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拥了她好一会儿。
林溪迷迷糊糊中差点又睡过去，只是又被他手上细碎的动作扰醒。
林溪酥痒得受不了，却又没有力气阻止他，又想到吴婶，就道：《你下去吃饭。》
梁肇成手上紧了紧，在她耳后道：《不要我抱着你睡？》
这是回应她先前的话？
林溪猛然又念及，她总说他克制冷淡，其实他对她是真的好，平日里冷着脸，但她说出来的没说出来的想要的，他总是会默不出声的帮她做了，现在连床上她半真半假撒娇的话也要一一兑现，连她如何也想不到，最不可能做的事情也做了，她自己作着，总是会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这样想着，心里又有些欢喜甜蜜起来，那只因太累想睡觉被他扰得不耐烦的情绪也散了些。
她回身面对他，手软软地摸了摸他，道：《以前昼间外面有人的时候不是亲你一下都要被你训斥吗？现在竟然这样，你训斥我的大道理都是装的吗？》
声音很小还有些哑，但却娇憨甜腻的让人的心都能化掉。
梁肇成轻极浅地笑一下。
这怎么能一样？
但是却并不想解释甚么。
等他下去业已是快某个小时后。
林溪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睡觉，自然不愿也没法子这样子下去。
梁肇成等她睡着才起身穿衣服。
可等他穿好衣服收拾完回头却又注意到她正睁了目光在看他，他过去，她却又慌促地闭了眼，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衬着染着粉色的白嫩肌肤，格外的可怜可爱。
没事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但只要他一动真格的就惊成这样。
他心里一片柔软，走过去，问她：《饿吗？我下去拿些东西上来给你吃？》
林溪裹着被子闭着目光微微摇头。
他便伸手用大拇指搓了搓她脸颊……他极为喜欢这样搓她的脸，但他手上茧子很重，每次都搓得她又痒又疼。
她不乐意地《唔》一声，转过头去，脸也埋到了被子中去。
他便道：《那我先下去，你先睡一会儿，我一会儿再上来。》
林溪没出声，他便又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这才起身出去。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林溪便又睁开了眼看他，看他笔挺的身姿，这会儿穿着衬衣又一副生人勿近极为冷淡禁欲的样子，和先前吻她抱她的那副热烈的样子截然不同，对比强烈却又奇妙的契合，林溪注视着他，心道，她可真喜欢他啊。
林溪这样偷看他，不妨他走到入口处又猛然回过头来。
林溪猛地又闭上了目光，梁肇成笑了一下，这才拉门出去。
梁肇成下了楼。
台面上没有摆饭，去到厨房才见到吴婶正在煲着什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吴婶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多看了两眼梁肇成，笑着道：《先生吃饭吗？小溪下来吃不？》
梁肇成直接道：《她睡了，要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先吃，一会儿我再拿上去给她。》
他平素在外注视着刻板板正，但说话却也从来不遮遮掩掩。
吴婶愣了一下，随即就喜笑颜开。
其实先前她在门外还是听到了些什么的，不过也只当两人是简单亲热，谁清楚这一亲热竟然亲热了快某个小时，这显然就不是一般的亲热了，这会儿竟然听先生这么说，也就更加确认。
她笑道：《我煲了糖水，是小溪喜欢腐竹白果糖水，一会儿她要是胃口不好，就给她喝点糖水就行了。》
梁肇成说了声《好》。
梁肇成帮着吴婶端饭菜到台面上，一面摆菜，一边吴婶就有些小心地问梁肇成，道，《先生，听小溪说她明年还要去别的地板上大学，这大学不是一上就要上几年，那先生家里那边会不会催着想要孩子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梁肇成笑了一下，道：《不会，不要紧。》
吴婶松了一口气。
这事她问过林溪，林溪通通就不当一回事，没心没肺的说《不生，怎么样也要等我上完大学之后》，可上个大学要四年，再加上她现在还高三难，这一晃就是五年，林溪她是还小，可梁先生年纪可不小了啊。
可跟林溪说话通通说不上，以前她也不是这样，以前吴婶认为林溪这孩子心太软，心思太重，可现在怎么猛然就这么没心没肺了呢，再看看梁先生这副样子……梁先生虽然不苟言笑，看上去有点吓人，但吴婶日日在林家，看他们朝夕相处，虽然林溪总说梁肇成如何怎么冷淡，事实上吴婶却看见梁肇成对她有多宠溺纵容，就没见过哪家男人对媳妇这么宠的。
……当然了，在她眼里，小溪多漂亮多招人疼啊，梁先生喜欢她疼她也是正常的。
她思来想去，也认为林溪是被梁肇成给惯坏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她想了想又道，《那先生呢？先生，这上大学是不是一定就不能要孩子啊？那这也不能啊，也有那年纪大考了好多年才上大学的，难不成还一直不给人生孩子吗？》
梁肇成就温和道：《不一定，但是这事顺其自然就行了，别让小溪有什么压力。》
《唉，先生，你也别太惯着她了，》
吴婶心里高兴，嘴上却还是道，《要我说，要是上大学能要孩子的话，那还是早点要孩子也好，毕竟先生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们要是没时间带，我就帮你们带，我听小溪不是说她打算就在花城上大学吗？反正我孙子他们也都大了，我就去花城给你们带孩子，也不是多远。》
梁肇成有些心堵。
年纪大不是问题。
