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喜欢得不行
女人总是很擅长怎样去进攻某个人的内心。
饶是像赵成锡这样的男人，原本沈岫岫是觉得赵成锡是高不可攀也无一丝缝隙可钻的。
她在赵成锡刚被接到赵家，送去部队的寄宿学校时，也曾试图坐上好几个小时的车，就专门为了给赵成锡送点吃的，当然那时候他大哥赵成钢和大姐赵穗也在那个中学，她送过去，他就出现过一次，直接看了一眼那吃食，说了一句《不用》就走了，那些东西最后都被赵穗拿走了。
她在赵家那么久，自然不可能不清楚赵成锡跟赵家人的生疏。
可是这个年代，这样的父母子女比比皆是
他终身未婚，父母兄姐妹妹业已是他最亲近的人。
那也是她最能接近他的方法了。
于是她从来都尝试着想要缝合他跟父母家人的关系。
只是最后，却并没有成功。
可是他原本是某个无懈可击之人，但他跟某个女人好上了，那就不是无懈可击了。
沈岫岫注视着赵成锡。
哪怕他的表情只是越发冷厉，她也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
那就说明他在乎。
她道：《沈颜欢绝不是甚么普通的女人，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沈颜欢。倘若是原来的沈颜欢，她那么任劳任怨，对她那对养父母言听计从，要是真的还是那个沈颜欢，你清楚的，她肯定会嫁给那个郭大为，做两个孩子的继母，紧接着做沈家人的好女儿好妹妹，一辈子为他们奉献。她是变成了另某个人，才会猛然离家，并且她是有目的的来农场的，她的目的也根本就不是她的舅舅舅妈，她怎么会不清楚她舅舅舅妈已经调走？她怎么会就那么巧搭上了你们回农场的车，从此就搭上了廖家人，搭上了你？这一切但是都是她设计的，从一开始她就设计了要接近你……还有，你清楚她做的那些点心，那些衣服吗？那些根本就是后世人才会做的点心，才会做的手袋衣服，根本不是她有甚么特别的天赋和才能，是她盗窃了后人的设计……》
《那我也没看见你能做出来。》
赵成锡冷笑了一下，道，《她本来就是拿了食谱或者看电视上，或者看其他人做再做出来的。》
他觉着这个女人真是疯疯癫癫的。
他注视着她，道，《但是有一点你弄错了，那天我注意到她，是我主动让她上车的，她跟廖家人熟，也是我让廖大嫂帮我牵线搭桥的。》
他看沈岫岫的面色一寸一寸发白，再冷笑了一声，道，《姓沈的，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允许你在我面前诋毁我的妻子，下次你敢在我，或者任何人面前再说一句这种话，我告诉你，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后悔重来了这一辈子。离我，还有我妻子远点，否则就不只是警告了，蠢货。》
他说完顿了顿，又冷冷加了一句，《别再编那种恶心人的话，别说是上辈子，就是前十辈子二十辈子，我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蠢东西。》
说完回身就走了。
她原本还有千百句话能说，想说。
她原本还想着继续表演《他的妻子，他们曾经多么恩爱》，说《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是最后那一句的打击显然是灭顶性的。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锁住了，牙齿发着抖，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成锡回到家，颜欢眼下正楼上忙着。
因为赵成锡职衔高，分给赵成锡的院子虽然不大，但却是某个两层的青砖小楼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下面两间房加客厅，旁边是加盖的厨房洗手间，上面则是某个小厅一间房，外加一个平台。
他上了楼，就注意到她在缝纫机上忙着，木地板上是各种的布料。
当初两人收拾房子的时候，只因就他们两个，想着他主要就是收拾了下面的两个屋子和客厅，一个做了两人的睡房一个做了书房，但新年归来之后，颜欢打算留在家里做衣服，赵成锡就把楼上的小厅和屋子统统收拾了出来做了她的工作间，因为上面的小厅采光也好些。
赵成锡看她看了一会儿，颜欢一条边踩到了头，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下的东西跑到他旁边去抱他，道：《今日这么早回来？还好我早就热好了饼，唔，还煲了你喜欢的土豆牛肉汤，我们下去吃。》
他《嗯》了一声搂住了她却没松手，而是低头就亲着她的耳朵一路亲过去，一直到她的唇，撬开，给了她某个极为投入又绵长的吻。
颜欢起先还只当他就是归来稍微抱抱她，亲亲她，还《哼哼唧唧》的避让着，却没念及他会这么深入，不一会儿便也沉入了进去，软在了他怀中，等睁开眼已经被他抱进了里屋，坐在了长榻上。
他止步来，她感觉到他的摩挲，却并不进一步，睁开眼，就看到他正注视着自己，目光漆黑，瞳孔深处却又一片暗红。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当然清楚这意味着甚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她却感觉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还带着一抹浓浓的探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从没有这次这么强烈。
