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出来了。
周屹尧语文成绩上升了好多，语文老师一脸欣慰地注视着他的试卷，容颜上是溢不尽笑容。
看来让姜禾监督着周屹尧学语文还是有用的。
分班之前，周屹尧的语文成绩最高没上过一百，这次月考，作文立意准确，默写背诵也都全对，答题模板和技巧都有用上。
出成绩这天，正好是学生会换届。
周屹尧忙完回教室时发现姜禾不在，抬手把手心里的资料放到桌子上。
成绩单放在盛一帆的桌子上，周屹尧整理着衣袖走过去，《盛一帆，姜禾成绩怎么样？》
盛一帆从成绩单最上面开始寻找姜禾，很快找到，《班里第六，年级第八，还不错，好成绩。》
《数学多少？》
《一百零四。》
听到姜禾的成绩上升好多，周屹尧同样欣慰一笑。
盛一帆不解，《你不问问你自己的？》
周屹尧扯了扯宽松的校服，入座拾起水杯，里面是上午姜禾为他接的温水，《有什么可问的，哥第一是不是？》
盛一帆心里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嘴上噙着笑，《确定？》
周屹尧挑眉，《不是？》
《这次第一可是班长。》盛一帆贱不漏搜地晃了晃成绩单，《不行啊，屹尧，刚宣完战，第一回合就败了。》
周屹尧皱眉，盖好杯盖，抬着胳膊从盛一帆手中抢过成绩单。
他还不信林轻舟能超过他。
他数学拿一百四没问题，语文也有把握。
低头查看，第一名直接写的周屹尧三个大字。
周屹尧看清楚后把成绩单扔给了盛一帆，沉沉地开口，《骗老子？》
周屹尧皱眉，《为何？》
为何让林轻舟和姜禾去？
那岂不是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又多了一种，关系又进一步？
周屹尧不乐意。
盛一帆观察着周屹尧的表情，一脸冷漠，让人琢磨不透，《听说两个人语文成绩是年级很靠前啊。》
姜禾和林轻舟一同从工作间出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姜禾蹙起眉心，《班长，那个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同学。》
林轻舟容颜上带着笑，《姜禾，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同学》两个字被姜禾咬字很重。
林轻舟心里愣怔一下，《彼姜禾，我想我们能够能成为朋友，或许可以——》
姜禾慌乱地打断，她不怕自己自作多情，要说明的事情还是要提前讲明白。
毕竟，她喜欢的是周屹尧。
《班长，我们会是好同学的。》姜禾神情认真，拒绝得明心领神会白，《我想班长你也清楚我想说什么，倘若没有就当我自作多情。》
林轻舟轻笑，《好，我不会放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禾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男生，他容颜上挂着笑，举棋不定着开口，《班长，我有喜欢的人。》
姜禾没等林轻舟反应，直接留下一句《对不起》就跑回了教室。
这件事，不能再往深的方面发展。
姜禾不会留半点机会。
也正因如此，拒绝以前的追求者，姜禾都会用这件理由。
拒绝得多了，自但是然就传出来了她很难追的消息。
姜禾跑回教室，长舒了口气，平静一下内心，《周屹尧，语文老师让你去工作间找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屹尧此时正低头看手机，注意到姜禾回来，歪了歪头在她背后瞅了瞅，没有发现林轻舟。
看样子两个人没有一起回来。
周屹尧心里放晴几秒。
他起身走了时摸摸姜禾头，嘴里发出一声轻笑，之后错开身子走了。
周屹尧敲门后推开工作间的门，语文老师抬起头摆手让示意他过去。
《老师，您找我？》
语文老师是位年纪不大的老师，和班里的同学都能打到一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屹尧，你这次语文成绩提高了不少呢，有姜禾的监督自然也有你的努力。》语文老师翻注视着周屹尧的卷子，纸张发出哗哗的声音，《不过你还没追上人姑娘呢？》
工作间现在没有别的老师，说话也没避讳。
周屹尧低头失笑，《老师，这您都看出来了？》
语文老师《哼》了一声，《每次语文课上你除了睡觉就是盯着那姑娘看。》
周屹尧继续笑，《你都能看得出来，她却一直傻傻感觉不到。》
《如何可能，人姑娘明明是给了你机会的，》老师把卷子递给周屹尧，最后苦口婆心叮嘱道，《别耽误学习，明白吗？》
《心领神会。》
北江市很快入了冬，光秃秃的树枝上包裹着一层的白霜，校园内略显萧瑟。
北江中学考虑到保暖问题，没有统一为的学生定购棉服，天气彻底冷了下来，学生能够穿上了属于自己的羽绒服。
小事方面叮嘱她吃早饭，只因她有低血糖的毛病。
在过去的某个月，周屹尧对姜禾照顾地无微不至。
叮嘱她多喝热水，因为她有痛经的问题。
周屹尧总是磨叨磨叨地讲不完，姜禾有时会认为烦不爱听。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时，周屹尧就会无奈摇头，不再去叮嘱，而是每天给姜禾带早饭到学校，也会先姜禾一步为她把水杯接满热水。
姜禾每次到学校时，周屹尧都会为她打点好一切。
慢慢，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生活中有他的参与。
这某个月来，最让周屹尧烦的还是林轻舟，有事没事就借着征文比赛约姜禾。
好在姜禾有意拒绝。
这天，姜禾和林轻舟从隔壁市比赛结束归来，天色渐暗，错过了末班车。
天黑夜冷，周屹尧不放心姜禾一人打车回家，索性直接送她回家。
到姜禾家楼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眼帘中。
二人此时一愣，顿住脚步。
深冬的夜，男生穿些黑色羽绒服站在路灯下踌躇，看样子明显在等人，他手中还提着一个小蛋糕，
林轻舟听到动静，抬头注意到一起归来的两个人，他神情微愣，显然没有念及会碰到周屹尧。
二人并肩一起走近，姜禾的书包还自然地挂在周屹尧的肩膀上。
周屹尧看清楚站在路灯下的人后，容颜上表情沉了沉了，眼底透出比今晚还要冷的寒意。
林轻舟冻红手指捏着蛋糕包装丝带，暖黄色的路灯透过透明的塑料壳，映照在里面精致小巧的蛋糕上。
半晌，他才回神，抬起步走到二人面前，率先开口。
《好巧啊，屹尧。》林轻舟鼻尖已经冻得通红，但语气仍带着善意，《你来送姜禾回家？》
周屹尧抬了抬眉，《嗯。》
林轻舟对着姜禾解释手里的蛋糕，《今日在隔壁市时，我看你一直盯着一家蛋糕店看，我就想着你应该喜欢，所以我就买来某个送你。》
