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记开车到穆三多厂入口处,停了车,将李厅请下车,往厂门口走去。李开元望向穆三多厂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门侧一块长长的,不规则的褐色大石块,一人多高,两丈多宽,一尺来厚的大山石矗立在那,从左到右写着《三多铜衬套厂》六个箩筐大的红色大字。
李开元禁不住问:《孙书记,这块大石头是如何搞过来的,还蛮有个性的吗?这是泰山石,还是?》
孙书记笑着回:《李厅,这石头一直都在这里,以前是穆家湾的镇村之宝,是他们穆家湾老祖宗留下来的石敢当,到底是不是泰山石我们就不清楚了,毕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呵呵,再说泰山那么远,这石头数十吨,也没有能力运过来呀!我怀疑这是一块自然形成的石头!呵呵,只是瞎猜,问问穆三多就清楚了,那就请进吧。》
韩老三敲了敲穆三多的厂房大铁门,里面应他的是两条大黄狗,《汪汪汪汪······》地叫过不停,把穆三多都叫迷糊了,叫了好一阵子,外面的人都没走,就好奇的往入口处走。
刘镇长叫敲门没人应,就去鸣喇叭,接连按着,《哔哔哔哔······》地发出刺人的尖叫声。
穆三多听到喇叭响,就清楚是镇政府来人了,找他有急事要商量,一定是好事找上门来了,怪不得这两天喜鹊老在门前叫喳喳的,叫过不停。想到这,心里乐开了花,加快了步伐,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棍赶了过来,将两条大黄狗打了两棍子,大黄狗凄惨的叫着,夹着尾巴逃走了。
穆三多打开门,注意到几辆吉普车停在厂门外,韩老三、孙书记、李开元等人站在门外,注视着穆三多。
穆三多认识李开元,修三江口堤坝的时候见过两回,那时他是诸暨县的县高官,就笑着喝道:《孙书记,李书记、韩镇长,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从天而降,怪不得,我门前这两天喜鹊叫过不停的,呵呵呵呵······,李书记,你老来一定有大好事!你是我们店口的启明星呀!我们店口就是你老给带上光明大道的呀!》他喜笑颜开的喊着:《媳妇,快来呀,你看谁来了,李书记来视察我们厂了,快出来迎接我们的大恩公呀!》
精彩继续
李开元呵呵一笑,认为这穆三多太有意思了,一会儿启明星,一会儿恩公的,禁不住就问:《穆三多,别叫了,看你多不方便,叫急了会让你媳妇牛翠萍摔跤。走吧,咱们进去看看,看看你家的厂,生产些甚么,怎么就成了半个千万富翁?》
韩老三即刻附耳跟穆三多说:《李书记现在是省财政厅厅长,你要好好说话,什么该说,甚么不该说,知道吗?咱们镇全靠你了!》
穆三多一听瞪大了目光,啊了一声,紧接着点点头。
李开元看了看韩老三喝道:《韩老三,不许乱嚼舌根,过来!》
李开元笑了笑,就回:《韩老三,你心里的小九九我还不知道吗?叫他甚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是不是?》
韩老三只好憨憨的笑着行了过去,边走边回:《李厅,我没有说什么,就是告诉他,你今非昔比,已经是我们店口的大财神爷了,叫他不要叫李书记了!叫李厅!》
《啊······》穆三多和韩老三都大惊失色的喊了出来。这嚼耳根的话他也能听见,太神奇了,简直不敢相信。
韩老三只好点着头,再也不敢造次。
下文更加精彩
这时候,牛翠萍拄着拐杖往厂门口快速的赶来,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注意到孙书记他们就大声喊道:《孙书记,你们来了!》
孙书记一行马上回头,等着牛翠萍一瘸一拐的赶过来。
牛翠屏也认出了李开元,惊愕的喝道:《哎呀,这不是我们店口的大恩公吗?李书记,你来了,我们正盼着你来呢?》
李开元和蔼可亲的回道:《是吗?盼着我回店口,是你掏心窝子的话?没说假话?》
牛翠萍用力的点着头,然后傻傻的笑着,注视着李开元。
李开元就说:《那好,咱们就先走走,看看你家是如何成为半个千万富翁的,这全国人民过不了几天,都清楚咱们浙江诸暨店口,有个五百万的大富翁了!到底靠什么富起来的,我也想了解个一二。》
《那好,李书记既然说这话,我也知道韩二江采访回去,上了诸暨新闻,然后就是浙江新闻,全国新闻,于是我们就这样红了,虽然我们没有赚够五百万,但过四,五个月就会赚足五百万了,我们就先从铜炉看起,以前我们两个人做,一口铜炉炼一天,就够我们没日没夜的干七天,一口铜炉就能够供二十八人做一天,我们现在有八十个人做,就需要三口铜炉接连熬铜水出来,三天就要拉三车铜材料来,每车只能运十吨左右,多了不敢运,只因我们的路经不起重型车碾压,这样我的运费成本就高了许多!不过也没关系,我们三天就是三十吨铜,一个月就要生产三百吨铜,每十吨铜我们就能赚一万块,以前彼老板给我们五千的利润,我们没有跟他做了,他吃得太多,现在我们三百吨,另某个老板,十吨给我们赚一万,三百吨就赚三十万某个月,四、五个月就能赚一百五十万了,韩二江虚报了一百六十五万,我们差不多半年就能赚归来,除了做铜套,我们还做几分喷雾器的喷头,这喷头,我们选了好几个心灵手巧的人做的,每个月也能赚二十来万,这就不算了,因为大家只知道我们是铜衬套厂,我们做喷雾器喷头的事只有韩三江清楚,别的人都不晓得!》牛翠萍指着正在开工的三口铜炉耐心的做着解释。
