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在梦里
你还没有走了
或者你又一次归来
我喜悦的把梦
涂满了色彩
还没有等我把思念说出来
梦业已醒了
在午夜
你早业已走了
或者你就未曾到来
我悲伤的把烟
吐满了屋子
还没有等我把遗憾排解
天业已亮了
我向全世界说
业已把你忘记
梦不和协商
转身就出卖了我
……
《梦出卖了我》——张缄
雪后的这周周五下午，张缄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从高家村回张家村，确切的说是回张家村中学。
他的头发很长，只因不经常洗头，迎风也飘逸不起来，秋天的时候，张缄会找一个阳光特别好的午后，在面前摆上一张报纸，然后不停的挠头发，和一首歌里一句《我的世界开始下雪》一样，头皮屑像在阳光下飞舞，彼场面除了张缄自己谁也接受不了，有一次张缄眼下正人工《造雪》的时候，他的大姐注意到后彻底的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从惊愕到怀疑人生他的姐姐只用了三秒钟。
据张缄姐姐说，注意到那一幕，当天晚上没有吃下去饭，头痒痒了一个三个月。
薛老师同意了这个谎言，只因张缄不经常撒谎，他还不能做到像胡东那样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说的是谎言和真话，那种坦荡自若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
第一场雪在第二天开始融化，现在只能在一些树丫和一些草丛上能见到还没有来及融化的雪，被大雪覆盖的土地再一次真实的裸露了出来，鸟儿又在树与树，树与天空之间欢快的穿梭。
看一只飞行的鸟，如何得知它的心情？
张缄的心早就和鸟儿一样飞到了天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今天要在燕子放学之前见到她，问她要照片，在上一次信中，燕子说会到照相馆照相，即使要不到照片，张缄这次去找燕子完全可以借同学的名义。
张缄和燕子同一个小镇，认识已经至少五年了，在初中还是同学，但在张缄的感觉中，这根本不是见老同学。
这通通是一场约会。在张缄到高家村之后，张缄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张缄了。
热血沸腾和兴奋感染了自行车，就像张缄小时候张缄看的动画片，自行车得到了加持，充满了力量。
平时要20分钟的路程，张缄不到一刻钟就骑到了张家村中学，其间张缄还抄了小路，避免碰见家人和熟人，毕竟那时不是回家的时间。
张家村中学，东门右侧的操场的一些荒草上还有没有融化完的积雪，双杠和单杠上的绿色的漆皮业已剥落，有的地方已经锈迹斑斑。左侧是农田，在春天是一片油菜花海，他们在张家村同学的那三个春天，燕子就在花丛里晨读，现在农作物已经收割完毕，还能看见遗弃的黄豆杆杂乱的散在一面。
张家村中学，张缄又一次回来了，熟悉中又有一丝陌生，这件学校里还有他很多同学，记起他的或者遗忘他的。
张缄倒不怕碰到老师，张缄在张家村初中的岁月毫无存在感而言，唯一的例外就是开游戏机室的刘老师，他对张缄算是青眼有加，每次物理考试都是让他及格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终于熬到张家村中学下午第二节下课，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张缄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故作镇定的找到了燕子所在的班级，在教室外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教室第二排的燕子。
燕子穿着白色的棉袄，其实张缄真的记不得那天她穿的甚么衣服，但在张缄的记忆里燕子是有一件白色的棉袄的，燕子安宁静静的低头注视着书，颈部是那么的白皙，燕子是那么的青春和美丽，张缄觉得他的眼光特别的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上了燕子。
张缄在教室入口处喊了一句燕子，燕子抬头发现是张缄，脸莫名的红了。
张缄喊完这句燕子，便在离教室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等着。这次来他甚至连任何礼物都没有带，只是按照燕子的回信，或许燕子只是随口说说。
燕子从教室回来，每走前一步就像踩在张缄的心里，让他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进入的燕子向张缄微笑，燕子的目光不大，她笑起来很妩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最近好吗？》
《还好，你在高家村中学如何样？》
《说不上多好也不多坏，基础太差，好多门课学习来很吃力，那个，你照相了吗？》
《照了，只是不好看，》说完这话燕子脸红的像熟透了柿子，其实最生动形象的是燕子脸红的像酒后的张缄。
脸红的燕子真好看，恰似水莲花般不胜凉风的娇羞。
说完她像变戏法的一样从口袋里拿出某个白纸包，上面用胶带封了口。
《你回去再看，我先回去了。》燕子把白纸袋放在张缄手里，就快步进了教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缄手里拿着装有燕子照片的白纸袋，看着燕子的背影从面前进入教室。
这个背影是向来都徘徊在张缄脑海里的背影，记忆中的背影和现实中的背影重叠了，张缄倒不清楚那种背影更真实。
确定燕子已经从面前消失不见，张缄不由自主的把这件白纸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燕子在装照片的时候，是和她看书一样专注呢？她是不是低着头，头发散落在一边，裸露着白皙的后颈，让人忍不住想走向前从后面拥抱她，紧接着把脸贴在她光洁的后颈上。
张缄愣了一会神，把白纸袋揣在怀里，骑着自行车出了张家村中学大门。
由于太兴奋，他差点撞到了人。
《等着去投胎。》险些撞着的人向张缄骂道。
《不跟你傻子计较。》张缄此时的兴奋和激动是属于他某个人，在别人眼里他就是某个无名亢奋的小伙子。
张缄骑着自行车像高家村中学飞驰而去
…………
