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隐藏任务【一网打尽】,系统奖励了3点积分。
加上成功击杀四种不同的势力，白霜行一共得到了7点。
【这合理吗？】
监察系统444号两手叉腰,很不服气：【他们明明甚么也没做！】
在白夜挑战里,要想获得积分，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要想活着就已实属不易，至于击杀那四种势力，更是难于登天——
拿现在这件世界打比方，正常的通关思路,理当是挑战者们时刻紧绷神经、关注旁边每一处细微的变化,从而避免死亡。
情报组织人员繁多、个个身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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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裙杀人魔下手狠辣,从不给猎物留活路；
外星人拥有超强的体能与恢复能力,极为棘手；
厉鬼房东更不用说,食人血肉,异常恐怖。
无论遇上哪一方,作为普通人类,他们都必将陷入苦战。
结果白霜行身上没受一丁点儿伤，愣是让这群家伙内部消化,一个接一个连环暴毙了。
444觉得,这很不合理。
——根据设定来看,厉鬼房东的实力远在所有挑战者之上，倘若不出意外，能轻而易举把白霜行等人撕成碎片。
他是这件世界里霸主般的存在,但谁能想到，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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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组织得知他厉鬼的身份,没想到提前发动钞能力,花重金买来一堆开过光的驱邪符,没过五秒钟,毫不费力就让他魂飞魄散了。
……作为某个合格且成熟的监察系统，剧情崩成这样，它能忍吗？！
《不合理吗？》
积分到手，白霜行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片片血泊间，灵巧避开脚下的血渍：《白夜的规则里，没说一定要靠武力取胜吧。》
099老实拿出一张规则纸，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摇摇脑袋：【没有。】
444：……
白霜行她只是随口揶揄一下啊笨蛋！你这样会显得监察系统们格外蠢欸！能不能有点尊严有点追求！
总而言之，四股不同的势力相继崩盘，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迫害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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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世界暂时安全了。
神经和身体全都紧紧绷了一天，这会儿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白霜行揉揉眉心，长出一口气。
季风临向来都守在她旁边，见状轻声开口：《回去吧。任务时间还没结束，能够趁机好好休息。》
白霜行也是这么想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走。》
她心情不错，最后看一眼满地狼籍，在惨烈如炼狱的空间里，轻缓地扬起嘴角：《你也累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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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白霜行养精蓄锐，睡了个长长的好觉，再不用忧虑有稀奇古怪的人和事猛然袭击。
第二天醒来后不久，系统音准时响起。
【叮咚！】
【恭喜挑战者们顺利通关，成功保护患者一天一夜！】
【即将走了被迫害妄想症世界，请做好准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啧。】
444一如既往觉得不爽：【最后那几个小时，他们从头到尾向来都躺在床和沙发上——到白夜里度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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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行欣然接话：《是啊，谢谢款待，睡得很开心。》
444：……
更生气了如何回事！
结算完毕，身边的景物瞬息褪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白霜行就回到了第三精神病院的病房。
与此此时，在她右手上，出现一张写有字迹的白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叮咚！】
【支线任务完成度：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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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剧情线索已发放！】
任务简介里曾经说过，完成六个支线任务，能得到主线故事的相应线索。
理当就是这张纸了。
白霜行不动声色，把纸张攥在手里，抬起头，转头看向身前的病床。
夏婉正坐在病床上，似乎刚从一场梦中醒来，睡眼惺忪，表情茫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于她来说，不久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在梦里。
白霜行神色不变：《感觉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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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床上的女孩面露困惑：《你们——》
《这是我们医院的新型治疗方法。》
白霜行的语气滴水不漏，通通看不出在信口胡诌：《利用特殊的仪器，能够与患者进行共情。》
夏婉不敢置信：《于是，梦里发生过的事情，全都是真的？》
《只是你精神世界，准确来说，潜意识里的画面而已。》
白霜行笑笑：《是不是觉得，坏家伙们没有那么可怕了？》
病床上的女孩微微一愣，沉默瞬间，目光趋于柔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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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又一次的幻想里，她为自己设计了无数种死法，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
恐惧感一天天将她吞没，为了活命，夏婉连房门都不再敢出。
她从没想过，在遍地危机的世界里，自己居然能好好存活下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样的日子很难。》
沈婵温声说：《一定会好起来的……辛苦你了。》
*
走了病房后，白霜行拿出了手中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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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主线任务的线索吧！》
