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姗玫？》颜菲拧眉，《姜进的手机为何在你手里？他人呢？》
《姜助理啊。》季姗玫意味深长看了眼姜进，《他在洗澡呢，有甚么事你跟我说。》
姜进抿唇，心里不认同季姗玫的做法，但也没阻止。
《姜进在洗澡？》颜菲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跟姜进在一起？》
《对啊，不然他的手机为何在我手上？》
颜菲似笑非笑，《季经理啊，你该不会以为这样能刺激到我吧？》
季姗玫点开免提，《刺没刺激到你我不知道，反正睡你的人，我是挺刺激的。》
颜菲攥紧手提电话，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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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助理说了，跟我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开心呢，他可是极为后悔认识你，帮你这种人做事，是他这辈子最眼瞎的决定。》
颜菲：《季姗玫，就算你和姜进睡了又怎么样？你就算跟云墨睡了我都不会把你当回事，只因你从头到尾就是个玩物。》
季姗玫笑容尽失。
颜菲的话还在继续，《还有，姜进不是我的人，你们随便搞，我无所谓。》
电话被挂断，季姗玫没占上风，气得把手提电话扔到了沙发上。
姜进拾起手提电话，表情业已恢复如常，《习惯了。》
她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姜进，《看见了吧？她根本不拿你当回事！你拿她当女神，她拿你当舔狗！》
季姗玫见他这样更来气，《姜助理，你不会真这么眼瞎喜欢这种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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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关系。》
说完，姜进离开了了病房，他从来都走到走廊尽头，两个深呼吸以后才给颜菲打过去。
电话转瞬间被接通，传来颜菲并不好的语气，《喂？》
《是我。》
《我知道。》
姜进问：《你找我有事吗？》
颜菲说：《颜芷知道孩子没了的事情，还去我家差点掐死我妈！》
姜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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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菲迫切地问：《她是不是要跟云墨和好了？》
《我不知道，顾总把我派到深城照顾季姗玫，京城那边的事情我不清楚。》
颜菲自言自语般：《肯定是和好了！现在云墨都不接我电话了！他生我的气了！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凭什么就认定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姜进听着她理不直气也壮的语气，《菲姐，你是甚么样的人顾总心里跟明镜似的，其实你不用伪善，喜欢你的人自然会接受你的全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颜菲沉默了一会儿，《姜进，你喜欢我吗？》
姜进嗯了一声。
坦白心意的这一刻，他内心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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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求求你，让云墨爱上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他！顾太太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学姐，我做不到。》姜进说，《顾总对我有恩，我不想再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了。抱歉！》
《姜进，你也不帮我？》
姜进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了那个孩子，我把我的男人让给了颜芷，为了他们，我一个人来到国外，颜芷有那么多，她有父母给她的财产，她有顾云墨给她撑腰，我有什么啊？》
《为何所有人都要欺负我！为何连你也要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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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进面无表情听她抱怨完所有的委屈，他只问了一句：《学姐，你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我，是不是？》
颜菲一瞬间安静，《我，我......是喜欢你的。但不是那种喜欢，姜进，除了我的父母和云墨，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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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进仰起头，无声地叹气，颓丧地闭上眼。
这些年，她就是拿这些话一遍又一遍搪塞他。
《学姐，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挂断电话。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颜芷被顾云墨带回了家，她哭了一路，回了家就直奔衣帽间，打开衣柜，把她当时给女儿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顾云墨在她身后跟着她，她在用这种方式跟女儿告别，他也没有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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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所有的小衣服都被整齐铺到床上，颜芷坐在地板上，把脸枕在衣服上，一遍一遍地蹭。
《眠安......妈妈没有照顾好你......恕罪......妈妈来晚了......》
《眠安，眠安。》
她一遍遍叫着女儿的名字，眠安，安眠，这个名字是顾云墨取的，希望她在天之灵，安然无恙。
顾云墨自己的心情也很糟糕，女儿去世最初，他把自己关了好久，喝了很多酒，抽了很多烟才淡化这份痛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回注意到颜芷的反应，他知道，这是他们夫妻俩一辈子都迈但是的坎。
平复完自己的心情，他强撑着精神去找颜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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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魔一般，轻轻摇着空荡荡的婴儿床。
《小芷。》
颜芷朝他抬起头，眼里充满了茫然和痛苦，《我们的女儿为甚么不在了？为何啊？》
她实在想不通。
全世界有那么该死的人，为甚么老天不收他们，却要把她的女儿带走？
顾云墨揽着她肩部，把她拉到了床边，摁着她入座来。
他蹲在她面前，大手裹着她的手。
《女儿不在了，还有我，小芷，我业已失去某个女儿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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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芷抬手摸着他的脸，《你不该瞒我的。》
顾云墨喉结上下滚动，眼里闪烁着光，《恕罪。》
颜芷用拇指抹去他的眼泪，不清楚该说甚么，只能回同样一句，《恕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顾云墨抱住她的腰，《以后我们好好过。能够吗？》
颜芷闭着眼，颔首。
一连好几天，顾云墨和颜芷待在家里，没出过门，也没有工作。
他们只是依偎在一起，不停整理孩子的东西，实在没东西整理了，他们就一起望着那些东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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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孩子和他们的缘分太浅，但他们生怕这层缘分生疏了。
于是，颜芷和顾云墨每天晚上都会给孩子写一封信。
颜芷安慰自己，是自己不够好，于是女儿反悔了，不想让她当妈妈了。
【眠安，妈妈会好好努力，重新振作。我一定会当一位让你满意让你骄傲的妈妈，下一次，你还要选我做你的妈妈，求求你。】
顾云墨偷偷在那封信的下面加了一行字，【爸爸爱你，也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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