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小小插曲过去，白霜行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白夜之中。
接下来的好几个小时风平浪静，直到夜间七点，三人此时收到百里大师发来的短信，要求在444号门前集合。
说来也挺神奇，自从他们来到此地，手提电话即便保留了通话功能，但仅限于和白夜中的人进行联系。
倘若打给白夜之外的亲人朋友，就会显示空号。
回到444号，房东已在大门处等候多时。
《归来了。》
中年男人笑得憨厚：《把你们叫过来，是只因今天下午收到一份驱鬼的委托。大师身体不好，想让你们去问问情况。》
文楚楚心直口快：《什么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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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号楼里，出现了闹鬼现象。》
房东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能麻烦你们了。》
白霜行看他一眼：《你不一起去吗？》
《我？不不不，我不行的。》
男人旋即摆手：《说来不怕你们笑话，我胆子很小，见鬼就晕，跟在表姐身边这么多年，一招半式都没学会，只能帮她干点杂活。》
《真可惜。》
白霜行轻声笑笑，话锋一转：《但是……既然闹鬼，就有潜在的危险，百里大师理当会保障我们的安全吧？》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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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的笑容更加讨好，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明黄色符纸：《这是由大师亲手绘制的驱邪符，能保你们平安。》
徐清川没说话，眼角一抽。
以白夜对他们的恶意，他有理由怀疑，如果白霜行不问，这人绝对不会把驱邪符拿出来给他们。
但是……
他们从没听说过513号，这栋房子和百里、和主线剧情有甚么关联？
《多谢。》
白霜行含笑收下：《总算有护身的东西了。昨晚我某个人睡在屋子里，总认为不踏实，失眠了大半夜。》
文楚楚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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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昨晚她俩不是睡在同某个房间吗？
更让她纳闷的是，房东没想到也颇为诧异地脱口而出：《你们没在一起？》
……咦。
这人如何表现得比她还惊讶？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啊。》
白霜行注视着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笑意更深：《时候不早，我们走吧。》
513号距离有些远，需要穿过一条很深的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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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抵达时，门外业已有对年纪不大夫妻在等候。
左侧的男人将他们扫视一眼：《你们就是百里大师的弟子？幸会幸会。》
女人接话：《我陆佳，他叫宋远生。》
《不用这么客气。》
徐清川笑得礼貌：《我们都是新人，来询问一下详细经过而已。请问二位遭遇了甚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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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夫妻脸色惨白，眼底都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被折腾得焦头烂额。
宋远生揉了揉眉心：《是这样的，我妈一星期前去世了，在那以后，我们女儿总说能注意到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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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行点头：《咨询过心理医生吗？》
《嗯。》
陆佳叹气：《医生说，这是孩子失去亲人后的幻想，但问题是……》
她打了个哆嗦，目露担忧：《露露说了好几件她奶奶年轻时候的事，某个小孩，怎么可能清楚那些？》
露露理当是这对夫妻的女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楚楚思索道：《露露和她奶奶关系怎么样？奶奶为甚么去世？这某个星期里，露露只因‘奶奶’，受到过伤害吗？》
她是警校学生，问起话来条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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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关系很好，我们都在外地打工，露露是奶奶带大的。》
宋远生目光暗淡：《我妈出了车祸，在那之后，露露就……但是她一直很安全，我妈很喜欢露露，不可能害她。》
他忽然想到甚么：《说来奇怪，露露半个月前生了场重病，去医院检查不出原因，等她奶奶过世，居然很快就好了。》
徐清川被吊起了好奇心：《我们能去看看露露吗？》
夫妻俩早就在等这句话，忙不迭答应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女孩的房间位于客厅左侧，敲门前，宋远生说：《对了，她叫宋晨露。》
敲门声响了三下，宋远生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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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这条街上的人都不富裕，这件家庭也不例外。
眼前的卧室方方正正，面积不大，只摆放着款式简单的木桌木床木柜，以及一面穿衣镜。
木桌前，坐着个身穿红色毛衣的女孩。
白霜行最先做出反应，友好笑了笑：《见过。我们是你爸爸妈妈的朋友，今天来做客看看你。》
女孩转过身，手里抱着个雪白的兔子布偶。
宋远生小声：《娃娃是她奶奶亲手做的。小时候家里很穷，露露羡慕别的小孩都有玩具，奶奶就给她缝了一只。》
他说着一顿，神色愈发悲伤：《我妈真的对露露很好，她之于是出车祸，就是因为出门为孩子买药，结果被酒驾的司机给……》
