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 第十四章 奴隶市场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再加上有人在背后刻意传播。原主的名声，那是早就臭了街了。
京都皇城，天子脚下，众人皆有耳闻。
国舅府的大小姐居然和男人在天香楼厮混！
现在这位《惊世骇俗》的大小姐在沉寂几天之后重新出现，引来众人纷纷侧目。鄙夷不屑有之，好奇偷窥有之。
少女不为所动，脊背挺直，步履平稳，清丽绝艳的面容不辨悲喜，自然于外物，神姿高彻。
纵长街车水马龙，人言冷目，皆不能伤其左右。
这还是那位喜欢刁蛮胡闹的大小姐吗？这该是冰雕玉砌，冷艳绝尘的天上之人才对。
不理会众人的眼光，云素语依然脚下不停地悠悠转着。丝毫不知道她现在这副安静坦然的模样，业已隐隐改变了外间之人对她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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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又道，《呸呸呸……小姐莫怪，芷兰瞎说的，小姐好好地，怎么会有事……》
从来不知道自家小姐能这么快的芷兰轻喘着追了上来。《呼……小姐，您怎地也不等等我……》喘了口气，芷兰面带不赞同。《要是您再出什么事，可教芷兰怎么办……》
《小姐，您这是吃完早膳想要四下逛逛？》
《小姐，您想要去哪里啊？这条街过去就没有那么繁华了。》
《小姐，业已转了好几个街道了，您如果没有东西要买的话，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回去的晚了，老爷又要怪罪了……》
连声的话语总算惹得云素语侧目，芷兰不惊心中一喜，小姐这是要听自己的话回去了？
却听略略沙哑的声音响起。
《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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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在风中凌乱。
啊啊啊啊……
小姐没想到在声音沙哑不能多言的情况还额外赏她两字，难道她真的这么啰嗦？！
有心想要逛逛集市的云素语当然不想这么早就回去，回去对着那群人，剩下的字数都不够。还不如就在这外面安静逛街的好。在背后跟着的芷兰一脸沮丧，看的云素语弯唇一笑。
云素语不识路，芷兰仿佛有心事，两人都不再状态的情况下，转了条条街道，竟阴差阳错地行到了奴隶市场。
奴隶市场严格来说并不合法。
但是那么多达官贵人需要聪明伶俐的下人或娇艳妩媚的玩物，而穷苦之人也需要那白灿灿的银子或够一年三餐的口粮。只要交付足够的税钱，便能在这里自由买卖。
街道两旁是或跪或站的人，身上挂着价目牌，头上插着草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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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卖身算是很平常，并且街道往里面走还有不少丫鬟也在亲自挑选下人，云素语出于好奇，拉着芷兰就往里面行。她并不想买人，只是注视着一切新奇，左看看右看看。
见都是些卖身葬XXX的梗，不由瘪瘪嘴，心道，某个美女都没见着，放眼望去，就自己旁边的芷兰最机灵乖巧。
抬步正准备回去，却冷不丁地被旁边伸出的一只手给拦住了。
《小姐……小姐且慢。》一副明显奸商模样的脸出现在云素语眼前，那人笑了笑，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姐，我看您业已逛了多时，还没有选到一人，看您身边这位随侍，相必您是看不上这些普通货色吧？》
他猛然压低声音，凑上半步低语道，《小姐，我这边有许多上乘货色，男女都有……》
说至后来，他还挑挑眉毛，给了云素语一个《你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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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点头，表示心领神会，开口就对那人道：《那还不快给我家小姐带路。》
额角一抽，感觉像是被妓院妈妈给推销了一般，云素语轻咳一声，回头看看芷兰，指指街道，示意她说话。
云素语差点要给芷兰跪下。
她哪里是想叫人带路，她是想要回家！
但是那人业已眉开眼笑地前方带路了，云素语有心解释，不过算了算剩下的字数，又认命的放弃了，回身略带哀怨地瞅了瞅芷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向聪明懂事，善解人意的小丫鬟一脸的无辜。
那人说的挺对啊，小姐吃了饭之后就向来都往这边走，看来是真想亲自买个下人伺候着，而在此地转了这么久，都没有选到合适的，肯定要去有更好货色的地方挑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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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她方才看到小姐瘪嘴了，想来没有选到合适的还是有点灰心。况且小姐还指了指路，意思不就是说让人带路吗？不过小姐现在如何一副哀怨的模样？难道自己做错了？
眨巴眨巴眼，芷兰目带疑问地注视着云素语。
算了，看看就看看吧……对上芷兰无辜的疑问眼神，云素语一阵泄气。这也怪不得芷兰，只能怪这该死的系统，这该死的字数限制！
……
那人带着两人左转右拐，行了快半刻钟。要不是街上尚且有来往行人，且一切太平，云素语都要怀疑他们两人是不是要被人给拐带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转过某个街角，突然人头攒动，比之外间集市的繁华也不遑多让。街道两侧人影簇拥，根本看不见卖身之人，只听从一堆一堆人群中穿出叫好声和竞价声。
如何像是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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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素语皱皱眉，却听带路之人开口，《小姐，此地便是有高级货色的地方了……》
好似看出云素语的不满，那人弯嘴笑笑，《小姐，您不用忧虑，此地多的是像您这样的富家小姐前来选人……》
又是那副《你懂的》神情，云素语气息一哽，连忙挥手一挥示意他快走。
但那人依然立在原地，一脸谄媚的笑容，云素语好奇，这人不是业已带到地方了吗，如何还不走？
倒是芷兰当先明白过来，掏出几两碎银递到那人眼前，《拿着吧，小姐赏你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那人终于眉开眼笑，欢欢喜喜地走了了。
一堆一堆的人群没有受到云素语两人到来的丝毫影响，有人跟在云素语背后被带来，也有人从人群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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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不看看似乎都对不起那几两碎银。这般想着，云素语拉着芷兰，仗着身量小巧，顺着人缝，转到了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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