沈婵好奇：《写了甚么？》
《我看看。》
白霜行把它展开，映入眼中的，是一段日记。
【9月1日】
【和朋友约好了，次日去那家新开的酒吧喝酒。
大学时候虽然偶尔会去酒吧，但自从在第三病院实习之后，就很少有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了。
回想起来，每天都在工作、工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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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游戏已经快要忘光了……但是说实话，喝酒不如喝咖啡。
开玩笑的。】
《第三病院，酒吧……》
文楚楚想起主线任务：《这是梁玉医生的日记吗？》
她话音方落，就听系统清脆一响。
【叮咚！】
【为了帮助挑战者们还原事件的前因后果，完成支线任务后，系统将提供几分梁玉的日记，以供各位参考。】
《陷害梁玉的幕后黑手，理当会出现在日记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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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婵分析：《这是去酒吧的前一天……在酒吧当天的日记里，说不定有甚么重要线索。》
白霜行点头。
如此一来，只要收集所有日记碎片，他们就能还原出一切的来龙去脉，找到真凶了。
主线剧情看上去不算太难，在这场白夜里，真正能夺走他们性命的，是那六个危机莫测的支线挑战。
《咦？》
不远处的，几名护士迎面走来，最右侧的中年女人热情笑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站着？》
是不久前在更衣室里，彼姓李的护士。
李姓护士为人亲和友善，文楚楚对她很有好感，闻言笑了笑：《我们刚看完一位病人，在讨论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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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一眼病房门牌号，露出了然的神色。
《是这个小姑娘啊。她平时挺乖的，人也漂亮，可惜她的病——》
她说着，带了些许歉意，转头看向文楚楚：《早上那件事儿，没让你难受吧？她们就是那样，逞一时之快，嘴上说说就过去了，你别放在心上。》
她指的是好几个年纪不大护士闲言碎语、有意无意诋毁梁玉，差点和文楚楚吵起来的那件事。
《没事。》
文楚楚摇头，念及甚么，忽然开口：《对了李姐，梁玉医生走了第三病院前，有什么关系特别要好的朋友吗？》
见对方略显疑惑，她补充道：《我和梁玉是远房亲戚，小时候见过她几次。我总认为，在这件事上，是有人想要害她。》
《于是你才帮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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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恍然大悟，想了想：《但是……在我的印象里，梁玉医生对谁都很好，虽然没来多久，但和不少医生护士的关系都不错。》
她顿了顿：《你问这个干甚么？》
《我想去问问和她亲近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文楚楚早就想好了措辞：《朋友之间，理当会说一些比较私密的事情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中年女人摇头：《跟她关系最好的……可能是和她一起进来的那两个实习医生，陆嘉嘉和郑言河。》
陆嘉嘉，郑言河。
文楚楚把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谢谢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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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如果真能把这件事查清，那就太好了——医院里的风言风语，有些实在过分，连我都听不下去。》
护士们还要值班，简单寒暄几句后，女人走了了走廊。
《楚楚说过，罪魁祸首是个女人。》
沈婵摸摸下巴，做思考状：《陆嘉嘉，听名字实在是女孩……不过，白夜挑战不会这么简单吧？》
《去试试她的反应。》
白霜行：《就算不是她，我们也有可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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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系统444小声嘟囔：【白夜适才开始，如果现在就能被你们找到真凶，监察系统可以直接下岗了。】
【4哥！】
白大褂小人凑到它身边，搓搓手，音色低得像是蚊子嗡嗡：【你这样说，不就相当于明明白白告诉他们，真凶不是陆嘉嘉了吗？】
444：……
《嗯。》
白霜行点头：《清楚了哦。》
季风临紧随其后，语气真诚：《多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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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婵：《感谢4哥送来的剧透大礼包，4哥六六六。》
文楚楚的感慨发自真心：《这两个监察系统……如何看上去还没我聪明呢？》
444：……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漆黑的煤球无能狂怒，原地跳脚。
099下定决心又又又一次转移话题。
于是同一时间，四人耳边传来冰冷的系统音。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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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新的工作，接下来，让我们去看看第二位患者吧！】
【躁郁症：303号房（未治疗）】
《躁郁症。》
文楚楚努力回想脑子里储存的日常知识：《这是那种……有时特别暴躁，有时又陷入抑郁的病症吗？》
沈婵目光微沉：《嗯。》
《躁郁症，又称‘双相障碍’。》
她说：《患者会交替出现躁狂症状和抑郁症状，有时表现得情绪高涨、暴躁易怒，经常只因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发脾气；有时又格外低落，思维悲观迟缓，愉快感丧失，产生厌世情绪。》
文楚楚皱眉：《这两种状态，会一直不断出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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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定的间隔期，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两种状态循环往复。极度亢奋和极度低落，于他们而言，只有一线之隔。》