她心《砰砰》跳着，贴过去，道：《看甚么？》
音色低哑柔软，像磨在人的心上。
她道：《是不是喜欢的不行？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办？》
她蹭着他的须根，有时候他忘记了刮，扎在她身上，又痒又疼，可她却又像上瘾似的喜欢蹭。
他的心像是被扯住猛地一抖。
她却咬了他一口，喘出了一口气，道：《我也好像越来越想要你了，我们扯平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紧紧掐住她，按住……紧接着倒抽了一口气。
这一餐的午饭到底又迟了许多，而且还是他从楼下端了上来，在里屋抱了她，一点一点哄着她吃。
冬去春来。
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颜欢在农场的裁缝生涯也越来越稳固。
农场的小姑娘，大小媳妇，甚至大婶大娘都喜欢跑来她此地订做些衣服或者布置的生活用品，从手袋，钱财包，围裙到袖套，到家里的窗帘，家电套，反正能念及的，都能过来找颜欢订做。
颜欢手脚快，即便订单多，但却不至于忙不过来，就是偶尔的时候也会分些简单的单子给廖婶子，自己裁剪了，请她帮忙车。
王倩倩认为这事有意思，也经常跑过来帮忙，慢慢基本功倒也都学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中间还有颜家，尤其是颜红安也帮了颜欢很多的忙。
因为自从过年的时候去过一趟西州城之后，颜欢就很少再专门去县城或者西州城去买布料。
这些通常都是颜红安送过来给她。
他不仅会按她的要求给她送她预定的布料，但凡他在厂子里或者西州城的百货商店注意到有什么新布料新花色，都会扯上一小段给颜欢拿过来，因此哪怕是布料花色极其有限的这件年代，颜欢也储存了好几本的布料样本书……是她拿灰色粗麻布做成的样本书，十几块粗麻布缝成一本绘本大小的麻布书，每一页上都排列缝上一块点心大小条形的布料，供大家下单子时选花色选布料。
另外过年的时候颜欢曾经跟颜东河说，请他帮忙搜集一些有关衣物服装之类的书。
这时候搜集书并不容易，但年后没多久，颜东河就让颜红安带来了一小箱子的书。
从织布染布，布艺材料到古法染布，再到古代的服装考究，刺绣技艺，也亏得颜东河这么短时间能搜集得到！
更让颜欢吃惊的是，其中竟然还有几本三四十年代的时装杂志《玲珑》……
颜红安看颜欢翻那本《玲珑》，笑着道：《那是我妈以前偷偷藏起来的，你可别漏出去，偷偷看就成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喜欢，我妈那里这种东西还多得很。》
说完对他爸让他搬过来的那些东西嗤之以鼻，道：《我就说你是做衣服的，又不是要去种树养蚕纺纱，他搞来这么些书也不清楚有甚么用。》
颜红安对他老学究父亲怨念颇深。
这也是多年受他摧残的缘故。
颜欢《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我翻翻还是很有用的，你看我现在做衣服名声越来越大，经常有人就说我只会投机取巧，做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没有底子，我多看看这些书，就算是不真去纺纱织布养蚕刺绣什么的，会认得各种料子，能说上几句，也能唬人不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谁说你投机取巧，没有底子了？》
颜红安问她。
他认为就他小表妹这样有钻研精神，条条理理这么分明，衣服手袋各种式样都手画了不知道多少本的人，竟然还有人说她投机取巧，没有底子？他就没见过好几个这样的裁缝！
谁还不是手捧着那点技艺吃一辈子！
颜欢抿嘴笑，道：《反正姨父大姨说的也没有错，多点书还是很有用的，你也多读点书，以后肯定有用的。你喜欢做买卖，虽然现在明的不能做，但环境越来越宽松，说不定以后就能做了，你多看点政策上面的书，还有记账总是要的，还有你做甚么买卖，那方面知道的越多，才能不受骗不是，要不然人家拿假货次货蒙你，你也不懂，不就被坑了。》
以前颜东河拿着棍子让颜红安读书，颜红安也不买他的账，可颜欢这后面几句话，他倒是听进去了。
琢磨了一会儿，道：《这也有道理。》
他可不乐意被人坑。
这自然有道理，颜欢差点给他翻个白眼。
她能被这家伙逗死。
且说归来，说颜欢《只会投机取巧，做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没有底子》这些话的还真是确有其人，不是颜欢自己编的。
不是别人，就是农场的老裁缝米老裁缝。
米老裁缝家学渊源，家里好几代都是这一片做裁缝的，所以手艺是真扎实，编纽扣，做旧式的旗袍马褂，也都会。
就是这一片都穷，他做了一辈子差不多式样的东西，也就没甚么创新。
颜欢在农场做起了裁缝还做得风生水起，名气越来越大，老裁缝不可能不清楚。
虽说农场大，人多，找老裁缝做衣服的人还是不少，但有些客人却明显的少了，例如年纪不大的姑娘小媳妇子们。
一开始他也骄傲得懒得理会，可等她自己的小孙女都挎了个花里胡哨的手挎袋，穿了条在他觉着就是那些资本家小姐才会穿的半截裙子时，很是发了一顿脾气，问她衣服哪里来的。
小裁缝米月红虽然有点战战兢兢的，但也不敢骗自己爷爷，就老老实实道：《是小颜裁缝做的。》
米老裁缝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意思就是颜欢做的那些东西就都是花架子，尽是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没有底蕴，腐化人的思想之类的。
紧接着门外正好有人过来找米老裁缝，这话也就传出去了。