姜禾容颜上出现一抹不知所措，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周屹尧，看他表情没太多变化，心才放下一些。
林轻舟表情微怔，《是吗，那是我搞错了。》
姜禾点头。
林轻舟干笑了两声，《我买都买了，你收下就当做我送你得奖的礼物。》
他语气温柔礼貌又不失分寸。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屹尧突然抬起手接过蛋糕，嘴角扯起一抹笑，《那我替姜禾感谢你了，班长。》
《没事，》林轻舟勾唇浅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姜禾扬了扬嘴角，脸颊上露出两个酒窝，《好。》
周屹尧：《班长，回去注意安全。》
林轻舟步伐凌乱，他是落荒而逃的。
隐忍了某个月的内心，在今日注意到姜禾盯着蛋糕店发呆时。
自从上次姜禾隐晦地拒绝他后，他也想过就此放弃，但唯一一次的心动，他又不甘心放弃。
挣扎着的心突然明朗起来。
他想再尝试一次。
所以，放学后他买了一个蛋糕，送到了姜禾家里。
地址是他在分班名单表上注意到的，即便偷看隐私很不礼貌。
但是，他好奇。
关于姜禾的一切，他都好奇。
网上说，爱不是分享欲，是探索欲。
他喜欢姜禾很久，从高二就开始喜欢。
那时，他是第一次听到姜禾在广播站读稿子，女孩的声音清透，如沐清风，总能让急躁心平静下来。
他喜欢上了这件声音。
他胆小，不敢去主动认识她。
后来，听说有好多男生对她表白，并且追求她。
为此，他的心慌了好久。
他偷偷看她，观察她，就像某个跟踪狂一样，让他心里变得扭曲病态，变得不像他自己。
他好想知道她有没有接受追求者的表白。
他还有没有机会。
过了很久，姜禾还是形单影只，身边也没有出现亲密的异性。
紧张不安的心总算得到一丝安慰，他也重新燃起希望。
但后来的一次月考，他的成绩掉出了年级前十。
爸妈对他又打又骂，说对他失望透顶。
林轻舟只好在姜禾和成绩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咬牙狠心扔掉了关于姜禾的一切，将心思都放到学习上。
对她的喜欢变得不再热烈，或许更能够说是不再表现于形，而是深藏于心。
本以为他们不会有交集了，但是，高三分班他们分到了一个班里。
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他鼓起勇气和她说话，与她认识。
她很宁静，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就像藏了蜜一般，很甜。
林轻舟不再做胆小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此时，她身边出现了某个男生，是学生会的主席。
周屹尧很优秀，长得帅，家境好，学习好。
但是他女朋友大量，林轻舟认为他配不上这么干净的姜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忍不住主动出击，可是周屹尧这面高墙已经坚不可摧。
而且，姜禾说，她有喜欢的人。
他明白，姜禾没有给他机会，拒绝得干脆。
今晚的蛋糕即便送了出去，连同他的心也一并送了出去。
但似乎这两者她都没有喜悦接受。
他可能真的要放弃了。
林轻舟抬头瞅了瞅天空，乌漆墨黑什么也没有，路边的路灯发出淡黄色灯光，明明是暖色，但却认为天越来越冷。
总归是他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甘。
慢慢，空中飘起了雪花，这是北江市今年的初雪，倘若姜禾接纳了他，那他理当会信那句《初雪告白会永远在一起》的话。
可惜，他没有机会。
姜禾注视着周屹尧手中的蛋糕，又抬眼瞅了瞅周屹尧，少年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他身高颀长，身材比例也好，天生衣架子。
周屹尧像黑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眸对上姜禾澄清眸子，一眼就可以望到眼底。
女生眨着目光，眼神躲闪，《我也不知道他为甚么清楚我家地址，也没想过他会过来，还送我东西。》
姜禾在心虚。
她明明是拒绝过的。
周屹尧扯着眉头，没有说话。
姜禾的小手在袖子里缩了缩，里面的热气包裹住她的小手。
《我今天盯着蛋糕店看是想到了你之前给我买的彼蛋糕，两个的款式很像，我就多看了两秒。》姜禾每开口说一句话，就有热气从口中冒出，《我还想……还想你应该快过生日了。》
周屹尧听到此地，心里的别扭总算消退几分，《你知道我的生日？》
姜禾点头，一脸真诚，《我听秦歌给我说过，我就记下了。》
周屹尧点头，把蛋糕随意放在地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中飘起了雪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就像一颗一颗细小的碎钻，徐徐落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屹尧听说过，在初雪那天告白，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轻缓地执起姜禾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为她搓手捂热。
女孩的手虽冰凉，但柔软滑腻。
大片洁白雪花飘落在姜禾的头上，周屹尧的头上。
周屹尧再一次对上姜禾的杏眸，眼中多了一丝勇敢和坚定，他似乎有话要说。
他语气缓和，听上去有些没辙，《姜禾，是不是我表现不够明显才让他能认为有机可乘？》
少年的嗓音有些暗哑，在无人的夜里，总有蛊惑人心的预谋。
《啊？》姜禾表情呆愣，没有心领神会周屹尧的意思。
周屹尧的大手干燥温暖，转瞬间姜禾的小手就热乎起来。
《甚么不明显？》
周屹尧低头失笑，然后仰头望向空中的飘落雪，抬手为她扫下刘海上的雪花，手指下移，温热的指尖捏住她已经冻红的耳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禾，初雪了。》
周屹尧语文成绩上升了好多，语文老师一脸欣慰地注视着他的试卷，容颜上是溢不尽笑容。
看来让姜禾监督着周屹尧学语文还是有用的。
