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思卿
凤仪宫。
《拜见皇后娘娘。》一进去，苏诺儿便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皇后见她来，挥退了左右伺候的宫女，起身将她拉到桌旁入座。《猛然叫你过来，是有些事想要告诉你。》
桌上摆满了菜肴，皇后亲自夹了饭菜端给苏诺儿，又道，《正好也陪我吃点东西。自从你娘去世，好多年都没有亲近的人陪我了。》
苏诺儿赶紧接过，并未说话。
皇后已是年过四十的人了，可胜在保养的好，面容并不见老，就像刚近三十的人，心性又淡然，平添了几分轻柔的面相，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可也只是对苏诺儿。
《听说今日你们兄妹刚归来，就被叫进宫里来了，我怕你们遇到甚么事情，便叫你来问一问。》皇后也并无心思吃饭，想来说叫苏诺儿来陪她用膳也只是个幌子。
苏诺儿摇摇头：《别的事情倒没有，就是皇上的病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皇后问了一句，却是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按皇上的症状来说，不是中毒就是中蛊，若是太医都检查不出来，中蛊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听苏诺儿说完，皇后问：《你是打算治好他？》
《嗯。》苏诺儿点头。皇后素来与她母亲交好，更是在她母亲去世后对将军府对她兄妹二人照顾有加，不是母亲胜似母亲，于是苏诺儿对她也没什么要隐瞒的，便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老皇帝现在不能死，若是他死了，不出意外太子安九辰就会即位，到时候婚事想退也退不了了，对付安九辰远比老皇帝难得多。》
皇后微微点头，轻拍她的手背宽慰道：《你既是有自己的法子，那我也不多说了，只一件，保护好自己，这个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有了危险，一定要找人通知我。明白吗？》皇后眼里的担忧是真真切切的，一念及前几日安九辰来请安时说的那些话，皇后心里就一阵忐忑。
那日安九辰说，若是苏诺儿不同意嫁给他，他便请她去将军府亲自去提亲。
安九辰的意思很心领神会，要是苏诺儿不同意婚事，他就要她用皇后娘娘的身份去威逼苏诺儿，若是她不肯，那么凤仪宫里随时都有可能潜入刺客。
皇后微微叹了口气，她倒不怕死，就是怕可惜了苏诺儿。万一她保护不了她，让安九辰得了逞，那她如何对得起她的母亲？《诺儿，你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说外边名声不太好，但我知这只是你的伪装，你母亲那样优秀的女子，生出的女儿如何可能只是草包一个。现在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像你母亲那样，不必在意世俗的眼光，要知道，我会从来都在身后支持你，保护你。》
她虽贵为皇后，却也会受人威胁，也会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唯有苏诺儿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的保护好自己。
《太子从小寄养在我名下，我深知他的脾性，一旦认定了的事情，不择手段也要做成。诺儿，你千万要小心他，别中了他的计。》
苏诺儿点头，捏住皇后有些冰凉的手认真道：《清楚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娘娘。》
皇后向来不会过问关于太子和老皇帝的事情，虽然皇后表现的很自然，但她还是感觉到了，皇后在惶恐。虽然她不知道皇后在畏惧什么，但她能猜到，一定是和她有关的事情。
再多说她怕被苏诺儿发现甚么，这孩子聪明得紧，只可惜……皇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某个劲的给苏诺儿夹着菜。
直到从凤仪宫出来，已是太阳偏西了。
皇后想派人送苏诺儿回府，被苏诺儿谢绝了，她还要去天雪山一趟，被人跟着实在是不方便。因此苏诺儿便一个人出了宫，却没想半路倒碰上了几个熟人。
苏诺儿悄悄凑近了看，前面几人皆是背对着她，还有几个小混混打扮的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天子脚下也敢闹事，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蒙着面纱的女子大义凛然道，《念你们知错，就放过你们一次，若是再做这种事情，我定不轻饶！》说着踹了其中一个小混混一脚，《滚吧！》
小混混们赶紧爬起来，忙不跌的跑开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个青色衣衫的女子感激的道谢：《多亏苏小姐仗义相助，不然婉婉定要被那些人欺负了去。》
原来是夏绾绾。
苏诺儿挑眉，敢情这是一出侠女救美人的戏码？苏诺儿注视着夏绾绾装出一副弱忍不住风的样子来不由冷笑，全世界都欠这件夏绾绾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别的不说，她夏绾绾岂是那种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的娇弱小姐？以她的武功，就算再来十个打手也不成问题。现在却需要别人来救？
这边苏清荷摆了摆手，示意夏绾绾不必如此客气。《路见不平罢了，既然你没事，还是赶紧带着你的丫鬟回府吧，天黑了不安全。》
夏绾绾再次施礼道谢：《清荷小姐不计较上次绾绾的冒犯，适才还救了绾绾，如何说，也该好好答谢一番才是。》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请帖道，《正好明日绾绾要在府里办一场赏花会，不知清荷小姐能否来参加？》
苏清荷皱眉，她只但是是看不惯那帮小混混欺负人罢了，这才顺手救了她，可并不代表她愿意和她有所来往。因此说道：《夏小姐美意清荷心领了，只是明日恰好有些事情，赏花会就不去了。》
《不会很长时间的，就当作是为了感谢苏小姐的救命之恩，明日也要摆上宴席好好答谢一番。》夏绾绾执意要将请帖塞到苏清荷手里，神色里带了一丝期盼，《莫不是苏小姐不愿和绾绾交个朋友？》
《这……》苏清荷有点为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诺儿看戏看够了，这才离开了来，一面走到苏清荷旁边一边道：《既然夏小姐诚心邀请你你就去呗，有花可赏还有美食，多好。》
