒的戏份是轻衣在戏班时，唯一一次穿着戏服给戏班班主表演时的场景的，所以剧组专门请的老师傅为她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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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一波分析的程柒默默的进入化妆间，此时的化妆间也是安静异常。
这位老师傅估计也是第一见到这么诡异的剧组，原本还想着只是个剧组随便画画好了，现在注意到气氛这么凝重，老师傅也不自觉的端正了态度，一点一点开始为程柒画上油彩。
等到老师傅开始上散粉时，钱静走了进来，并对程柒比了某个ok的手势。
趁着老师傅去取东西的时候，钱静用极低的音色快速说道，《柒柒你做好准备，我认为男二要换人了。》
程柒刚想问男二换人为何自己需要做准备，老师傅业已拿着水纱归来了。
注视着钱财静掏手机、低头的一系列动作。
程柒：好吧，她不问了。
就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的，老师傅拿着水纱绕着程柒的头十字交叉然后在后面用力一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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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柒只觉得脑袋一胀、紧绷感瞬间上来了，好再之前在穿书时业已体会过勒头的滋味了，所以程柒也就没甚么，表情淡定的任凭老师傅施为。
反倒是一旁的钱静和化妆间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懵了，钱财静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不用胶带辅助把眉眼吊起来，可是注意到老师傅一脸严肃的表情，程柒也是一脸很正常的样子，只能默默的闭上了嘴。
行吧，身为一位专业的演员，就算是播出后只有一分钟不到的画面，也要认真对待。
老师傅还是知道自己的手有多重的，注意到程柒一脸自若的表情，顿时以为程柒是专业的，一时没忍住开口了，《我看这头面如意冠和戏服古装衣、鱼鳞甲、斗篷，丫头是要唱虞姬？》
《对，霸王别姬。》因为老师傅此时正在为自己佩戴头面，程柒不方便点头，所以直接开口说道。
《一会就开拍了吧？唱戏之前一定要好好开嗓，可不要仗着年纪不大就不注意这些，到时候伤害到声带倒嗓就不好了。》平时偶尔还带带徒弟的老师傅一时没忍住，就嘱咐上了。
这是程柒生平头一回在现实中练习唱戏的技巧，所以在丹田发力的时候，内力自然运转，那种感觉比在穿书共情中更为顺畅和舒服。
对于别人好意，程柒已经开始学着不拒绝的接受了，所以在老师傅说完后，程柒舌头微卷发出几个‘wu’的音色，随即丹田发力，用腹部发出‘hi’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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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行人看门道，仅仅是好几个发声，老师傅的目光瞬间就亮了，《好嗓子！走两句瞧瞧。》
内力竟然自行运转到腹腔和嗓子，这种感觉程柒也很意外，所以听到老师傅的建议，旋即张嘴，《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
《好！满宫满调，音色饱满、气力充沛，好嗓子、够火候！》老师傅一个没忍住赞出声来，没忍住问了一句，《丫头这是哪派门下的？》
一旁完全傻眼的钱静愣愣的看着自己艺人，如果不是程柒的资料她记起一清二楚，她都要误以为这是个从小学戏的人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所以，她家艺人是接了这部戏后临时学的？
虽然她不懂这些，但看老师傅的态度和表情，这理当不是随便学学就能有的成果吧？
化妆间里，听闻程柒没有专业学过唱戏的老师傅一脸震惊，随即开始安利程柒让其不要浪费大好天赋拍戏了，直接退圈唱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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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片场：
导演助理举棋不定了一下，这才说，《我听人说之前让陆明大火的彼副官角色，似乎有剧组要以这个副官为主演续拍一部剧，据说双方已经开始接洽了。》
吴导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的导演助理，《甚么叫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听到这吴导还有什么不懂的，《所以，咱们这件男二对方就看不上眼了？》