李开元耐心的听着,还拿出本子做了记录,很认真的给她记着每一笔账。听完牛翠萍的汇报,然后点着头说:《好,牛翠萍,我记住了,那你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生产车间,看看都做了些甚么?我带来了相机,就拍好几个照片回去,放到外商引资上去,看能不能给你引进新的铜产品,让你成为亿万富翁,那时我们的浙江,我们的店口就更牛逼轰轰了!呵呵呵呵······》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牛翠萍听说要成为亿万富翁,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打心底都高兴得不得了。迈着欢快的步子,感觉两条腿跟健康人一样,行走如风。
大家随着牛翠萍来到车间,一眼望去,某个车间,也就是一排房子,有二十多个人在做着车床,那飞溅的铜屑,发出《嘘嘘嘘嘘······》地节奏声,不清楚的,以为此地面演奏着单声音乐。看着他们某个个的从夹头里拿出做好的铜产品,发出亮眼的金属光泽。
李开元禁不住拾起某个瞅了瞅,赞叹息道:《就这简简单单的铜疙瘩,能让我们致富,真是太了不起了,你们看,此地面是圆的,外面也是圆的,就跟一个圆柱体一样,一头有一个薄薄的衬套,实在是简单,这么简单的铜衬套,为何就没有人选择做呀,就穆三多一家?应该多多益善吗?》
孙书记就接茬道:《李厅,这铜衬套没有多少机械上用到,这大家生产这件,多了卖给谁呀?咱们不能只单一的做一个东西,这样除了竞争激烈外,还会出现东西卖不出去的现象,如果是水龙头,那还能够,但是铁产品,生产身法太慢,成本虽然低,销售不用忧虑,缺点就是赚不到多少利润,利润空间太少!所以大家的积极性也不高,镇里做铁的人都出去跑业务去了,可是跑来跑去都跑归来几分铁疙瘩,这除了让人失望,甚至绝望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走完四个车间,牛翠萍带着李开元他们往家里赶,老远就听到钻床的音色,《唧唧唧唧······》地响过不停,就介绍道:《李书记,我家改成了车间,全是做喷雾器喷头的,大家进去看看,说着带着大家进入了大门。
李开元注视着小小的喷头,笑了,笑得很开心,就问:《这喷雾器喷头一个能赚多少钱财?》
李开元瞅了瞅,这屋子的窗边全拆了,隔着窗子就能注意到一排人在钻床上打着孔,大厅也改成了车床台面,十多台小车床不停的有人做着小小的喷头,打孔,攻螺纹,忙过不停,旁边还有某个给铜棒拉丝,从拉丝机里拉出一根根细直纹来,隔壁房间里一个人拾起拉好丝的铜棒,喂进切割机里,下着料,将铜棒下成一小截一小截的,供那些做喷头的提供材料。
好书不断更新中
牛翠萍就笑着答:《不多,某个尽赚一毛,一天某个人可以做二千个,十五个人做三万,加上下料的两个,做钻床的五个,一共二十二个人,我这一组一个月赚九万,我们家有三组,一个月做满了,就是纯赚二十七万。每个月基本上就赚二十万左右。》
李开元呵呵一笑放下手中的喷头,就问:《你们不是有空地吗?能够再建几排厂旁,为什么要在家里做呢?》
牛翠萍笑着回:《李书记,我忘了告诉你了,这喷雾器是高技术产品,一般人是做不来的,就是攻螺纹那道工序干不来,攻深了就破口,攻浅了,就拧不到头,药水从旁边溢出来,这是个技术性问题,所以不给做铜套的人在一起做,分开远了,就没人注意到,也就没有人觊觎这件问题了!》
李开元就不信这件邪,这都是人干的事,怎么别人就干不来,就说:《那我来试试,试好几个,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说着就跃跃欲试,撸起了袖子。
注意到李开元要动手,大家只好依他,做事的小伙子耐心的解释着如何做喷头的细节,说了两遍,就让给他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开元从来没有做过小五金,虽然脑子活络,但也不清楚攻螺纹的难度,打孔很顺利,一攻螺纹,不是破口,就是攻不到头,做了好几个确实不行,只好作罢!笑着说:《还真是有难度,做不来,呵呵,是我小看这件小小的家伙什了!呵呵呵呵·······》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