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芷这两天向来都都忙着帮杜夫人准备材料。
有时候她回家了，顾云墨还没有归来，要么就是顾云墨回家了，她已经睡下了。
她想，既然离不了婚，不如就这样各过各的罢了，反正她也不指望婚姻里有爱情了。
等她经济独立了，直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就算离不掉也要把孩子找归来。
但她还没赚到一分钱，顾家要二胎的指标就下来了。
她叫了声奶奶，明知道来者不善还是恭恭敬敬给她烧水泡茶。
一大早，她准备去律所上班，却被顾老太太堵在了家入口处。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哪怕顾老太太就晚来两分钟，颜芷这会儿都能走到公交车站了。
顾云墨这时也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睡衣，懒洋洋地从楼上下来。
顾老太太把他俩叫过来站在一起，俨然有种领导视察的既视感。
《听说你们这段时间从来都分房睡？》
她看顾云墨的反应，并没发现他对此事有什么意外。
颜芷愣愣地抬起头，第一反应是家里的事情怎么能传到老宅那边。
《小芷产后从来都没有恢复好，医生建议分房睡。》
顾老太太端起茶杯，锐利的眼神掠过杯口升起的热气。
《哪个医生建议的？把他开了吧。》
顾云墨：《......》
顾老太太轻抿一口，似乎对茶的口感不太满意，转瞬间就搁下了杯子。
《既然小芷的身体没恢复好，那就不要老是往外面跑了，抓紧恢复，抓紧再要个孩子。》
颜芷听出来这话的意思是让她放弃工作，可这是她唯一的底气来源。
《奶奶！》
顾云墨拉住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我们知道了。》
顾老太太抬头转头看向颜芷，《你有甚么问题吗？》
颜芷挣开顾云墨的手，《奶奶，我必须要工作！并且近三年内我都不可能再怀孕！在我当一位母亲前，我得先找到我自己！》
话音刚落，顾老太太使劲在沙发上拍打了一下。
顾云墨和颜芷头低得更深。
她怒不可遏，梗着脖子骂：《你有什么资格既要又要？当初是谁仗着肚子大了嫁进我们家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踏踏实实地给我们顾家延续血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工作？你工作能赚好几个钱？赚多少你都没资格在这个家里抬头做人！》
颜芷眼眶湿润，反驳的话语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说话难听，但你嫁到我们家业已是享清福了！你小婶的侄子在企业里调戏女员工，拿公款吃喝烂赌，你们颜家给我孙子找的麻烦还少吗？》
她看到颜芷眼泪跟不要钱的珠子似的往下坠，更来气了。
《你哭什么？让你给云墨生个孩子，还委屈你了？》
颜芷情绪起伏波动比较大，好像回到了刚生完女儿的那段时间。
她哭着喊：《又不是我让韦丁莲的侄子进企业的！我帮他拒了两次，可颜菲一个电话他就同意了！我能如何办？》
顾云墨拉着她，可她执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宣泄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女儿生下来我才看了一眼就被人带走了！我不仅不能要归来，我还要继续生？》
《是，当初是我逼婚，是我不道德！可您孙子难道是甚么好东西？您以为我真稀罕当甚么顾太太？大不了就离婚，谁怕谁啊！》
《你！》
顾老太太气得要起身来，但转瞬间就捂着胸膛又跌坐了回去。
顾云墨把颜芷拽到阳台，颜芷自暴自弃由着他摆布。
《颜芷！你疯了是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云墨以为吼完会有效果，结果颜芷只是斜眼注视着他不说话。
那一眼涵盖了太多，灰心，寒心，顾云墨的每句话每个字每个行为都是在把她的心片片凌迟。
她胡乱抹掉眼泪，挎着包愤愤往入口处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吸了吸鼻子，冷静道：《我上班也不是为了跟你们怄气，我只是想给我自己找点事情做！你们要是再敢强迫我当一个被圈养的废物，我会让你们见识到甚么叫真的疯！》
大门砰的一声合上。
沙发上的顾老太太连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云墨！你看你把她都惯成甚么样子了！她在颜家霸道跋扈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顾家这么嚣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云墨念及她临走之前决然又破碎的表情。
这要是让她清楚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留住，怕是要更难过。
《奶奶，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
顾老太太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怕自己气到高血压，又换了个话题。
《韦丁莲那个侄子你如何打算的？他才来几天就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的，你还要留他？》
顾云墨抿了抿唇，《毕竟是颜菲的表哥。》
《云墨，你要是念旧情，那就跟颜芷离婚，早点把颜菲娶归来！》
顾云墨业已不是生平头一回听到这类话，自从和颜芷结婚以后，几乎旁边所有人都这么说。
颜菲有多好他清楚，可和颜芷在一起的那三年也不是假的。
顾老太太叹气，《她本来就是受害者，现在你又怕颜芷心痛，假装让她在国外带孩子。你有没有想过，颜菲一个人在国外是甚么心情？》
顾云墨自然知道，前两天颜芷还发朋友圈，自己生病输液，一个人去的医院。
顾云墨想弥补颜菲，所以给她买了房，安排她进世界名校，连她在学校附近住的公寓也买了下来，每个月还给她一百万的生活费，衣食住行都安排人照顾，所有费用他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送她出国的那天，他也说得很清楚，《不管以后你是想找工作还是开公司，我都会在财力和人力上尽可能地支持你。》
他不心领神会，还要做到甚么地步才能让大家觉得颜芷不欠颜菲的。
《云墨，反正颜芷的心也不在你身上，不如找个机会跟颜芷说实话，让颜菲回来吧。》
顾云墨沉默了良久，像一座稳固的冰山终于有了些许的动摇。
他只剩下疲惫的应声：《嗯，我会考虑的。》
有时候她回家了，顾云墨还没有归来，要么就是顾云墨回家了，她已经睡下了。
她想，既然离不了婚，不如就这样各过各的罢了，反正她也不指望婚姻里有爱情了。
等她经济独立了，直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就算离不掉也要把孩子找归来。
但她还没赚到一分钱，顾家要二胎的指标就下来了。
她叫了声奶奶，明知道来者不善还是恭恭敬敬给她烧水泡茶。
一大早，她准备去律所上班，却被顾老太太堵在了家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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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墨这时也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睡衣，懒洋洋地从楼上下来。