《我觉得对方的团队还是想要这个角色的，只不过又放不下另某个主演的位置，于是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对方经纪人曾试探的问我是不是可以适当调整一下、男二的戏份。》注意到吴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导演助理的音色也越来越小声了，但是最后还是坚持把最后一句话给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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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个、做梦！》在脏话冲出口的电光火石间吴导改了个口，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这个时候副导演和制片人也走了过来，闻言制片人皱眉分析道，《我认为这个陆明之于是敢提出这种要求，应该是只因咱们业已官宣了，认为男二这件角色业已定下来了，我这边也适才收到消息，再和咱们剧组签合同之前，对方的团队业已开始和彼剧组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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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方原本就打算一起接两个剧？》副导演脸色难看的问。
《理当是，毕竟某个是大剧组能抬下身价、另某个是男一既刷了逼格又赚了钱。》
《换人！》吴导突然开口说，显然陆明及其团队的做法碰触到他的底线了。
《我也想换人，可是之前陆明那个副官的角色很是小火了一把，再加上咱们的定妆照也是穿着军装的，现在很多人包括之前那部剧的剧粉都对这个角色下了很大的关注，现在突然换人怕是会又要引起一波讨论了。》制片人想的比较多几分，尤其是之前传出他们这部剧选角有内幕的消息，现在官宣后临时换人，就怕陆明那边以此为话题反坑他们剧组一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秦艽猛然开口说，《倘若换的演员比陆明更受欢迎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和秦艽合作很多次的吴导并没有只因她的猛然插话而生气，而是反追问道。
《吴导，你清楚颜即正义么？》秦艽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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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说话！》吴导不给面子的直接说。
《好吧。》本想活跃下气氛的秦艽撇撇嘴，然后直接掏出手提电话翻到某个聊天界面，点开一张新发过来的照片，《这件如何样？》
《这不是因为颜值走红、只因一部沙雕剧中的男二而大火彼张墨染么？》制片人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
《怎么穿着军装？秦艽你不会想给他介绍到咱们剧组吧？热度和形象是没问题了，可是他不是最近在拍彼某点的大ip剧么？咱们总不能为了一个轧戏的演员换上另某个轧戏的演员吧？这不是给陆明那边把柄么！不妥不妥。》
原本注意到照片有些心动的吴导闻言也皱了皱眉，其实他到不是向外界传言的那么讨厌轧戏，主要是以前他曾经遇到过一个非常有天分的演员，在有了一定名气后就开始疯狂的接戏，每天好好几个剧组来回跑，最后哪个角色都没把握好，原本的灵力也一点点都磨没了，自那以后，他就不太喜欢自己剧组里的主要演员轧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之前会选择陆明作为男二，其实也是对方的工作室在剧组公开选角之前就发来了陆明曾经的剧照和戏份剪辑。
因为剧中的男二也是身着戎装，再加上对方剪辑的内容中表现的也不差，当时制片也认为趁着对方那部剧的热度还没有下来，差不多的人设说不定还能带来一波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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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考虑之下就直接定下了男二，也就是说，陆明是除了男女主之外，唯一一个没有经过试镜就直接定下的角色。
和制片人当时所预想的一样，公布定妆照后即便没有陆明的试镜内容，不过大部分人都只顾着在照片下面表示期待了，很少有人去质疑怎么没有试镜的内容。
《吴导，你听说过‘交换生’么？》秦艽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中：
听完秦艽的建议，被吴导临时叫过来的剧组主创人员面面相觑，到不是说秦艽的建议不可行，只是有些太大胆了些。
上面的大佬面露沉思，下面编剧组的某个小姑娘蠢蠢欲动，憋了半天实在没憋住的小姑娘猛然举起手。
今天刚好来剧组的总编剧陈老敲了敲桌子，《如何了，小陈？》
在家就萌萌萌萌的喊，在外面就小陈小陈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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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萌偷偷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然后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我觉得秦艽姐的建议是能够实施的，倘若大家忧虑演员会不会因为一起拍两部剧而表现不好，咱们可以直接叫过来临场考验一下他的实力，例如让他们穿插着试几场两部剧的戏份，并且还是那种情绪反差比较大的戏份。