别人跟颜欢说，颜欢却并没有生气，她道：《老人家做了一辈子的衣服，他的技艺的确比我强，我也就是占着自己年轻，喜好跟年轻人更接近些，还有总喜欢琢磨着做些让生活更方便些又好看的东西，但要做某个真正的好裁缝，要学习的地方还是大量的。》
这些话传出去，来颜欢这里的人反而又更多了些。
而颜欢也清楚，自己做裁缝之后，好几个月时间，找自己做衣服做各种东西的人那么多，钱更是赚了不少，其实理当已经招了不少人的眼，只不过因为她已经嫁给了赵成锡，不完全算是农场的人了，而赵成锡只是暂时驻地在农场，工程队的前身更是工程部队，这才暂时没有人找她的麻烦而已。
就在夏天时，颜欢又迎来了一个夏装的订单高峰，考虑着要不要低调些，限制接单的数量时，赵兰珍亲自跑来了农场一趟。
她给颜欢带来了全套的高中课本还有几分市面上很少见的辅导书，还有她教学多年的各种笔记。
她跟颜欢道：《你姨父他们学校的校长前几天去京市参加了领导召开的科学教育座谈会，虽然还没有明确公开，但今年很可能很快就会恢复高考，欢欢，我清楚你有大量本事，在哪里都不愁饭吃，可是技多不压身，本事总不嫌大的，有这样的机会，咱们一定要好好把握。》
饶是像赵成锡这样的男人，原本沈岫岫是觉得赵成锡是高不可攀也无一丝缝隙可钻的。
她在赵成锡刚被接到赵家，送去部队的寄宿学校时，也曾试图坐上好几个小时的车，就专门为了给赵成锡送点吃的，当然那时候他大哥赵成钢和大姐赵穗也在那个中学，她送过去，他就出现过一次，直接看了一眼那吃食，说了一句《不用》就走了，那些东西最后都被赵穗拿走了。
她在赵家那么久，自然不可能不清楚赵成锡跟赵家人的生疏。
可是这个年代，这样的父母子女比比皆是
他终身未婚，父母兄姐妹妹业已是他最亲近的人。
那也是她最能接近他的方法了。
于是她从来都尝试着想要缝合他跟父母家人的关系。
精彩继续
只是最后，却并没有成功。
可是他原本是某个无懈可击之人，但他跟某个女人好上了，那就不是无懈可击了。
沈岫岫注视着赵成锡。
哪怕他的表情只是越发冷厉，她也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
那就说明他在乎。
她道：《沈颜欢绝不是甚么普通的女人，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沈颜欢。倘若是原来的沈颜欢，她那么任劳任怨，对她那对养父母言听计从，要是真的还是那个沈颜欢，你清楚的，她肯定会嫁给那个郭大为，做两个孩子的继母，紧接着做沈家人的好女儿好妹妹，一辈子为他们奉献。她是变成了另某个人，才会猛然离家，并且她是有目的的来农场的，她的目的也根本就不是她的舅舅舅妈，她怎么会不清楚她舅舅舅妈已经调走？她怎么会就那么巧搭上了你们回农场的车，从此就搭上了廖家人，搭上了你？这一切但是都是她设计的，从一开始她就设计了要接近你……还有，你清楚她做的那些点心，那些衣服吗？那些根本就是后世人才会做的点心，才会做的手袋衣服，根本不是她有甚么特别的天赋和才能，是她盗窃了后人的设计……》
《那我也没看见你能做出来。》
赵成锡冷笑了一下，道，《她本来就是拿了食谱或者看电视上，或者看其他人做再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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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着这个女人真是疯疯癫癫的。
他注视着她，道，《但是有一点你弄错了，那天我注意到她，是我主动让她上车的，她跟廖家人熟，也是我让廖大嫂帮我牵线搭桥的。》
他看沈岫岫的面色一寸一寸发白，再冷笑了一声，道，《姓沈的，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允许你在我面前诋毁我的妻子，下次你敢在我，或者任何人面前再说一句这种话，我告诉你，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后悔重来了这一辈子。离我，还有我妻子远点，否则就不只是警告了，蠢货。》
他说完顿了顿，又冷冷加了一句，《别再编那种恶心人的话，别说是上辈子，就是前十辈子二十辈子，我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蠢东西。》
说完回身就走了。
沈岫岫站在原地，像是全身的血液被人一下子抽走了，只觉赤骨寒冷，是由内往外渗的，远寒于外面化雪的寒冷，让她忍不住剧烈颤抖。
她原本还有千百句话能说，想说。
她原本还想着继续表演《他的妻子，他们曾经多么恩爱》，说《你不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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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后那一句的打击显然是灭顶性的。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锁住了，牙齿发着抖，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成锡回到家，颜欢眼下正楼上忙着。