顾老太太把他俩叫过来站在一起，俨然有种领导视察的既视感。
《听说你们这段时间从来都分房睡？》
她看顾云墨的反应，并没发现他对此事有什么意外。
颜芷愣愣地抬起头，第一反应是家里的事情怎么能传到老宅那边。
《小芷产后从来都没有恢复好，医生建议分房睡。》
顾老太太端起茶杯，锐利的眼神掠过杯口升起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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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墨：《......》
顾老太太轻抿一口，似乎对茶的口感不太满意，转瞬间就搁下了杯子。
《既然小芷的身体没恢复好，那就不要老是往外面跑了，抓紧恢复，抓紧再要个孩子。》
颜芷听出来这话的意思是让她放弃工作，可这是她唯一的底气来源。
《奶奶！》
顾云墨拉住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我们知道了。》
顾老太太抬头转头看向颜芷，《你有甚么问题吗？》
颜芷挣开顾云墨的手，《奶奶，我必须要工作！并且近三年内我都不可能再怀孕！在我当一位母亲前，我得先找到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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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顾老太太使劲在沙发上拍打了一下。
顾云墨和颜芷头低得更深。
她怒不可遏，梗着脖子骂：《你有什么资格既要又要？当初是谁仗着肚子大了嫁进我们家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踏踏实实地给我们顾家延续血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工作？你工作能赚好几个钱？赚多少你都没资格在这个家里抬头做人！》
颜芷眼眶湿润，反驳的话语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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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颜芷眼泪跟不要钱的珠子似的往下坠，更来气了。
《你哭什么？让你给云墨生个孩子，还委屈你了？》
颜芷情绪起伏波动比较大，好像回到了刚生完女儿的那段时间。
她哭着喊：《又不是我让韦丁莲的侄子进企业的！我帮他拒了两次，可颜菲一个电话他就同意了！我能如何办？》
顾云墨拉着她，可她执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宣泄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女儿生下来我才看了一眼就被人带走了！我不仅不能要归来，我还要继续生？》
《是，当初是我逼婚，是我不道德！可您孙子难道是甚么好东西？您以为我真稀罕当甚么顾太太？大不了就离婚，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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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顾老太太气得要起身来，但转瞬间就捂着胸膛又跌坐了回去。
顾云墨把颜芷拽到阳台，颜芷自暴自弃由着他摆布。
以前颜芷心里再不服气也不会这样口不择言，更不会当面跟长辈争吵。
《颜芷！你疯了是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云墨以为吼完会有效果，结果颜芷只是斜眼注视着他不说话。
那一眼涵盖了太多，灰心，寒心，顾云墨的每句话每个字每个行为都是在把她的心片片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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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乱抹掉眼泪，挎着包愤愤往入口处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吸了吸鼻子，冷静道：《我上班也不是为了跟你们怄气，我只是想给我自己找点事情做！你们要是再敢强迫我当一个被圈养的废物，我会让你们见识到甚么叫真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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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
顾老太太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怕自己气到高血压，又换了个话题。
《韦丁莲那个侄子你如何打算的？他才来几天就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的，你还要留他？》
顾云墨抿了抿唇，《毕竟是颜菲的表哥。》
《云墨，你要是念旧情，那就跟颜芷离婚，早点把颜菲娶归来！》
顾云墨业已不是生平头一回听到这类话，自从和颜芷结婚以后，几乎旁边所有人都这么说。
颜菲有多好他清楚，可和颜芷在一起的那三年也不是假的。
顾老太太叹气，《她本来就是受害者，现在你又怕颜芷心痛，假装让她在国外带孩子。你有没有想过，颜菲一个人在国外是甚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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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墨自然知道，前两天颜芷还发朋友圈，自己生病输液，一个人去的医院。
韦丁莲私下也跟他哭诉过好几次，即便颜菲声称是自己想去国外求学，但颜家本来就不期盼着女儿有什么成就，只要能陪在父母旁边就好了。
顾云墨想弥补颜菲，所以给她买了房，安排她进世界名校，连她在学校附近住的公寓也买了下来，每个月还给她一百万的生活费，衣食住行都安排人照顾，所有费用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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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出国的那天，他也说得很清楚，《不管以后你是想找工作还是开公司，我都会在财力和人力上尽可能地支持你。》
他不心领神会，还要做到甚么地步才能让大家觉得颜芷不欠颜菲的。
《云墨，反正颜芷的心也不在你身上，不如找个机会跟颜芷说实话，让颜菲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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