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情愫暗生・试探交锋 第三十六章 麻烦降临:清颜酒会遇危机
苏清颜踩着细高跟进入会所大门的时候,阳光正斜斜地打在玻璃门上,反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丝绒长裙,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是傅斯年上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九点十七分,距离酒会正式开始还有十三分钟。
半小时前她还在家里蹦跳着换衣服,傅斯年坐在餐桌边喝咖啡,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搭在杯沿,看她一眼:《别迟到。》
《清楚啦!》她应完就跑上了楼。
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暖得像块刚出炉的芝麻糖,甜得发酥。可一踏进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那种安心感就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点飘远了。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香槟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连地毯上的暗纹都清晰可见。她深吸一口气,往里走了几步,迎面就有个穿黑西装的服务生递来一杯香槟。她接过,没喝,只是捏在手里当道具。
她素来不擅长这类场合,并非不善言辞,只是总忧虑说错话。忆起在哈佛读书时,教授提问,她明明知晓答案,手却迟迟不敢举起。好在导师看不下去,点名让她发言,一次、两次、三次后,大家才惊觉,这件看似文静的中国女生,讲起艺术史竟头头是道。
她抿了抿唇,抬脚往角落的艺术展区走。那边挂了几幅当代水墨画,题款写着《墨韵·城市剪影》,落款人她不认识,但笔法还算利落。她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哟,这不是傅太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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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她听见,又不至于惊动旁人。苏清颜转过身,看见一个女人端着酒杯朝她走来。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酒红色露肩礼服,头发挽成低髻,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她认得这张脸,虽未见过真人,却在企业年会合影中见过——对方是某集团市场部副总监,姓林,名字她已记不清,只知去年年底集团内部竞聘总裁办主任时,傅斯年拍板否了她的提名。
《您好。》苏清颜笑了笑,语气平稳,《您是林总监吧?久仰。》
林总监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她能认出来。《哎哟,你还清楚我啊?》她走近一步,香水味跟着飘过来,是那种冷调的雪松香,《我还以为,傅总回家向来不提工作的事呢。》
《他实在很少说。》苏清颜轻缓地晃了下手里的杯子,《但是你们年会合影挂在公司走廊,我路过看过几次。》
《哦~》林总监拖长音,《那你理当也知道,我是差一点就能坐进他工作间隔壁的人吧?》
苏清颜没接话。她不想卷入这种话题。尤其是现在,她刚和傅斯年解开误会,心里那根弦还没完全松下来。她宁愿装傻,也不想节外生枝。
可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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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运气真好。》林总监忽然压低声音,《嫁了个甚么都不用操心的老公。我要是他老婆,天天睡到自然醒,连牙都不用刷。》
苏清颜嘴角微微一僵,这看似夸赞的话语,实则句句如针,直刺人心。
《我也不是甚么都不做。》她淡淡回,《至少每天要提醒他开会别迟到。》
林总监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还挺会说。》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苏清颜手里的杯子,《你这杯酒一直没喝,是不是嫌我们这儿招待不周?》
《没有,我在等朋友介绍一位策展人。》苏清颜顺势转移话题,《听说今晚有位从巴黎归来的嘉宾,我想请教些展览策划的事。》
《啧,哈佛才女还用请教别人?》林总监嗤了一声,《但是也对,毕竟傅总那么忙,哪有时间陪你搞这些小爱好。》
苏清颜总算听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寒暄,是冲着她来的。
她垂下眼,看着杯中淡金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她不想吵,也不想在这儿丢脸。但她更清楚,一旦退缩,对方只会越逼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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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监。》苏清颜抬起头,目光沉静而坚定,声音虽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我知晓您对我丈夫心存意见。但我与他结婚,并非为求他庇护,只因——》她微微一顿,《他是我认定之人。》林总监脸色瞬间变了变。《若您认为职位晋升受阻不公,大可重新申请、参与竞争。但拿我撒气,有意思吗?》言罢,她回身便欲走了。
可就在她迈步的一瞬,林总监忽然伸手,像是要扶她肩部:《哎呀,小心台阶——》
苏清颜下意识侧身避开,手一抖,原本捏在指尖的香槟杯歪了一下,半杯酒洒在裙摆上。
《哎哟!》林总监夸张地叫了一声,《恕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务生!快拿毛巾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周围几个人闻声望了过来。苏清颜脸上发热,赶紧后退半步:《不要紧,我自己处理就行。》
《如何能让你自己弄呢?》林总监笑盈盈地说,《你看这丝绒料子,沾水容易留印子。我刚才那杯刚续的新酒,你拿去换一杯吧。》说着,就把自己的杯子塞进了她手里。
苏清颜本想拒绝,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来推去更不好意思。而且……那杯酒看起来也没甚么问题。一样的品牌,一样的颜色,杯壁还带着冰凉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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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接过,顺手把自己的湿杯子递给服务生。
林总监笑了笑,回身融入人群。
