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洋被抬走，顾云墨入座来，拾起酒杯喝了一口。
门外的颜芷默默走了，走出Flex的大门时，她望着夜空。
思绪回到生平头一回见到顾云墨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不是颜菲的男朋友，只是一个来学校参加校庆活动的投资人。
颜芷只因长得漂亮，被校领导挑去当入口处的迎宾员。
再见面的时候，他就成了颜菲的男朋友。
颜芷掏出手提电话，打给夏玲珑。
《玲珑，我可能得在你家住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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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夏玲珑喜悦极了。
《正好学长也住在我家附近，你要是过来和我住，我们就又回到上大学的时候了，天天可以一起吃饭，上班！》
颜芷笑着嗯了一声。
夏玲珑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姓顾的不会又气你了吧！》
颜芷摇摇头，《没什么，以后再跟你说，我现在有事。》
《好，小芷，有什么事我向来都在！》
《嗯。》
颜芷挂断电话，打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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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墨一下飞机就朝这边赶来，一定还没吃晚餐。
她打开冰箱，发现空空如也。
对面商场的超市还开着，她步行着过去，推了购物车，每拿一样东西就细细地看配料表。
怀孕的时候，她经常挺着孕肚和顾云墨来逛超市。
只因吃的东西要细细，所以顾云墨什么都要看配料表，确认过没问题以后才敢买回家。
颜芷挑的都是他爱吃的，她拎着东西准备过马路的时候，顾云墨走过来，二话也没说就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谢谢。》
两人站在一起，面前这条路明明走过无数次，但都没有今天这么沉默而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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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转绿，顾云墨把购物袋换了只手拿，特意腾出手来牵颜芷。
颜芷笑着躲开了，《我现在没怀孕，可以自己走了。》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对了，她做了饭，和他其乐融融地吃完。
她没有之前冷淡，却比以前疏远，不回头地走在前面，像是要跟他划清界限一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紧接着，拿出了离婚协议书。
《顾云墨，我们离婚吧。》
顾云墨业已十七个小时没睡觉，疲惫感延着眼睛里的红血丝里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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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颜芷心平气和，《我们回不去了。》
这句话刚说出口，她喉咙堵得厉害，视线里一片模糊。
《我不想靠你的光环过日子，我也不想给你找麻烦。今后这样的人情债会越来越多，我不想这样。》
顾云墨面无表情：《我们是夫妻，你利用我的资源和人脉很正常。婚姻不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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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芷笑着微微摇头，《我想凭我自己，给我自己争口气，也给我女儿做一个榜样。》
顾云墨听到她说女儿，心情一下子沉重得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压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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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出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拦着颜芷想要进步的心。
颜芷好脾气地说：《你帮我解决了照片的事情我很感激，可惜我也没什么可报答的，我净身出户，咱俩好聚好散。》
顾云墨掏出烟盒，点了根烟，《我考虑一下。》
《我给你极为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颜芷起身收拾碗筷，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顾云墨拿着她手提电话走过来。
《凌霄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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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颜芷的手还湿着，四处找擦手纸。
顾云墨目光幽深，直接替她划通，顺便开了免提。
《喂？小芷？》
颜芷心虚了一下，《嗯，学长，我现在在忙，等下再给你回电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凌霄：《没事，我就说一句，顾云墨似乎回国了。》
《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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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凌霄问，《他为何会突然回国？是不是国内出甚么事了？》
颜芷怕再聊下去就得让顾云墨清楚她让凌霄跟踪他的事了。
《学长，我现在不方便，待会儿再说好吗？不好意思啊。》
凌霄总算听出来她的潜台词。
《好，没事，你忙完再聊吧。等我出差回来再一起和玲珑吃饭。她不总嚷嚷着要吃那家傣味菜吗？》
《好的。》
电话是凌霄那边先挂断的。
但落在顾云墨眼里这两人一个比某个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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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儿出的差？》
颜芷清楚他会查，没敢隐瞒，《纽约。》
《跟踪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颜芷反问：《你也去纽约了？》
《颜芷，别装。如果你不清楚我去哪儿，凌霄为何会说我回国了？》
颜芷清楚瞒不下去了，索性摊牌。
《我想知道孩子的下落，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有权利找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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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凌霄就帮你跟踪我？》
顾云墨眯眸，把颜芷抵到岛台边，《你欠我的，你拿净身出户还。你欠凌霄的，你准备拿什么还？》
颜芷：《......》
《我很好奇，你为何和我算得那么清楚，和凌霄就不分你我了？到底谁是你男人？你是嫁给我还是嫁给了他？》
颜芷瞪大眼睛，《顾云墨，你不要偷换概念！你说我和凌霄学长有一腿，那你和颜菲呢？你千里迢迢飞过去看她，你们俩就清白了？》
顾云墨笑了，《吃醋了？》
《谁吃醋谁是狗。》
顾云墨的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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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你计较凌霄，你也别跟我计较颜菲了，咱俩的冷战到此为止，能够吗？》
颜芷一时语塞，她清楚，这业已是顾云墨难得的让步。
她再不顺着台阶下就是得寸进尺。
但她真的好痛苦，眼前的男人心里有此外一个重要的女人。
她想念她的女儿，她也忘不掉那天大雨受到的冷眼和屈辱。
《顾云墨，只要你把女儿还给我，你说甚么我都答应。否则，我们离婚。》
男人脸色瞬间沉下来，《她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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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墨松开她，《别问了。》
《为甚么不让我问！》
他回身走了厨房，颜芷像是被触到逆鳞一样追着他问：《颜菲有没有照顾好她？》
《你看过孩子了吗？孩子好不好？气色好不好？》
《你抱过她了吗？》
《你有跟颜菲身边人确认过孩子的情况吗？》
《顾云墨！》
他进了书房，门砰的一声合上，把颜芷拦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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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芷气不过，狠狠捶了好几下。
《你就这么自私是吗！我有权利注意到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没有人比我更爱她！颜菲不配当她的母亲！你也不配当她的父亲！》
里面没有回应，只剩下颜芷一个人哭得狼狈。
《顾云墨，我要跟你离婚，我真的要跟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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