再有，如果大家还担心陆明及其团队彼处因此而发出什么对咱们剧组不好的消息，我此地有某个版本的剧本，大家可以看一下！》
说着，陈萌拿出自己的平板，先是递给了编剧组的头头，也就是陈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通通不清楚自家孙女甚么时候弄出另一个剧本的陈老面无表情的接过平板，大概瞅了瞅后将其递给了吴导。
注意到陈老动作的陈萌目光旋即亮了一下，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吴导彼处后，偷偷的拉了拉自家爷爷的袖子。
在外面十分严肃的陈老差点没绷住的咧嘴笑出来，不过转瞬间就反应过来，没甚么威胁力的瞪了一眼陈萌，《你甚么时候又弄出来某个人物小传？》
《我这不是觉得剧中彼寥寥数笔的人物太帅了嘛，明明是女主的亲哥哥，却因为几分原因仅有的几次‘出场’还是出现在别人的谈话里，太可惜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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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屡直了说话！》
《好吧，我就是觉得比起每次都代长官出来办事的副官的角色，让女主这件亲哥哥出场不是更好？这样的话，不用陆明这件演员我们也能够有理由了啊，直接把这个角色封掉，就说只因演员档期问题，我们很遗憾的放弃了副官这一角色，这样……》
这件时候，某个音色接着说道，《能够修饰一下，就说因为演员个人发展原因，我们剧组虽然很遗憾但也理解，为了不让剧迷灰心，我们下定决心封存副官这一角色。》
《哇塞，这么一说以后对方不论说甚么都影响不到我们剧组了！厉害了，小姐姐你哪个部门的啊。》陈萌激动的问答。
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底想的给秃噜出来的女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美工组的，但是我以前在别的公关团队里实习过。》
《人才！》陈萌伸出大拇指赞叹息道。
《咳咳！》注意到越来越跑题的两人，陈老假咳了两声。
美工组的小姑娘旋即缩了缩脖子，陈萌虽然不害怕，不过在外面还是要给自家老爷子面子的，于是对美工组的小姑娘调皮的伸了伸舌头，这才继续乖乖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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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导到是没注意两个小姑娘的小动作，反而是被手上这个说是剧本、其实算上是人物小传的内容给吸引了。
填上这么个角色，确实会让整部剧都丰满起来，而且还不会影响剧本的整体。
之前陆明将要出演的副官角色，说白了就是女主明月亲哥哥明润的副官，一位心系国家却忽略了妹妹的军人，于是才会每次都派副官代表自己出面。
《这件主意到是能够，不过，你确定张墨染那边有时间过来么？》思考了一会，吴导转头看向秦艽，皱眉，《并且你说的彼什么剧组交换生，不会是把你这个女主给交换过去吧？》
《自然不是我！》秦艽连忙摇头，紧接着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其实如果能够的话，我是想推荐柒柒的，导演你也看到了，柒柒的演技绝对没问题，戏份的话也没有这么吃紧，最主要的是，之前为了政审的原因，那边剧组的编剧把一本种马文改的就剩某个女主了，结果现在那个女主演技没跟上，甚至差点导致男主受伤，于是现在彼剧组的导演和编剧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将男主的感情戏统统砍掉，至于业已拍完的女主戏份，直接再从原着中提出来一个女性角色来弱化一下女主的存在就好了……》
此时眼下正化妆间和老师傅越聊越来劲的程柒，自然不清楚会议室发生的事情。
好吧，事实上是老师傅从来都在说传统戏曲界的各种事情，而程柒则不时的发出个音色表示自己有在听，具体请参照平时和汪莹聊天的状态。
而一旁的钱静则紧紧的盯着自家的艺人，唯恐程柒一不小心就被说动了退圈发扬传统艺术去了。
化妆间里的其他工作人员此时也放松了下来，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早业已没有了之前凝重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钱财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钱财静先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程柒和老师傅，这才后退走到化妆间的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喂，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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