《诺儿？》苏清荷见是苏诺儿，顿时一喜，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道，《你何时归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苏诺儿嘻嘻一笑：《这不是刚从宫里出来，路上碰到你了，就来打个招呼。》
自从上次苏墨的生辰宴后，苏清荷就常常到将军府去找苏诺儿，两个人脾性合得来，自然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太好了，你好不容易回来，明日就去我家里，我攒了好多新奇玩意等着你来看呢！》苏清荷拉着苏诺儿一直说个不停，彻底忽略了一旁的夏绾绾。
凭甚么，她苏诺儿不就是占了某个好身份，若不是出生在将军府，她苏诺儿哪里能比得过她？眼下她要结交苏清荷还要出来阻碍一下，苏诺儿，你不就是仗着你是将军府的嫡长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绾绾压下心里的怨气，容颜上始终是浅浅的笑意，似乎也在为苏清荷见到苏诺儿而开心。《诺儿妹妹也回来了，不如一起明日一起来赏花吧，我可是搜集了许多珍贵花种呢。》
《好啊！》苏诺儿爽快答应，她倒要看看夏绾绾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左右现在没甚么紧急的事情，白日里赏完花，正好夜里去宫里给老皇帝看病。
苏清荷见苏诺儿答应了，也改口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去吧。》
夏绾绾开心道：《那明日绾绾在丞相府等你们。》
目的达成，夏绾绾便领着丫鬟回了丞相府。
夏绾绾一走，苏清荷就追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她？怎么还答应去丞相府赏花？》
苏诺儿嘿嘿一笑，凑近她的耳朵说：《别忘了我和夏绾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会不会武功我能不清楚？她也就能骗骗你这种傻白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苏清荷想了一下遇到夏绾绾被欺负的场景，随即明白过来，愤愤道：《我说今日怎么就这么巧刚出门就碰到她被欺负，我刚一出现她就冲我喊救命，我蒙着面纱呢，她也能认出我来，这么一说，恐怕是她早就安排好了的，亏我还想着行侠仗义救她呢！》
苏诺儿没说话，夏绾绾的小计俩太明显了，也就是不了解她的苏清荷才会真的相信夏绾绾这种人没想到还会懂得报恩。
想起夏绾绾，苏诺儿不禁叹了口气。到底是甚么原因，能让夏卓枫选择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夏颜，而选择保住了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夏绾绾？
《想甚么呢？》苏清荷拍了一下苏诺儿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挂着灯笼的酒楼，语气里满是羡慕，《注意到那个还没有挂牌子的酒楼没？》
借着月色看过去，足足有三层高的酒楼坐落在大街的正中央，占据了主街道最好的位置。
《那是？》
《我也不清楚是谁买下来的，只清楚有个巨有钱的人把这座酒楼买了下来，但是奇怪的是，既不装修也不开张，闲置了好多天了。》苏清荷又复述了一遍听来的小道消息，总之对酒楼主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苏诺儿则是端详了一下酒楼的位置，心里啧啧感叹了一下，这酒楼位置好啊，天时地利人和，若是开张了，不愁不发财啊。
《要是清楚这酒楼的主人，或许我能够找他商量商量把这酒楼转让给我？》苏诺儿暗自打着小算盘。
苏诺儿还在思量，苏清荷伸了伸懒腰道：《天色晚了，我要回家了，不然又要挨骂了，明早我来接你，一起去丞相府。》
苏清荷边打哈欠边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啊！》
苏诺儿应了一声，却是直接往天雪山的方向而去。
天雪山，忘忧阁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苏诺儿轻车熟路的直接去了顾若白的房间，想着这件时间他理当还没有休息，不想到了屋子前却已是一片漆黑了。
《睡了？》苏诺儿想推门进去，想了想又缩回了手，举棋不定了一会，算了，明日再来吧。
正想走，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若白只穿了一件雪白色的里衣，站在门口静静的注视着苏诺儿。月色柔和，给顾若白惊为天人的面容上平添了一丝烟火的力场。
《你没睡啊？》
顾若白看了她一眼，侧身让路，示意她进去。《猜到你会来。》
苏诺儿乖乖进了屋子，几乎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紫色衣衫。
那是皇城中有名的绣娘巧秀嬤嬤的手笔。锦锻似流云，似流水，又似浮动的点点星河，领口处绣了一支红梅，两边袖衫处各绣了几朵流云，裙摆处皆是用金丝线绣成，点缀着颗颗淡紫色的珍珠。其余都是淡紫色的流云锦，整件衣衫华丽而又唯美，不愧为巧秀绣娘的手笔。
烛火下，衣衫上好似漂浮着浮云，梦幻又美好。
《都说巧秀绣娘一年只做一件衣裳，你是怎么做到让她做了这件？》
顾若白将衣服拾起来递给她，轻声道：《很早就做好了，只是向来都没有机会送给你，想着明日去找你，你倒来找我了。》
苏诺儿轻轻抚摸着衣服的料子，触感出奇的柔软舒服。《这件衣裳，叫甚么？》
巧秀绣娘有个规矩，一年只做一件衣裳，并且亲自为衣裳命名，有人想买，她若是不想卖，就算出黄金万两也买不到。她若是瞧着你合眼缘，便会直接把价值万两的衣裳送给你。巧秀绣娘的衣服千金难买，就算是皇后想穿，也要看她的心情想不想卖，是以皇城中的女子皆以拥有一件她做的衣服为荣。
顾若白为她披上外衣，低头给她系着丝带道：《这件叫思卿。绣娘说，她欣赏你这般的女子，清楚我要送与你，便直接送了我，分文未取。》
苏诺儿惊奇：《咦，我没想到这么大面子？》
顾若白注视着她，眸色温暖：《嗯，诺儿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自然当得起这样。》
《哎呦。》苏诺儿忽然捂脸，太犯规了，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认真的对她说情话，她运气怎么这么好，能遇到这么好的某个顾若白。
顾若白的房间里早就为苏诺儿备下了某个大大的铜镜，刚好能够照见全身。苏诺儿走到镜前左看右看，忍不住感叹绣娘的手艺，单是外衣就这么好看。
《好看吗？》苏诺儿转头问顾若白。
《好看。》顾若白的视线就没走了过她。
