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露台
周穗穗注视着陈泊序坦然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刚走到大厅入口，就听见林深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泊序，你这……好狠。》
他目光在陈泊序胸膛那些明显的红痕上扫过，随即又转向后面跟来的周穗穗，眼神微妙地闪了闪。
你想歪了！周穗穗企图用眼神感化对方，一点用都没有，林深还是用不可小看的眼神注视着她。
靠，这是瞎子。
老吴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哎呀泊序，衣服呢？要不要我让人去给你拿一件备用的？》
陈泊序侧头对老吴颔首：《麻烦了。》
老吴旋即应声，转身去吩咐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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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序这才回过头，目光落在刚走到他身侧的周穗穗容颜上，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贯的平静：《等我，别乱跑。》
他说完，便回身跟着老吴走了的方向走去，留下周穗穗站在原地，和林深意味不明的目光对上，还有大厅里刷刷投过来的目光。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无福消受。
那里看着没人，只有零星几对宾客在远处的低声交谈。
周穗穗实在受不了前方齐刷刷的眼神，径直回身朝另一侧露台走去。
她靠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脸颊，试图吹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她知道适才那事在她心里还没完。香水只是核心问题的衍生，核心问题并没有解决。
他和她没什么，既然没什么，干嘛还要在一起，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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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姐？某个人在这儿躲清静？》
背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周穗穗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她旋即转过身，差点撞上身后的人。
程放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他微微俯身，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在她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端详。
周穗穗下意识地蹙眉，往后又退了半步，脊背抵着栏杆，退无可退。
《程少，》她声音里带了点疏离的提醒，《你会不会离得太近了？》
程放非但没退，反而更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在她容颜上打了个转，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点戏谑：
《我以为你早该习惯了。》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往她背后大厅的方向瞟了一眼，语气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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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看你下手的时候，可没见客气。》
周穗穗脸颊微微发烫，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那个不是……》
她想解释那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解释反而更奇怪。
程放注视着她这副有些窘迫却强撑的样子，低笑一声，力场拂过她耳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是什么？》他追问，眼神紧锁着她，《不是你的杰作？那泊序身上那些……总不能是他自己弄的吧？》
周穗穗被他近在咫尺的力场和话语搅得心烦，不想再纠缠下去。
《你在这吧，我走了。》她说完，侧身就想从他旁边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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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却快她一步，手臂一伸，松松地拦在她身侧，没碰到她，却挡住了去路。
他微微挑眉，看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提醒：《急什么？我还有东西没还。》
周穗穗脚步顿住，疑惑地抬眼看他：《……啊，你拿我什么啦？》
程放嘴角勾着那抹玩味的笑，目光在她脸上逡巡，音色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咬我那口。》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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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瞬间想起他说的是陈泊序生平头一回带她过去的那天。
靠！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都快忘了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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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是无语：《……不用还。》
周穗穗认为目前的气氛很微妙，并且看样子程放不会轻易让她走，她试图转移话题：《对了，你上次彼女朋友呢。》
《哪个？》
《就彼….彼叫甚么，你们很亲密，向来都交头接耳的彼。》
靠，她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周穗穗开始做动作形容对方形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放好像读懂了：《莉莉？》
周穗穗点点头。对，就是她，这么常见的名字她怎么会忘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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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程放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这么快？》周穗穗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抿住唇，认为自己多嘴了。
程放挑了挑眉，对她的惊愕很不以为然。
《快吗？》他语气随意，目光却向来都锁着她的脸，《腻了呗。》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音色更低，
《还是……你认为我该多留她几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
周穗穗无语，淡淡开口：《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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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关系？》他低头，注视着她紧抿的唇，眼神深了些，《你在这儿，不就是关系？》
这人比陈泊序还烦！而且对感情不专一！果不其然，渣男的朋友只会是渣男，正是，她也是说陈泊序渣。
周穗穗抬起眼，直视程放，声音冷了下来：《程放，你要干嘛？》
程放注视着她冷下来的脸，非但不恼，眼底的兴趣反而更浓。
《干嘛？》他重复了一遍，嘴角那抹笑带着点痞气，《不想干嘛。》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巡弋，《就是认为……你比莉莉有意思多了。》
周穗穗被他直白的目光和言语弄得耳根发热，随即升起被随意对待的不爽。
有病吧！一个两个都这样。
周穗穗盯着他，语气冰冷地吐出几个字：《你太骚了，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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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容颜上的笑容骤然一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他盯着周穗穗，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阴鸷。
空气凝固了几秒。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喜欢？》他重复，音色低而危险，《周穗穗，谁给你胆子这么跟我说话的？》
周穗穗注视着程放骤然阴沉的脸，心底猛地一沉。救命，这人怎么像变了某个人。
他眼神里透出的冷意和隐隐的狠戾，让周穗穗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真实的危险。
她没敢接话，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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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消失。他抬起手，周穗穗以为他要做甚么，身体瞬间绷紧。
但他只是用指尖，极轻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缓慢，拂过她耳畔的一缕碎发。
他视线掠过她身后的栏杆，投向下方幽深的庭院，又徐徐移回她容颜上。
《你说，》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我要是现在把你从这儿推下去……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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