多年后，张缄生平头一回清楚《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诗的时候，像大量人一样被惊艳，张缄清楚了这句诗歌出自天才诗人纳兰容若之手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完整诗歌如下：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
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
比翼连枝当日愿。
纳兰容若在康熙二十四年春去世，也就是诗成的这年的五月，也算真正的决绝词了，死在了最美好的季节里，流传的诗歌温暖着相信爱情的人们。
你还没有走了
或者你又一次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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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不和协商
转身就出卖了我
……
《梦出卖了我》——张缄
雪后的这周周五下午，张缄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从高家村回张家村，确切的说是回张家村中学。
张缄和薛老师撒谎说家里一个好久没有回的同学归来了，周六就要走，下午早点回去和他多说说话，说完还有手挠了挠头发，那时候张缄在焦虑、说谎或者不好意思的时候喜欢挠头。
他的头发很长，只因不经常洗头，迎风也飘逸不起来，秋天的时候，张缄会找一个阳光特别好的午后，在面前摆上一张报纸，然后不停的挠头发，和一首歌里一句《我的世界开始下雪》一样，头皮屑像在阳光下飞舞，彼场面除了张缄自己谁也接受不了，有一次张缄眼下正人工《造雪》的时候，他的大姐注意到后彻底的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从惊愕到怀疑人生他的姐姐只用了三秒钟。
据张缄姐姐说，注意到那一幕，当天晚上没有吃下去饭，头痒痒了一个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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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师同意了这个谎言，只因张缄不经常撒谎，他还不能做到像胡东那样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说的是谎言和真话，那种坦荡自若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
第一场雪在第二天开始融化，现在只能在一些树丫和一些草丛上能见到还没有来及融化的雪，被大雪覆盖的土地再一次真实的裸露了出来，鸟儿又在树与树，树与天空之间欢快的穿梭。
看一只飞行的鸟，如何得知它的心情？
张缄的心早就和鸟儿一样飞到了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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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要在燕子放学之前见到她，问她要照片，在上一次信中，燕子说会到照相馆照相，即使要不到照片，张缄这次去找燕子完全可以借同学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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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沸腾和兴奋感染了自行车，就像张缄小时候张缄看的动画片，自行车得到了加持，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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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穿着白色的棉袄，其实张缄真的记不得那天她穿的甚么衣服，但在张缄的记忆里燕子是有一件白色的棉袄的，燕子安宁静静的低头注视着书，颈部是那么的白皙，燕子是那么的青春和美丽，张缄觉得他的眼光特别的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上了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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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缄喊完这句燕子，便在离教室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等着。这次来他甚至连任何礼物都没有带，只是按照燕子的回信，或许燕子只是随口说说。
燕子从教室回来，每走前一步就像踩在张缄的心里，让他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燕子仿佛长高了，她白皙的脸上有好几个清晰可见的雀斑，那时候都是素颜，按照现在的审美，燕子是那种知性的女子。
进入的燕子向张缄微笑，燕子的目光不大，她笑起来很妩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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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的燕子真好看，恰似水莲花般不胜凉风的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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