苏诺儿走过来环抱住他的腰身，仰头追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衣服？》
顾若白点点她的额头，笑道：《不只有衣服，还有更大的惊喜。》
《是甚么？》
顾若白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她：《你不是一直想要自己做生意，安成街有一处位置极好的酒楼，我瞧着满意，便买了来给你。》
《啊？》苏诺儿惊讶了，《你说那处酒楼，是你买来的？送给我的？》
《拜见皇后娘娘。》一进去，苏诺儿便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皇后见她来，挥退了左右伺候的宫女，起身将她拉到桌旁入座。《猛然叫你过来，是有些事想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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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儿赶紧接过，并未说话。
皇后已是年过四十的人了，可胜在保养的好，面容并不见老，就像刚近三十的人，心性又淡然，平添了几分轻柔的面相，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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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儿摇摇头：《别的事情倒没有，就是皇上的病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皇后问了一句，却是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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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微微点头，轻拍她的手背宽慰道：《你既是有自己的法子，那我也不多说了，只一件，保护好自己，这个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有了危险，一定要找人通知我。明白吗？》皇后眼里的担忧是真真切切的，一念及前几日安九辰来请安时说的那些话，皇后心里就一阵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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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微微叹了口气，她倒不怕死，就是怕可惜了苏诺儿。万一她保护不了她，让安九辰得了逞，那她如何对得起她的母亲？《诺儿，你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说外边名声不太好，但我知这只是你的伪装，你母亲那样优秀的女子，生出的女儿如何可能只是草包一个。现在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像你母亲那样，不必在意世俗的眼光，要知道，我会从来都在身后支持你，保护你。》
她虽贵为皇后，却也会受人威胁，也会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唯有苏诺儿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的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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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儿点头，捏住皇后有些冰凉的手认真道：《清楚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娘娘。》
皇后向来不会过问关于太子和老皇帝的事情，虽然皇后表现的很自然，但她还是感觉到了，皇后在惶恐。虽然她不知道皇后在畏惧什么，但她能猜到，一定是和她有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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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苏清荷摆了摆手，示意夏绾绾不必如此客气。《路见不平罢了，既然你没事，还是赶紧带着你的丫鬟回府吧，天黑了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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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儿？》苏清荷见是苏诺儿，顿时一喜，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道，《你何时归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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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儿嘻嘻一笑：《这不是刚从宫里出来，路上碰到你了，就来打个招呼。》
自从上次苏墨的生辰宴后，苏清荷就常常到将军府去找苏诺儿，两个人脾性合得来，自然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太好了，你好不容易回来，明日就去我家里，我攒了好多新奇玩意等着你来看呢！》苏清荷拉着苏诺儿一直说个不停，彻底忽略了一旁的夏绾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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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甚么，她苏诺儿不就是占了某个好身份，若不是出生在将军府，她苏诺儿哪里能比得过她？眼下她要结交苏清荷还要出来阻碍一下，苏诺儿，你不就是仗着你是将军府的嫡长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绾绾压下心里的怨气，容颜上始终是浅浅的笑意，似乎也在为苏清荷见到苏诺儿而开心。《诺儿妹妹也回来了，不如一起明日一起来赏花吧，我可是搜集了许多珍贵花种呢。》