宋晨露盯着他们，眨眨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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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低下脑袋：《爸爸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你们是要赶走奶奶的人。》
宋远生苦口婆心：《露露，奶奶已经去世了。》
陆佳也道：《露露，把你见到的事情告诉这些哥哥姐姐，好不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女孩不回答，默默抬起双眼，盯着白霜行三人瞧。
她有张清秀的脸，圆眼睛，白皮肤，尚未褪去孩童的稚气，并不让人认为讨厌。
但是想想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东西，难免叫人头皮发麻。
《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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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行说：《现在，奶奶也在这间屋子里吗？》
女孩神色乖巧，带着点儿见到陌生人的胆怯，闻言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奶奶问，》沉默瞬间，宋晨露猛然说，《你们是百里的弟子吗？》
徐清川正要回应，却听白霜行道：《如何了？》
某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宋晨露又将他们端详一遍：《奶奶说，你们住在444号，今日又来解决她的事情，只可能是百里的弟子。》
在《奶奶》态度不明的当下，这是最佳的回答。
白霜行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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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生平头一回见面，《奶奶》怎么会清楚他们的住址？鬼魂没这么神通广大吧？他们之前……没遇见过老人的魂魄啊。
想到此地，一个念头掠过心口，她蓦地屏住呼吸。
《不好意思。》
白霜行转头看向身后的夫妻两人：《请问有奶奶生前的照片吗？》
陆佳点头，打开手提电话里的一张全家福。
文楚楚和徐清川不明所以，凑上前低头一看，同时愣住。
照片上的老太太慈眉善目，看长相……
没想到和今早声称《百里大师修炼邪术》的老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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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
白霜行脸色渐沉。
今日早上，他们曾问过那老太太两个问题。
然而每一次，都被居委会阿姨抢先回答了。
当时她就认为奇怪，阿姨心肠不错，不像是会粗鲁打断老人讲话的性格。
之所以不给老太太说话的机会，或许是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那位老人。
四下寂静，挂在床边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下。
《你能看见奶奶，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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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川放柔声调：《能不能告诉我们，奶奶现在在哪儿？》
宋晨露直直注视着他。
她眨眨眼，答非所问：《奶奶说，百里是坏人，会害了我们。》
《糟糕。》
白霜行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老太太觉得百里修炼邪术，对她深恶痛绝。现在清楚我们是她的弟子——》
拜师学习邪术的人，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一丘之貉罢了。
风铃继续响，音色清脆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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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后渐渐腾起的冷意里，白霜行看见女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直指她背后。
叮当。
没有风，风铃却兀自晃动，宋晨露说：
《奶奶，就在你身后。》
《该死。》
徐清川咬牙：《——被坑了！》
他开口的瞬间，一股冷气如利刃袭来。
白霜行刚要闪躲，身旁的文楚楚比她反应更快，一把拉住她和徐清川的手腕，急急躲开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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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神擦肩而过，心脏砰砰直跳，白霜行调整呼吸，迅速抬头。
在她原本站立着的地方，漂浮着一道若有似无的虚影，凝出一张老太太的脸孔。
门边的夫妻同时发出尖叫。
文楚楚一眼就认出那张脸：《真的是……》
《你们用邪术做了那种事，差点害死露露，要不是我死了，恐怕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你们把她当作祭品……现在，你们没想到还敢来？》
老人对他们的恶意不加掩饰，背对着宋晨露，露出容颜上深一块浅一块的剥落血肉。
——再眨眼，已悄无声息向他们冲来，与徐清川只有半米之隔！
文楚楚不愧是警校学生，即便被吓得浑身发抖，身处危急关头，还是下意识丢去一张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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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与厉鬼正面相碰，原以为能发挥甚么作用，没念及纸张只是轻颤一下，旋即化作一缕青烟。
《这——》
文楚楚愕然：《这不是驱邪符吗！》
【初级符箓而已。】
056在一旁看好戏：【对付游魂和小鬼还行，遇上这种怨念深重的家伙……你们还是快跑吧。】
