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混战
《你说错什么？》金露露的声音陡然拔高，《王佳琪，你他妈怀着他的种，在这儿装什么白莲花？你肚子里那块肉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包厢里一片死寂，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掐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金露露和王佳琪身上。有人张大了嘴，有人低下头假装喝水，眼神却瞟来瞟去。
周穗穗属于假装喝水组。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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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王佳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误解的受伤：
《我清楚你心里有气，觉得是我抢了……但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是在你们分手之后才……》
《分手之后？！》金露露尖声打断她，眼泪夺眶而出，《贱人！我们那时候还没分手！他穿着我给他买的衬衫跟你上床！背着我带你去看房子！给你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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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筷子，伸手轻缓地揽住王佳琪的肩膀，声音沉稳：
《金小姐，请你注意言辞。过去的事，我不想解释。但你现在这样污蔑我和我的未婚妻，不合适。》
《未婚妻？》金露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哭又笑，《李成，你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背着你跟多少男人还有联系？她就是个……》
《够了！》李成猛地起身身，脸色铁青，《金小姐，你再这样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看在你和佳琪同学一场的份上，今日的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请你自重。》
《我自重？》金露露浑身发抖，指着王佳琪，《她偷我男人！害我流产！你现在让我自重？！》
《我没有！》王佳琪也站了起来，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露露，我知道孩子没了你很难过，可你不能把甚么都怪在我头上啊！那时候你和张恒明明已经……》
刘薇薇和周穗穗立马对视一眼，没想到还有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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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金露露彻底失控，抓起面前的水杯就朝王佳琪泼了过去。
《啊！》王佳琪惊呼一声，侧身躲开，水大部分泼在了李成身上。
《露露！你干甚么！》张恒慌忙起身去拉金露露。
场面瞬间乱了。
金露露被张恒拉着，还挣扎着要扑过去，嘴里不停地骂着《贱人》、《不得好死》。
王佳琪躲在李成身后，小声啜泣，肩部耸动。
周穗穗早在金露露起身来骂街时就拉着刘薇薇悄悄退到了墙边。眼看真要动手了，她拽着刘薇薇就往包厢入口处挪。
班长和几个男同学赶紧上前劝架，试图分开两人，但金露露像疯了一样，指甲挠到了劝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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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离远点，别溅一身血。》周穗穗压低音色。
刘薇薇还举着手提电话，目光发亮：《再拍会儿，再拍会儿！世纪大战！我晚点还要发给唐糖呢。》
两人刚退到门边，周穗穗正要去拉门把手，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某个面色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背后跟着两名保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各位客人，请保持宁静！》男人提高音色，《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的喧哗业已影响到其他客人。请旋即停止争执，否则我们将不得不请你们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硬，瞬间压过了混乱。
所有人都僵住了。金露露也停止了挣扎，瘫在张恒怀里，无声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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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整理了一下衣领，上前一步，对男人客气地说：《不好意思，张经理。一点私人误会，我们这就处理好。给贵酒店添麻烦了。》他态度从容，递过去一张名片。
张经理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请尽快处理。我们老板最不喜欢客人在场子里闹事。》
《一定。》李总点头。
张经理又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和神情各异的众人，转身带着保安走了了。
周穗穗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看样子这李总是真的有钱，难怪金露露这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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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说话，只有金露露压抑的抽泣声。
班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试图挽救：《彼……大家都冷静一下，都是同学，何必呢……要不，今天先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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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声附和班长的话：《对对，班长说得对，都冷静冷静……》
气氛依旧不好意思得能拧出水。
这时，一个女同学好奇地开口，音色带着点刻意：《哎呀，刚才彼经理……口气好大哦。这君悦的老板是谁啊？这么大阵仗？》
周穗穗看过去，是何俪，风格相比大学时成熟了不少。
这会儿正撩了撩头发，不时望着入口处方向，配上她的表情，矫揉做作得要死，显然不只是好奇老板是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这变得也太多了，我都没认出来。》刘薇薇拉了拉周穗穗，小声蛐蛐。
周穗穗也压低声音附和：《感觉变了好多，但是好不好意思，都没人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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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亏她说得出口，金露露还在哭呢，你快看，你快看。》刘薇薇用眼神示意周穗穗看一旁。
只见好几个同学正交头接耳，时不时瞟了眼何俪，嘴角撇了撇。
果不其然！何俪那点攀高枝的心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太蠢了。周穗穗默默观察着。
李成冷淡地瞥了孙俪一眼，那眼神里没甚么温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
孙俪被他看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成没再理会她，转向身边的王佳琪，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安抚：
《佳琪，我们先走吧，你脸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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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琪温顺地点点头，靠在他怀里，目光还红着，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李成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包厢里神色各异的同学们，容颜上又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客套：
《各位，今天真是不好意思，闹了点不愉快。我和佳琪先失陪了。》
他顿了顿，从钱财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班长：
《今晚的费用，直接联系我助理处理。麻烦你了，班长。》
班长连忙接过名片，连声应道：《李总客气了，您慢走。》
李成点点头，揽着王佳琪，回身离开了包厢。他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王佳琪依偎着他，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金露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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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正注视着金露露愣神的模样，还有四周人异样的眼神，手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陈泊序三个字。
心里莫名一紧，她连忙划开接听，把手提电话贴到耳边，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喂？》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在哪。》陈泊序的音色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静，听不出甚么情绪。
《啊？》周穗穗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业已快九点了！
靠！和司机约了七点五极为在酒店楼下等，刚才吃瓜吃嗨了，通通没注意手机。
她赶紧翻看未读消息，果然有好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都是司机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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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知道吗，我在君悦酒店…….同学聚会这。》周穗穗连忙解释，语气带着点心虚，
《那个……司机联系我了，我没注意看手机，刚才此地……呃，有点乱，打起来了，就没顾上……》
她说到后面音色越来越小，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包厢里还没完全散去的不好意思气氛，以及瘫在张恒怀里无声流泪的金露露。
电话那头宁静了两秒。
周穗穗几乎能想象出陈泊序此刻微微蹙眉的样子。
《打起来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周穗穗心头一跳。
《嗯……就是……同学之间有点小矛盾。》她含糊地解释，不太想在这细说这奇葩事，《我现在就下去，即刻！》
《原地等着。》陈泊序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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