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曹军的消息
直到丘衡回到刘表病房前，赵云的满脸焦虑才得以舒缓。
丘衡报以一笑，追问道：《主公还没出来？》
《还没出来。》
注意到丘衡归来，原本站在另一面的蒯越迎了上来，笑容满面。
丘衡注意到，就目送着他走过来，回以微笑。
两人近身，蒯越作揖笑道：《先生面生，不知尊姓大名。》
《早闻异度大名，在下丘衡，字子平。》
蒯越在脑海中检索一番，对丘衡没有半分印象，继续追问道：《在下孤陋寡闻，不知先生祖籍何地？可有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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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祖籍颍川，一介平民，并无显赫家世，先生不知亦不足为奇。》
听闻丘衡只是某个平民，顿时变了脸色。
在这个社会中，只有士族和寒门可以掌握到书卷，平民出身基本只能习武建立军功。
至于像丘衡这种没有家世，碌碌无名，又是文人装扮的，蒯越已在心中为其打上了贱商的标志，想必是靠资助刘备军备混个军职的小人物而已。
容颜上的笑容全然收敛，转变成一声嗤笑，摇头而去。
赵云见状横眉怒目，探出手便要抓住蒯越，为丘衡出口恶气，却被丘衡阻止。
《军师？此人欺人太甚。》
丘衡笑容依旧，仿佛没有一丝不悦，只说：《无妨，不要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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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衡一笑，轻拍赵云的肩膀，赵云才扭过头来，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对战。
赵云注意到一旁文聘目光如炬，正看着这边，冷哼一声，与其对视，两名武将的气势在这一刻展开对决，最后文聘眉头一蹙，隐隐落入下风。
丘衡站到文聘旁边，眼注视着蔡瑁等人方向，低声问道：《文将军，刘荆州死后，荆州基业就要毁于蔡氏之手了。》
丘衡走向文聘，赵云见状紧随其后，对文聘颇有警告之意，文聘则是眉头皱起，不清楚丘衡要过来干什么。
文聘冷哼一声：《胡言乱语，是想试我剑锋？》
丘衡不以为意：《我且问你，刘荆州若死，谁来继承荆州基业？》
文聘犹豫片刻，方才说：《无论是公子琦亦或是公子琮，文某都将誓死效忠！》
《将军忠义，在下佩服，但依在下看，继位者必然是公子刘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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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文聘不假思索的回答，丘衡便知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刘琮继位，将军在其心中，比之蔡瑁蒯越之流，可有分量？》
文聘皱眉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丘衡呵呵一笑：《将军是忠于刘景升一门，还是忠于占据襄阳之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景升公对某有恩，某自然是忠于刘氏一门。》
《好，我再问你，若蔡瑁蒯越之流蛊惑公子刘琮尽献荆州投曹，将军可对得起刘景升之恩？可还算是忠于刘氏一门？》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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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能日后见分晓，我只问将军作何感想？》
《若是如此，文某愧矣。》
丘衡满意一笑，继续说道：《刘琮继位，荆州降曹，仲业且看我说得对不对。刘皇叔虽不是刘表一门，却不愿取刘表管辖一地，更要扶持公子琦管理荆州，直至琦死。言尽于此，孰是孰非，仲业请自行斟酌吧。》
刚说完，丘衡便注意到蔡瑁等人将目光投来，眼中似有疑惑，而丘衡对之假意一笑，就走开了。
不久，刘备双眼通红的从刘表房内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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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刘皇叔，主公可有吩咐？》
刘备看了他一眼，追问道：《景升兄托吾照料其子，协防荆州，还唤了几次公子琦的名字。景升病重至此，为何不见公子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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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张允面面相觑，含糊说：《主公着令公子琦镇守江夏，不可擅离，所以……》
刘备深切地看了二人一眼，如何不晓得他们是何心思，也不做声，自己走到丘衡赵云旁边待着。
又过一阵，一个军士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口中喊着：《急报！急报！急报！》
蔡瑁闻言赶紧迎了上去，呵斥道：《别叫了！渐渐地说，什么事？》
军士喘着粗气，断续回道：《曹操……领……大军……来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在场之人无不惊呼。
刘备与丘衡对视一眼，便对蔡瑁抱拳道：《曹操定是得知景升病重，想乘人之危，吾先去新野整军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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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心中分寸尽失，连连点头：《有劳刘皇叔了，可速去。》
刘备即刻带着丘衡赵云走了，而身后，文聘和魏延目送着刘备一行人走，心中各有所思，想法不一。
新野城中。
刘备快步从府门外进入来，丘衡，诸葛亮及徐庶小跑紧随其后，避免落下脚步。
《孔明元直理当已经知道曹军动向了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主公，已有细作回报。》
《那军师们可有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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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率先说：《主公，新野不可久守，当弃。》
《弃没问题，往哪退？还是如孔明子平当初意见取夷陵江陵吗？》
诸葛亮追问道：《这就要看荆州情况了，不知刘景升？》
《我看景升气若游丝，生死估计就在这数天之内了。》
刘备等人进到内厅，见无茶水，便命仆人上茶。
徐庶点头：《如此，主公可暂退樊城，待刘表病丧，以吊唁之名，或可直取襄阳。》
诸葛亮也点头认同，暗察刘备反应，只有丘衡似笑非笑。
刘备将三人反应尽收眼底，问丘衡道：《子平觉得此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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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衡笑答：《计是好计，只怕主公不纳。》
刘备默然，诸葛亮继续劝道：《主公，机不可失，襄阳在刘表治下，坚不可摧，错过这个机会，日后再想拿下此城，代价极大。》
几个家仆把茶水送了上来，徐庶和诸葛亮放在一边，刘备和丘衡则当即饮上几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放下茶盏，刘备叹息道：《刘景升临终托孤于我，现在他一死，就要我去抢他儿子的属地，我又怎么忍心呢！》
诸葛亮与徐庶对视一眼，只能叹息道：《那就只能依子平之计，退往荆南，守夷陵，江陵，来日再图襄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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