可是每次把他跟林溪一起说的时候都要说一下年纪大，这就让他心梗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吴婶一片好心，他还是再笑了一下，道：《好。》
下午的时候林溪又对着画板修着几件衣服的图纸。
梁肇成看了一会儿，道：《你这么喜欢做这些吗？要不然等你高考完，开一个工作室？》
主要是找一些事情给她做做。
此时也是不喜欢她跟夏向远牵扯太多，他们每接触一次他就心梗一次。
林溪抬眼瞅他一眼，道：《还好，工作室就算了，还不如开一个画室。我做这些完全是被逼无奈啊，我就是想穿好看的衣服而已，这两件我是打算去北城的时候穿的，北城不是很冷吗？》
商场里的衣服也不是不好看，但挑来挑去大量简单的款式她还是忍不住想自己去做。
再过十来天就是春节，两个人已经说好了一起去北城过年。
新安天气就没有多冷过，现在也还有二十度，这样平时日常的衣服就还好，可北城那边已经是零下飘雪了，她实在不愿整天穿着那种厚重的军大衣和棉大衣，虽然也暖和，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但家常穿还是太笨重了。
《成了，》
最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林溪扔了炭笔，道，《我今日拿去给何阿婶帮我加急做一做。》
何阿婶是村子里的裁缝，手艺很好，只要林溪给她图纸，简单跟她比划一下，她就能理解她的意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也是梁肇成不如何高兴的原因之一。
梁肇成《嗯》一声。
林溪清楚他不怎么乐意她找何阿婶说关于衣服的事，反正跟夏向远相关的他就不喜欢就是了。
她便也不再多说，又想起来头天两个人关于去北城的话还没说完，就问他：《那我要大年初七参加北城美院的专业考试，即便不打算上我也想好好考，还有我一直都很喜欢那个学校，既然不能去读书了，还想好好去逛逛，那你要陪我留到初八才归来吗？》
《嗯，就初八归来吧。》
他道，《不用担心，我那边有套老房子，不用住在他们那边。》
《他们那边》也就是他父亲那边。
她听他说话语气，还有他大哥上次来的事，清楚他跟他家里理当是有大量问题，但这事他不说，她就不会问，反正到时候过去了她就警醒着点跟着他的步子就行了。
她点头，笑道：《嗯，那样我要是每天都出去也不会让他们侧目了。到时候你要是忙的话，我就自己四处转转。》
《不是要考试吗？》
《专业考试，都不是平日里那种，就那几天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好好转转，》
毕竟那是她前世的院校，她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她想去看看，找找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林溪笑着道，《再说了，你不是说让我随便考考吗？》
今天周六，何阿婶下午不用上班，理当也在家，林溪就拎了衣料去了她家。
没念及夏向远也在。
林溪就道：《阿婶你们在忙吗？那我把衣料放在此地，回头再过来找你吧。》
何阿婶看看林溪，再看看夏向远。
夏向远就温声道：《没事，我就是有几款冬衣的款式，客户那边有些意见，我拿过来想找何婶帮我看看能不能改一下。》
说完顿了一下，道，《你来的正好，你眼光好，要不然回头也帮我看看，不过我那些说急也不急，还耗时间，你先跟何婶说你衣服上的事吧，我也看看。》
《嗯，小溪，你的快，就先说你的吧，》
何阿婶一面收拾着林溪拎过来的衣料，一边也帮衬着道。
何阿婶虽然现在是夏向远厂子里的员工，但她注视着林溪夏向远长大，也算是两人的长辈，所以一直都还是直接叫夏向远名字。
她拉开衣料，就看到下面的图纸，笑着道，《咦，小溪，你这件羽绒背心款式倒是跟向远拿过来的样款有点像，向远说要改的地方好像就是你画的这件吧？向远，你过来看看是不是？》
她说着就把图纸递给了夏向远，又从旁边几件衣服里扒拉出来一件轻薄的羽绒衣。
林溪转头看过去，目光对上那件衣服，瞳孔就收了收。
那就是一件后世很简单的羽绒背心，轻便简单。
正跟她图纸上画的款式近乎一模一样，只是衣领和扣子细节上有一点点不同。
林溪注视着那衣服，而另一面夏向远也已经接过了图纸。
何阿婶说完看两人神色都有些不对，却是一下子误会了，容颜上的笑容渐渐地没了，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她注视着两人长大，自然对两人的事一清二楚。
她只觉得这真是作孽，好好的一对天造地设的人，就被夏向远他父亲那混账给搅和散了。
要是没那些事，两人兴趣爱好都相同，一起搞厂子，多般配多合适的一对人啊。
夏向远从图纸上抬起头来，注视着林溪，话却是对何阿婶道：《何婶，那就照着小溪的这件样式改吧，要是小溪急用，这两天你就先帮她做衣服，要是需要帮忙，就找厂子里的师傅。》
林溪张了张口，这个时候却又不清楚说甚么。
何阿婶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涌流动，心里再叹了口气，道：《小溪啊，你先看看这衣服，回头跟阿婶说说怎么改成你要的，我厨房里烧着水，先过去看一眼。》
说着也不等林溪说甚么就往外头去了。
气氛有些僵硬。
林溪随手就翻了翻夏向远带过来的几件衣服。
《很眼熟，是吗？》
夏向远道。
的确很眼熟，只因都是后世很普遍的冬衣款式。
林溪迷迷糊糊中差点又睡过去，只是又被他手上细碎的动作扰醒。
林溪酥痒得受不了，却又没有力气阻止他，又想到吴婶，就道：《你下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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