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965年一月一日,李煜下旨,要在宫中举行新年家宴,后宫所有妃嫔不得缺席。即便没有明说,但我知道这最后一句,是李煜为我所加。
这时距离我入宫已经满两个月,但我却每日守在太后的佛堂,不见任何人,李煜最初的时候来了几次,后面被拒绝多了,便也索性不来了,太后没辙,却也顾及着我的感受未曾多说。
只是柳若姑姑和檀香经常责怪我不争气,她们担心我失了皇上的庇护便无法在这后宫中平安生存。
我自然知道李煜的庇护重要,但眼下我还有太后,于是也并不忧虑。
宴会当晚,我生平头一回见了后宫的各位娘娘,或者应该说是她们生平头一回见了我这个传说中的贵妃娘娘。
飞扬跋扈、蛇蝎美人,活在传说中手段残酷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此刻正端庄的坐于上位,众人都好奇的盯着我看。
因我暂时没有自己独立的宫殿,于是也没有掌事姑姑,太后为顾全我的威仪,特地让柳若姑姑过来侍候我左右。
想来是只因宫中流言甚广,除了淑妃与窅娘外,其余人向我行礼时都无一例外地战战兢兢,更有甚者,一美人竟只因我在她行礼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便晕了过去,我扶了扶额头,明日这宫里还不一定传出什么新的流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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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紧随着的是淑妃江氏与保仪黄氏,在后面跟着的是宫人乔氏、庆奴、薛九、秋水、宜爱、小花蕊、舞伎窅娘。再往后便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美人答应了,莺莺燕燕挤满了整个大殿。
寅时一刻,李煜旁边的李公公来传旨,皇上忙于政务,今日宴会全程由柔贵妃主持。难怪今早时太后会称病不出,原来她与李煜竟做着这样的安排。
《哎,真没意思,若柔贵妃没有别的事的话,臣妾就先回去了。》听说皇上不来,淑妃便旋即起身准备告辞离去。
《淑妃的意思是指,和本宫吃饭无聊?》今日李煜和太后设这个局,无非就是想稳住我在后宫的地位,既然如此,那我自然不能辜负圣意。
《柔贵妃说笑了,臣妾只是觉得身体不适。》
《既然如此,更不用急着回去了,还是先宣太医看看吧。》
《不用了。》淑妃还在推脱,我只当没看见。
《都愣着干嘛,是听不见贵妃说话吗?》柳若姑姑猛然朝旁边的太监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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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奴才这就是去喊太医。》旁边的太监赶紧往外跑去。
即便不服气,但淑妃还是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一时间整个大殿都陷入沉默。
《开席吧。》我对着众人说完便拿起桌上的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是。》
美食、美酒、声乐、歌舞,原本美好的一个夜间,却因李煜的缺席而变味。
宴会结束以后,淑妃被查有身孕,这让适才痛失爱子的李煜无比宠爱起来,一时间淑妃成了淑贵妃,宫中更是赏赐不断。而我依然是刚入宫的样子,除了太后的疼爱以外并无半点圣恩,时间久了,那些原本想要巴结我的娘娘们便也转了风向,都往淑妃宫里去了。
见此场景,柳若姑姑与檀香即便着急,却也劝不动我。
《帮我把这个送去椒房殿吧。》淑妃胎儿满三个月的时候,我特地找来了上好的琉璃灯,让檀香送了过去,这琉璃灯与那日仲宣在佛堂所见相同,唯一区别的是,这灯融入了匠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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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是准备和淑贵妃和解?》见我如此行为,檀香不解的追问道。
《不是。》
《那为何还要给她送这琉璃灯呢?虽然她现在得宠,但我们也大可不必巴结的。》
《哪来那么多想,只是猛然想送罢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檀香清楚了。》
即便有些疑问,但檀香还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我想,淑妃注意到以后定会明白我心意的,希望她喜欢。
果然,李煜当夜就出现在了我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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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给淑贵妃送了盏琉璃灯?》
《是。》
《为何,你不是素来讨厌她吗?》
《是,皇上今日来是忧虑我给淑妃下毒吗?》
《敏儿,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但淑妃肚里的孩子是朕的,你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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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放心,那只是普通的琉璃灯罢了,谋害皇嗣的罪名臣妾可担当不起,毕竟娴妃娘娘的下场,敏儿还历历在目。》当我提到娴妃的时候,李煜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难看,是啊!当初若不是三皇子早产,姐姐又怎会重病缠身。
《你不该提这个。》李煜厉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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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妾错了,只是夜深了,皇上还请回吧。》
我说完便背过身去,许久,听见李煜轻叹一声,然后往外走去。
檀香进来以后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注视着我。《皇上好不容易来一趟,娘娘这又是何苦呢?》
《我自有打算。》我知道檀香忧虑什么,但只要有太后与姐姐这一层关系在,我便永远不用忧虑会在这后宫淹没。
自从李煜那晚从我房中生气的离开以后,宫中开始传我不受宠的流言,入宫半年还不曾侍寝的贵妃,在这宫里我还是头一个。下人们更是暗地里打赌我能在贵妃位上坐多久,每次檀香与我讨论别人在背后如何如何说我的时候,我也就当笑话听着过去了。毕竟想注视着我败的人有大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空有高位,但好在住的是太后宫中,一应物件倒也没有哪个流程敢缺我……
正在我安枕无忧的时候,太后娘娘却突然病了起来,连着数日不见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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