苏清颜站在原地缓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裙子上的水渍。不大,但确实显眼。她决定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顺便把这杯酒放下。可刚回身,迎面又走来两个熟面孔——是之前在艺术圈活动上认识的画廊主理人。
《清颜!好久不见!》对方热情打招呼,《听说你最近拿了国际艺术新锐奖?恭喜啊!》
《感谢。》她笑着回应,《其实也没做甚么,就是交了份作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别谦虚了,我们都看了作品集,那个《光与尘》系列太有张力了!》另一位插话,《待会儿能不能给我们讲两句?大家都想听听你的创作思路。》
《当然能够。》她点头,《不过我先去趟洗手间,裙角沾了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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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去,我们在那边等你。》两人指了指主厅中央的位置。
苏清颜答应着,一边走一面举起手中的香槟示意:《这杯我先放着,待会儿回来喝。》
可话刚说完,喉咙猛然泛起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止步脚步,皱眉。
不是酸,也不是苦,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金属感,像是舔了下电池。她盯着杯中液体,发现它比刚才似乎更清澈了些,气泡也少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想把酒倒掉。
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钢琴曲前奏——是肖邦的《夜曲》。音乐一起,大厅灯光缓缓调暗,主厅中央的聚光灯打了下来,主持人走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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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参加本次‘艺境·跨界’主题酒会……》
这是开场环节。所有人陆续往主厅聚集。她要是现在走了,反而显得不合群。
她咬了咬牙,心想:一杯酒而已,能有甚么事?
她仰头喝了一小口。
入口顺滑,几乎尝不出异样。她松了口气,继续往洗手间方向走。可才离开了两步,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像是镜头对焦失败,四周的光影开始扭曲。吊灯的光晕拉长成一条线,人群的脸变得模糊。她扶了下额头,心跳突然加快,耳鸣嗡嗡作响。
《不对劲……》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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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算注意到偏厅有一排空沙发,赶紧拐了过去。整个人几乎是摔入座去的,背靠在软垫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费劲。她强迫自己往前挪,想找个安静地方入座。可越往前,人越多。哄笑、说话声、音乐声混在一起,变成一团喧嚣的噪音。
手指发抖,握不住杯子。她想放桌上,可手一滑,杯子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没人注意到。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字在晃。她想打傅斯年的电话,可手指按不准数字键。试了三次,都没拨出去。
手提电话从掌心滑落,掉在脚边。
她闭上眼,呼吸急促。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力。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这儿了,一定要呼救,一定要走了。
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她想起翌日清晨傅斯年说的话:《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动过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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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笑了,还撒娇让他再说一遍。
现在她只想再听一次。
她努力睁开眼,转头看向主厅。那里灯火通明,人们举杯谈笑,仿佛一切如常。没人清楚角落里有个女人正在失去意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张了张嘴,想喊人,却发不出音色。
视线越来越暗,像是有人渐渐地拉上了窗帘。最后一刻,她看见自己的手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缘,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静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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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东高速路上,一辆黑色迈巴赫正以超过限速的身法疾驰而行。
电话那头是他的贴身助理:《监控显示,林某人在十分钟前将一杯调换过的饮品交给苏小姐。成分初步分析含有镇静类药物,剂量足以导致短暂昏迷。安保系统已锁定该区域,但尚未触发强制干预机制——因未确认人身威胁等级。》
车内,傅斯年坐在后排,手提电话贴在耳边,音色冷得像冰:《你说甚么?再重复一遍。》
傅斯年沉默一秒,直接挂断电话,转拨另一串号码。
《调用A级响应预案。》他说,《封锁会所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走了。我要她在十分钟内注意到我。》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猛打方向盘,车子某个急转弯驶入应急车道。
车窗外,夜色浓重,路灯飞速掠过。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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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电话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通话记录页面。
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九点二十六分。
那是她出门前打给他的,只说了句:《我到了,里面挺热闹的。》
他回了句:《注意安全。》
现在,这句话像刀一样扎在他心上。
车子轰鸣着冲向市中心,距离酒会现场还有十二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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