沈婵轻声：《在当代社会里，这种疾病不算罕见，患者……很痛苦。》
说到此地，她低低叹气：《准确来说，每一位精神疾病的患者，都很痛苦。》
白霜行没出声，眼睫颤了颤。
沉默一会儿，她语气如常：《如果是这件病症，患者的精神世界，就和夏婉完全不同了。》
《对哦。》
文楚楚点头附和：《一半躁狂，一半抑郁……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对心理学的知识了解不多，不过在网络上，经常能见到与之相关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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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文楚楚只能通过文字，十分模糊地感受患者们的心情，直到进入夏婉的精神世界，才终于设身处地了解到他们的痛苦。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希望……在新的世界里，不要出事才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有太多迟疑，四人很快来到303号病房门前。
这一次，还是季风临敲响房门。
房间里传来一个青年低沉的嗓音：《请进。》
季风临把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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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院里，每间病房的布置陈设几乎相同。
电视机摆在墙边，正播放着一档吵闹的综艺节目，从中发出嘉宾们连绵的笑声。
然后便是木桌，一张床，以及坐在床上的人。
这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他长相普通，身材消瘦，脸色是毫无血色的苍白，见到他们进来，扬唇笑了笑。
与有些神经质的夏婉相比，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正常。
季风临礼貌颔首：《今日感觉怎么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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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耸肩：《老样子。》
白霜行侧过视线，看向门边的患者信息栏。
他的名字叫周越。
【叮咚！】
【检测到挑战者们已靠近患者，请触碰患者手背，开启支线挑战！】
《医院里眼下正尝试一种全新疗法。》
季风临还记得白霜行的信口胡诌，干脆添砖加瓦，继续挪用：《我先看看你的身体状况。》
他说着，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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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碰到周越的手背，短短一刹，似曾相识的眩晕感席卷全身。
白霜行也晃神了一下。
紧接着，如同在夏婉病房里的体验那样，面前景物顷刻变化。
这是……
白霜行皱了皱眉。
两边雪白的墙壁迅速融化，她身旁的其他人也一并不见踪影。
渐渐地，一间房屋拔地而起，重新占据整个视野，但十分诡异的是，这间房子里，没有任何鲜明的颜色。
白霜行稳住心神，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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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身边空无一人。
墙壁是白色，桌子是黑色，地板是稍浅一点的灰色，窗帘则是纯粹的雪白。
这样的色彩搭配毫无生机，宛如死域，白霜行下意识觉得难受，一把掀开窗帘——
她愕然愣住。
原来不仅仅是眼前的房屋，在这件世界里，所有事物都只剩下了黑白灰三种颜色。
树木呈现出死气沉沉的灰，一栋栋高楼大厦白得刺眼，天际同样是一片灰蒙蒙的色彩，阴沉压抑，望不到尽头。
像一场黑白老电影，也像油画褪尽了色泽，置身于其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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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躁郁症患者的精神世界吗？
白霜行蹙起眉头，抬手按住心口。
不清楚是不是错觉，自从她来到此地以后，胸膛始终像被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很是难受。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向着更远处望去。
这一次，白霜行注意到了路上的行人。
或是说，某种类似于《人》的东西。
它们生有双掌双脚，却没有清晰的五官，乍一看去，像一道道潜伏在路边的影子。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道人影的身高都有接近三米，纤长细瘦，在它们黑漆漆的容颜上，生长着两个目光一样的圆形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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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人非人，如同幽灵，在城市中的各个角落来回盘旋。
【叮咚！】
白霜行看得入神，系统音突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躁郁症，在躁狂与抑郁之间来回切换，患者往往很难控制自身情绪，生活在两种极端的痛苦里。】
【欢迎来到躁郁症患者的精神空间！我把此地称为——】
【倒转世界！】
……倒转世界？
白霜行在心里把四个字默念一遍，下一秒，神色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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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天际上，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密集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开，露出被遮掩住的景象。
出乎意料地，在云朵之上伫立着的，居然并非天空。
而是一座城市。
一座彻底倒转的城市。
如同是她所在空间的镜面投射，天上的城市头部朝下，与她通通反了过来。
但只要扫视一眼，立马就能发现上下两座城市的不同。
她身边满是颓败的黑白灰，天上却充满了各种各样艳丽的色彩，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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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树木，红色的房顶，洁白的墙面——
没过多久，白霜行迅速挪开视线。
不对劲。
与其称之为《生机勃勃》，倒不如说，那座城市……色彩的饱和度太高了。
万事万物都像被浓妆艳抹地装饰过，连柏油马路都变成了刺眼的蓝色，目光停留在上面，只需一阵子，就会生出刺痛的感觉。
与她所在的黑白灰空间，显然是两个极端。
