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阎王面前无大小
下雨了
心情莫名的低落
忙碌的状态
被雨水阻隔
收音机里播的
全是伤感的歌
猛然心一紧
猛然好想你
猛然不想骗自己
我真的只是
假装忘了你
我真的只是
不敢去想你
泪水滑落
它也不想拥抱
虚伪的我
猛然心一紧
猛然好想你
猛然想知道你的消息
我真的只是
不愿打扰你
我真的只是
活该了自己
寂寞的城市
下起了雨
雨中一闪而过
可是彼你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张缄《猛然好想你》
在放寒假之前，高家村中学又出了一个大事。
不是胡东重新偷看女生宿舍，天冷了就是住进去估计他也看不到啥玩意。
也不是菜虫男又吃到了青菜虫，就是吃到估计他也不会提非分的要求了。
更不是高小丫恋爱了，她在初中就没有谈恋爱，喜欢的人倒是有一个，是谁张缄在没有征得高小丫同意是不能说的。
那时某个很平常的中午，理当有很美的阳光，只因张缄记起那天他有些眩晕，那是一种只能发生在阳光下的眩晕。
这件事和张缄第一章说的有点关联，又没有太多关联。张缄向来都都认为他在三十年前就死于一场车祸。
就在猛然间，隔壁班涌出来了一群人，拼了命的往外跑。胡东第一个反应过来，也往外跑，问了某个其中的学生后，折回跑到教室门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易出大事了》胡东说完也就撒腿往外跑，接着张缄班的人也一拥的往外跑，张缄不清楚小易是谁，看大家都往外跑，也跟着往外跑。
等张缄他们见到小易的时候，小易全身是血面色苍白的被一个女的抱着往乡卫生院跑，胆小的女同学见到这件场景有的当时就哭出来了。
张缄他们一大群人跟着这个女的往医院跑，在经过观音庙的时候，张缄注意到观音像依旧一脸的慈祥望着远方，天际是一片蔚蓝。
小易的口中都冒出了鲜血。
《大娘，我会不死，我不想死。》说完这句小易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
《不会的，你不会死。》那个中年妇女哭着说。
几分钟一群人到了医院，提前赶到的人业已叫来了医生，妇女把浑身是血的小易放在医院的一个空床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带着目光的男子，他瞅了瞅伤口，翻了翻小易的眼皮。
《救不了了。》医生摇头说，也是一脸的遗憾。
中年妇女听了旋即跌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边哭便打自己的口。
一些女同学也放声大哭。
躺在床上的小易浑身都在抽搐，但他却流出了眼泪。
眼泪在午后的阳光下比珍珠还要晶莹剔透。
小易死了，死在冬日的午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是中午偷开他大娘家的拖拉机撞到了树上，一个车把从他的前胸插入，即使在现在也是救不了的。
小易在他意识消失前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他问他大娘他会不会死、他不想死的时候，张缄正好注视着观音像慈祥的望着远方的天空，天空一片蔚蓝。
这是张缄生平头一回注意到某个人从生到死，车祸是那么残忍的剥夺了一个少年的生命。
活着的人们是那么的的无能无力，绝望的看着他在冰冷的铁床上抽搐和流泪，在他死亡的过程中，他们束手无策。
有人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小易要是活到现在即使生活和工作不如意，但他至少还活着。
小易的父母赶到卫生院的时候，彼悲伤的母亲还没有来及哭泣就晕倒在已经冰冷的小易面前，彼中年汉子眼里全是泪水和绝望。
张缄生平头一回感到死亡的可怕，也是生平头一回对死亡充满了畏惧。
张缄一直认为自己在三十年前就死了，但当小易真切的死在他的面前的时候，那些压抑在他心底的谜团没有答案也不重要了。
小易死在萧索的冬天，那个有着阳光的中午。
没心没肺的胡东也在偷偷的摸着眼泪。
张缄感觉到心里像堵了什么，但他没有哭，他不清楚他为甚么没有哭，或许是只因他注意到那个慈祥的观音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感觉观音会保佑他，即便他死了，但他应该到了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在彼地方他不会再面对死亡，也不会死亡。
那天晚上，胡东出奇的很宁静，望着天花板出神。
张缄对小易不熟悉，理当在校园里见过几面，是个瘦小的少年，眼睛大大的。
《张缄，你可畏惧死？》胡东在张缄快睡着的时候问了一句。
《你怕吗？》
《怕，很怕，你呢？》
《怕吧，至少我现在不想死，谁清楚将来呢。》
《我要好好学习了。》
《在这件严肃的问题下，你不要开玩笑。》
《你这人真没有劲，年纪轻轻跟个老头样。》
《火车头有劲，你可能挡住》
……
在张缄快要睡着的时候，张缄又看到午后的观音像一脸慈祥的望着远方，远方的天空一片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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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打扰你
我真的只是
活该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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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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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小易要是活到现在即使生活和工作不如意，但他至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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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吗？》
《怕，很怕，你呢？》
《怕吧，至少我现在不想死，谁清楚将来呢。》
《我要好好学习了。》
《在这件严肃的问题下，你不要开玩笑。》
《你这人真没有劲，年纪轻轻跟个老头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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