《好啊！》苏诺儿爽快答应，她倒要看看夏绾绾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左右现在没甚么紧急的事情，白日里赏完花，正好夜里去宫里给老皇帝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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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荷见苏诺儿答应了，也改口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去吧。》
夏绾绾开心道：《那明日绾绾在丞相府等你们。》
目的达成，夏绾绾便领着丫鬟回了丞相府。
夏绾绾一走，苏清荷就追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她？怎么还答应去丞相府赏花？》
苏诺儿嘿嘿一笑，凑近她的耳朵说：《别忘了我和夏绾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会不会武功我能不清楚？她也就能骗骗你这种傻白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苏清荷想了一下遇到夏绾绾被欺负的场景，随即明白过来，愤愤道：《我说今日怎么就这么巧刚出门就碰到她被欺负，我刚一出现她就冲我喊救命，我蒙着面纱呢，她也能认出我来，这么一说，恐怕是她早就安排好了的，亏我还想着行侠仗义救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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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夏绾绾，苏诺儿不禁叹了口气。到底是甚么原因，能让夏卓枫选择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夏颜，而选择保住了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夏绾绾？
《想甚么呢？》苏清荷拍了一下苏诺儿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挂着灯笼的酒楼，语气里满是羡慕，《注意到那个还没有挂牌子的酒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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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是谁买下来的，只清楚有个巨有钱的人把这座酒楼买了下来，但是奇怪的是，既不装修也不开张，闲置了好多天了。》苏清荷又复述了一遍听来的小道消息，总之对酒楼主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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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儿轻车熟路的直接去了顾若白的房间，想着这件时间他理当还没有休息，不想到了屋子前却已是一片漆黑了。
《睡了？》苏诺儿想推门进去，想了想又缩回了手，举棋不定了一会，算了，明日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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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秀绣娘有个规矩，一年只做一件衣裳，并且亲自为衣裳命名，有人想买，她若是不想卖，就算出黄金万两也买不到。她若是瞧着你合眼缘，便会直接把价值万两的衣裳送给你。巧秀绣娘的衣服千金难买，就算是皇后想穿，也要看她的心情想不想卖，是以皇城中的女子皆以拥有一件她做的衣服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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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儿惊奇：《咦，我没想到这么大面子？》
顾若白注视着她，眸色温暖：《嗯，诺儿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自然当得起这样。》
《哎呦。》苏诺儿忽然捂脸，太犯规了，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认真的对她说情话，她运气怎么这么好，能遇到这么好的某个顾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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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儿走过来环抱住他的腰身，仰头追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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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白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她：《你不是一直想要自己做生意，安成街有一处位置极好的酒楼，我瞧着满意，便买了来给你。》
《啊？》苏诺儿惊讶了，《你说那处酒楼，是你买来的？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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