分班之前，周屹尧的语文成绩最高没上过一百，这次月考，作文立意准确，默写背诵也都全对，答题模板和技巧都有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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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尧忙完回教室时发现姜禾不在，抬手把手心里的资料放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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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继续
《数学多少？》
《一百零四。》
听到姜禾的成绩上升好多，周屹尧同样欣慰一笑。
盛一帆不解，《你不问问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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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信林轻舟能超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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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尧看清楚后把成绩单扔给了盛一帆，沉沉地开口，《骗老子？》
盛一帆手臂撑着下巴，没骨头一样瘫在桌面上，《姜禾妹妹和林轻舟一起被叫去了办公室，听说隔壁市有个作文比赛，打算让他们去参加。》
周屹尧皱眉，《为何？》
为何让林轻舟和姜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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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又多了一种，关系又进一步？
周屹尧不乐意。
盛一帆观察着周屹尧的表情，一脸冷漠，让人琢磨不透，《听说两个人语文成绩是年级很靠前啊。》
姜禾和林轻舟一同从工作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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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尧此时正低头看手机，注意到姜禾回来，歪了歪头在她背后瞅了瞅，没有发现林轻舟。
看样子两个人没有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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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尧心里放晴几秒。
他起身走了时摸摸姜禾头，嘴里发出一声轻笑，之后错开身子走了。
周屹尧敲门后推开工作间的门，语文老师抬起头摆手让示意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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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回神，抬起步走到二人面前，率先开口。
《好巧啊，屹尧。》林轻舟鼻尖已经冻得通红，但语气仍带着善意，《你来送姜禾回家？》
周屹尧抬了抬眉，《嗯。》
林轻舟对着姜禾解释手里的蛋糕，《今日在隔壁市时，我看你一直盯着一家蛋糕店看，我就想着你应该喜欢，所以我就买来某个送你。》
姜禾容颜上出现一抹不知所措，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周屹尧，看他表情没太多变化，心才放下一些。
《你太客气了，班长。我今天盯着蛋糕店看只是想起了几分事情，并没有喜欢的意思。》
林轻舟表情微怔，《是吗，那是我搞错了。》
姜禾点头。
林轻舟干笑了两声，《我买都买了，你收下就当做我送你得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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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她身边出现了某个男生，是学生会的主席。
周屹尧很优秀，长得帅，家境好，学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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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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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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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姜禾表情呆愣，没有心领神会周屹尧的意思。
周屹尧的大手干燥温暖，转瞬间姜禾的小手就热乎起来。
《甚么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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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精彩继续
《姜禾，初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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