白霜行反应转瞬间，顿时明白了其中的规律。
上面是《躁》的世界，情绪外露、热血沸腾易怒，于是色彩格外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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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处《郁》的空间，压抑沉闷，因而四面八方见不到颜色。
躁郁症，本来就是两种格格不入的症状。
【此地是躁郁症患者的精神世界。
两个世界彼此倒转，遥遥相对，似乎永远没有融合的一天。】
【但，只有两种极端的情绪相互中和，才能将它们彻底清零，不是吗？】
【接下来，将为挑战者播报本场的挑战规则，请认真倾听。】
【1走了屋子后，在客厅里，你将见到患者的一半灵魂。
请把这半灵魂带在旁边，竭尽全力保护他，并将他成功送往两个世界的相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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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行：《交点？》
系统答得转瞬间：【请看右边。】
白霜行顺势扭头。
在视线右侧，遥远的城市尽头，有扇巨大的、散发着白光的大门悬在半空。
【只要穿过那扇门，就能抵达天上的世界。】
《太高了。》
白霜行：《我怎么上去？》
【抵达城市尽头，自然能找到进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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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本场挑战仅限两人参加，你有一位队友，此刻置身于天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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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样，队友身边有患者的另一半灵魂。他们的任务，同样是穿过那扇门，与你汇合。】
白霜行颔首：《队友是沈婵、文楚楚和季风临其中之一？》
【是。】
【客厅里，你将发现一部手提电话，能与队友进行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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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了保证挑战难度，世界中存在两个干扰项。】
【干扰项一，在这位患者眼里，陌生人如同可怕的怪物，让他不愿接近。
倘若遇见了街边的怪物，请不要出声、不要移动，保持宁静，等它们自行离开。】
【干扰项二，挑战者的意识受到世界侵蚀，将体验与患者同样的病症，且病症不断加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所谓的《怪物》，是指那些游荡着的影子。
听到第二个干扰项，白霜行抿了抿唇。
与患者同样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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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自向来到此地，她就从来都觉得心情压抑。
【以上，就是本场挑战的统统内容。】
【祝挑战者尽快与队友汇合，否则……会被世界一点点蚕食哦。】
系统的播报音终于结束，白霜行浅浅吸气，轻拍心口。
只过去短短几分钟，她能清晰感受到，心中的沉闷在不断加重。
抑郁。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白霜行对这两个字有所了解。
不仅是单纯的心情低落沮丧，当症状爆发，还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悲观绝望，自我厌弃自我责罚、认为活着毫无希望。
一旦到达那样的程度……无论是心性多么坚定的人，都无法不受影响。
毫无疑问，当她的意识被世界侵蚀殆尽，绝不可能再有机会离开这里。
不能在此地停留太久，必须尽快解决。
想到此地，白霜行迅速回身，快步走向卧室外的客厅。
正如系统所说的那样，客厅里坐着个灰蒙蒙的男人。
突然出现在如此诡谲的黑白世界，他显然被吓得不轻，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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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白霜行，他愣了愣：《你是……第三病院里的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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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白霜行尽可能地压下心中烦闷，让语气显得心平气和：《我带你从这儿走了。》
对方还是满脸呆滞的模样，想不心领神会当下的状况。
时间紧迫，白霜行把客厅扫视一番，在沙发前的圆桌上，发现一部手提电话。
她需要和另一位队友取得联络。
这件世界安静得过分，听不见一丝一毫多余的音色。
当白霜行靠近圆桌，猝不及防地，手提电话铃声没想到此时响起。
那颗压在心口的石头，业已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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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行按下接通键：《是我。》
另一面的人沉默须臾。
下一秒，熟悉的少年音低低响起：《……白霜行？》
是季风临。
他语气平静，呼吸声略显沉重，缓慢落在耳膜。
《我此地是黑白灰的世界，对应‘郁’。》
白霜行说：《你彼处是‘躁’，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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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音色很轻，顿了顿，缓声问她：《你还好吗？》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问题，白霜行微微一怔。
《嗯。》
不知怎么，她笑了笑：《你呢？》
电话另一面，倒转世界。
身边尽是刺眼的色彩，季风临坐在沙发前，安静垂下眼睫。
心中焦躁的情绪越来越浓，他沉默不语，用一旁的小刀划破掌心。
血流如注，尖锐的刺痛感将他拉回现实，压过心底没由来的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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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不能把那些情绪表露出来。
电话里静默了几秒。
转瞬间，温和的少年音再度响起，季风临笑着回答：《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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