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虎穴
周穗穗喉咙发紧，别开视线：《程少说笑了，我哪有。》
《没有？》程放低笑，往前又凑近了些，他身上淡淡烟草味瞬间将她笼罩。《刚才在客厅那句比我难看的没兴趣，还有洗手间里那些……》他顿了顿，拖长了调子，《老女人、腿软……》
他每复述一个词，周穗穗的脸就更红一分，手指悄悄在身侧攥紧了裙摆。
《我可都听见了。》程放总算把话说完，注视着她瞬间褪去血色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神里的玩味更浓，《胆子真大，也真……够味儿。》
靠，他居然从头听到尾，这些有钱人是不是太闲了？天天听人墙角？
周穗穗羞愤地瞪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更多的是气恼：《你偷听！》
《这怎么能叫偷听？》程放一脸无辜，指尖虚虚点了点自己的耳朵，《是你们声音……嗯，穿透力有点强。尤其是最后那句，你老了……》
他咂咂嘴，摇头，《够狠。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周穗穗，你知道陈泊序最不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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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心脏一紧，没接话，只是警惕地注视着他。
《就是你这样的。》程放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缓慢，《太张扬，太有主意，太……不听话。他身边待得久的，像林晓那种，哪个不是安宁静静、规规矩矩，让往东不往西的？》
他顿了顿，注视着周穗穗微微抿紧的唇，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怜悯：《你今天是很爽，打了苏薇的脸。可你想过没有，等你这股新鲜劲儿过了，或者哪天不小心真惹他不痛快了……你猜，他会如何对你？》
《苏薇彼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报复心强得很。今日你让她这么下不来台，等她缓过劲，能放过你？》程放摇摇头，《等你被陈泊序踢开那天，她第一个扑上来撕了你。》
周穗穗听着这些话，心底那点快意和冲动彻底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现实。她自然清楚程放说的有道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关你甚么事。》她别开脸，音色有些硬邦邦的。
《如何不关我的事？》程放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真挚的欣赏和毫不掩饰的兴趣，《我挺喜欢你的，周穗穗。小辣椒，漂亮，带感。》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双即使生气也依然勾人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她只因焦虑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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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特别……》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带着成年男人心照不宣的暗示，《骚。》
周穗穗浑身一颤，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她又羞又恼，猛地转回头瞪他：《你胡说甚么！》
最后这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气息说出来的，滚烫地砸在周穗穗耳廓。
《我胡说？》程放挑眉，不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压得极低的音色带着好奇，《你刚才在里头说的那些……我可都听见了。腿软？嗯？》
他温热的力场拂过她敏感的耳后，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跟我说说，》程放的音色更低，更哑，带着一种情人私语般的暧昧，《你跟陈泊序……在床上如何样？他是不是……特别凶？》
周穗穗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被这赤裸裸的调戏和逼问烧断了。
她看着程放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和探究的眼睛，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混合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报复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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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也向前倾了倾身，踮起脚尖，主动凑到了程放耳边。程放显然没料到她这个动作，身体微微一顿。
紧接着，他听到周穗穗贴着他的耳廓，颤抖地说了一句与她清纯形象通通不符的骚话。
说完，不等程放反应，她张嘴，对着他的耳垂，用力地咬了下去！
《唔！》程放闷哼一声，痛，不过猝不及防的刺激和瞬间窜过脊椎的酥麻感更强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周穗穗咬了一下就松开了，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靠，如何没破皮，脸皮厚！
她退开两步，容颜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挑衅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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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的耳垂，他注视着周穗穗，眼神里的玩味和兴趣彻底被一种更浓烈的征服欲取代。
他确定了。
这姑娘何止是胆大，她在床上……肯定放得开。不是一般的骚。是那种带着野性、能点燃男人骨子里掠夺欲的骚。
奇怪了。陈泊序以前的口味，可不是这样的。
《行啊你。》程放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热度，《号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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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一愣：《什么？》
《手提电话号码。》程放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不然，我就把刚才听到的、注意到的，包括你咬我耳朵这事儿，原原本本告诉陈泊序。你猜，他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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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的脸色白了白。她看着程放那副吃定你了的表情，清楚他不是在开玩笑。
僵持了几秒，她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串数字。假的。
程放满意地存好号码，拨了过去，毫无反应。他转头看向她，眼神带着威胁。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报出一串数字。
这次是真的，本来想应付过去，她就算再恋爱小白，也清楚陈泊序的朋友不能碰。
并且，她因为见他，于是只带了旧手机，薇薇说过，旧手机只能有陈泊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下完了。她如何还没出龙潭就入了虎穴。
程放挑眉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再次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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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感觉到包里旧手机的震动，没拿出来看。
《这才乖。》程放收起手机，还想说甚么，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跫音和徐少疑惑的音色：《程放？你躲这儿干嘛呢？苏薇呢？进去半天了……》
徐少走过来，正好看到程放和周穗穗站得极近，程放脸上带着未散的笑意，耳垂上还有个新鲜的牙印。
而周穗穗脸颊绯红，眼神闪烁。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暧昧。
徐少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容颜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没再多问苏薇，反而对程放挤了挤眼：《哟，聊着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穗穗趁这件机会，低下头，快步从两人身边走过，走向客厅。
经过程放身边时，还故意用高跟鞋的鞋跟，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他的皮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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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嘶》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这小娘们……》他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意，反而更多是兴味。
再抬头时，周穗穗业已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挺直却略显仓促的背影。
徐少注视着周穗穗离开，又看看程放摸耳朵、看鞋尖的动作，乐了，吃瓜吃得转瞬间乐：《怎么回事？我刚好像听到点动静……你调戏人家，被反杀了？》
程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也没否认。
他回味着周穗穗刚才咬他耳朵时的狠劲，和踩他脚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和征服欲却越烧越旺。《挺带劲，是不是？》
徐少嘿嘿笑着，《不过，这可不是泊序喜欢的类型啊。他如何突然换了这么个……野性难驯的？》
《是啊。》程放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耳垂，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于是我才说，奇怪啊。》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徐少：《胆子大，嘴巴毒，在床上估计也野得很……这种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的款，他如何猛然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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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摸着下巴，也若有所思：《是有点意思。但是……程放，我劝你收敛点。陈泊序的人，你也敢动心思？还凑这么近，让人咬耳朵？》
他指了指程放的耳垂。
程放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指尖再次拂过那个牙印，眼底的兴趣却越发浓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动心思如何了？》他语气轻佻，却又带着某种笃定，《等着瞧吧。这小辣椒在陈泊序旁边……久不了。》
《到时候，》他转头看向徐少，笑容里带上了势在必得，《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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