老太太的动作只因驱邪符停顿了几秒，三人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刚踏出卧室，便听旁边的镜子发出噼啪巨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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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行循声望去，只见卧室门口的穿衣镜从中央开始出现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乱，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而出。
再眨眼，破碎的镜子里，闪过一张苍白的鬼脸。
徐清川浑身一抖：《我去！还真和恐怖片套路一模一样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在恐怖片里，镜子往往是灵异事件频发的高危物品。
电影都是假的，他不怕鬼片，唯独亲自置身于这种地方时，压迫感、紧张感与恐惧感齐齐下压，让他喘不过气。
【毕竟这里就是电影里呀。】
056笑得恶劣：【一部优秀的恐怖电影，怎么少得了紧张刺激的追逐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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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旁白响起。
［三名年纪不大人心头大骇，终于心领神会，身为百里大师的弟子，你们被这只怨灵盯上了。］
［怨灵身怀浓烈阴气，当阴气聚集，无数鬼魂将被吸引而来——对于它们而言，活人血肉是最美味的食物。］
徐清川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让三个新手被厉鬼穷追猛打，这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吗！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恍惚想起甚么，边跑边喊：《等等，老太太说的‘那种事’是哪种事？她能把事情摊开说吗！》
白霜行：《你想想，哪部电影把事情摊开说清楚过？》
徐清川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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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定律之四，谜语人。
当涉及关键线索时，所有角色都像在让人猜谜，说的话深奥难懂、含糊不清，只留下观众干着急。
他们跑得飞快，很快来到宋家大门。
屋子里太危险，徐清川急匆匆打开防盗门。
不成想，大门被推开的一刹，竟从门外伸出一只半腐烂的手臂！
这件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他慌忙后退一步，与此此时，见到一件更令他震惊的事情。
白霜行猛然上前，仿佛早有准备一般，在开门的瞬间掏出符箓，毫不举棋不定往前一按——
便不偏不倚，刚好贴在那条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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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被阴气吸引而来的小鬼，手臂吃痛，迅速缩回。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徐清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徐清川：？？？
预判这么准，就像早清楚门外藏了东西，她是如何做到的？
文楚楚同样愕然：《你……》
《多亏有056刚才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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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行拿出剩下的几张符纸，转头看向大门黑黢黢的幽长缝隙，无声一笑：《此地是电影。》
既然系统打算按照恐怖片定律，让他们生活在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那同样地，他们也能利用这些必死的定律，活下去。
恐怖片定律之五，跳脸杀。
永远不要相信门、镜子和床下，每当主角开门、照镜子或者把头探向床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见到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
尤其追逐战里，每一扇门，每次扭头，每个道路拐角，都有可能跳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清楚这些套路，就能有效预防鬼怪的突袭。
门外的鬼魂被驱散，三人总算走了宋家住宅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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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上巷子很多，道路错综复杂，每条都能通往444号。
左边的小巷幽深漆黑，路灯坏了几盏，如同野兽张开的深渊巨口；右侧的巷子灯火通明，两边楼房传来居民的欢声笑语，还有对情侣在路灯下卿卿我我。
灯火温暖，人声更添安全感，徐清川没想太多，下意识往右边走去。
刚迈步，就被白霜行拉住衣袖。
白霜行摇摇头，朝着那对情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徐清川和文楚楚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恐怖片定律之六——
情侣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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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出场，寸草不长。
为了收视率，这类片子总要安排一场男女之间的亲密戏，不等亲昵结束，鬼魂、怪物或杀人魔便会猛然登场，造就一对亡命鸳鸯。
情侣角色的旁边最为危险，这是恐怖片一以贯之的铁律。
想通这一点，三人一齐转向左侧小巷。徐清川走在最后，进入巷子的前一秒，向右瞟了眼。
右边的巷道宽敞明亮，但是就在那对说着悄悄话的男女背后，悄无声息地，浮起一双幽怨鬼眼。
漆黑，怨毒，死死盯着他看，如同淬了毒的刀。
……草。
差点就着了这狗系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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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踏足的小巷即便又黑又深，好在暂时安全，没有觊觎人类血肉的鬼怪。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时间，徐清川心烦意乱：《这、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老太太说，百里差点害死宋晨露……》
文楚楚心下一动：《宋晨露不是生过一场怪病吗？难道是百里用邪术干的？》
《常人察觉不到邪术的阴气，鬼魂却能轻易发现。》
白霜行说：《老人为了给宋晨露买药，在路上出车祸去世，化为厉鬼之后，理当发觉孙女被当作祭品、下了邪术。》
于是老人去世后，宋晨露的怪病才会突然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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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为厉鬼，护在孩子身边，完全有能力阻止邪术继续进行。
《如果百里真的对宋晨露下过邪术，那她肯定知道，老太太会迁怒于我们。》
徐清川也意识到什么：《特意让我们来宋家……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这哪是收徒，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命。
《百里想拿宋晨露作为祭品，结果被迫终止，现在……》
某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慢慢浮起，徐清川咬牙：《我们，不会就是她新的祭品吧。》
失败以后，当然要换个目标重新下手。
他从一开始就认为奇怪，百里对他们的态度疏离冷淡，这些试炼更是九死一生，个个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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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或许这人压根没有收徒的心思，自始至终，只想让他们三个死在试炼里。
徐清川越想越气：《彼混蛋！》
《有可能。》
白霜行点头：《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此地。》
自从他们进入白夜，这段是最阴森的场景。
坏掉的路灯有的彻底暗下来，有的一闪一闪，尝试苟延残喘。
巷道交错，灯影横斜，这里的恶意并不外露，而是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森冷凶煞，不知道甚么时候会冲出来猛力咬人一口。
人类最大的恐惧，永远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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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幽静的氛围好似巨石，压得心口发毛。
白霜行脚步没停，话音落下，正好靠近某个拐角。
就在转瞬之际，她迅速拾起驱邪符，用力向前——
徐清川与文楚楚睁大双眼。
符箓被举起的刹那，竟有张凶戾的鬼脸从拐角冲出，直直扑向白霜行……
不对。
它动作刹不住，直直撞向那张驱鬼的符纸上！
法光乍现，恶鬼发出痛苦的哀嚎，跌坐在地不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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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行深吸一口气，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猜对了。
《以电影的思路来看，这段剧情是个焦虑的小高潮。》
她轻声道：《一段压抑幽暗的镜头之后，导演很可能会安排一段贴脸杀，我们走在巷子里，拐角处有鬼的概率最大。》
徐清川目瞪口呆。
他、他们这是又一次躲过了必死的局？
白夜不想让他们活着出去，故意设下恶心的套路，结果白霜行以套路应对套路……
反而找到了万无一失的保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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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它想不通。
它抓心挠肺，它气得几近抓狂。
它精心设计的电影杀局，是给他们这么玩的吗？这是惨绝人寰的恐怖片，不是沐浴圣光的驱魔电影好不好！
视线之中，三人不再理会痛哭哀嚎的恶灵，径直向巷子深处走去。
……还有机会。
目光凝在白霜行的背影上，系统056的心情慢慢愉悦。
它知道，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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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吹过逼仄的小巷，白霜行向前迈出一步。
忽然她停下，回头望向那抹挣扎着的影子：《你们还剩多少驱邪符？》
056僵住。
她从文楚楚与徐清川手中各拿了两张符箓，回身回去。
厉鬼被术法灼烧，身形淡薄如雾。
白霜行神色不变，右手下落，将另一张符纸用力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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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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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被打倒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还残存着一口气，能悄无声息起身来。
当主人公以为万事大吉，回身离去的一刻，就是它们发动最后一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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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又是一张符箓落下，在厉鬼的声声惨叫里，白霜行温和笑笑，转头看向自己的两名队友：《别忘记补刀。》
她说完低头，掏出手提电话查找驱邪咒语，等厉鬼的身形化作灰烬，对着那堆灰念了几句往生咒。
挫骨扬灰念咒超度，一气呵成丝滑至极。骨灰都被扬了，还谈甚么背后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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