因为赵成锡职衔高，分给赵成锡的院子虽然不大，但却是某个两层的青砖小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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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锡看她看了一会儿，颜欢一条边踩到了头，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下的东西跑到他旁边去抱他，道：《今日这么早回来？还好我早就热好了饼，唔，还煲了你喜欢的土豆牛肉汤，我们下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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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蹭着他的须根，有时候他忘记了刮，扎在她身上，又痒又疼，可她却又像上瘾似的喜欢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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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咬了他一口，喘出了一口气，道：《我也好像越来越想要你了，我们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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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紧紧掐住她，按住……紧接着倒抽了一口气。
这一餐的午饭到底又迟了许多，而且还是他从楼下端了上来，在里屋抱了她，一点一点哄着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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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
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颜欢在农场的裁缝生涯也越来越稳固。
农场的小姑娘，大小媳妇，甚至大婶大娘都喜欢跑来她此地订做些衣服或者布置的生活用品，从手袋，钱财包，围裙到袖套，到家里的窗帘，家电套，反正能念及的，都能过来找颜欢订做。
颜欢手脚快，即便订单多，但却不至于忙不过来，就是偶尔的时候也会分些简单的单子给廖婶子，自己裁剪了，请她帮忙车。
王倩倩认为这事有意思，也经常跑过来帮忙，慢慢基本功倒也都学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中间还有颜家，尤其是颜红安也帮了颜欢很多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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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通常都是颜红安送过来给她。
他不仅会按她的要求给她送她预定的布料，但凡他在厂子里或者西州城的百货商店注意到有什么新布料新花色，都会扯上一小段给颜欢拿过来，因此哪怕是布料花色极其有限的这件年代，颜欢也储存了好几本的布料样本书……是她拿灰色粗麻布做成的样本书，十几块粗麻布缝成一本绘本大小的麻布书，每一页上都排列缝上一块点心大小条形的布料，供大家下单子时选花色选布料。
另外过年的时候颜欢曾经跟颜东河说，请他帮忙搜集一些有关衣物服装之类的书。
这时候搜集书并不容易，但年后没多久，颜东河就让颜红安带来了一小箱子的书。
从织布染布，布艺材料到古法染布，再到古代的服装考究，刺绣技艺，也亏得颜东河这么短时间能搜集得到！
更让颜欢吃惊的是，其中竟然还有几本三四十年代的时装杂志《玲珑》……
颜红安看颜欢翻那本《玲珑》，笑着道：《那是我妈以前偷偷藏起来的，你可别漏出去，偷偷看就成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喜欢，我妈那里这种东西还多得很。》
说完对他爸让他搬过来的那些东西嗤之以鼻，道：《我就说你是做衣服的，又不是要去种树养蚕纺纱，他搞来这么些书也不清楚有甚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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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红安对他老学究父亲怨念颇深。
这也是多年受他摧残的缘故。
颜欢《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我翻翻还是很有用的，你看我现在做衣服名声越来越大，经常有人就说我只会投机取巧，做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没有底子，我多看看这些书，就算是不真去纺纱织布养蚕刺绣什么的，会认得各种料子，能说上几句，也能唬人不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谁说你投机取巧，没有底子了？》
颜红安问她。
他认为就他小表妹这样有钻研精神，条条理理这么分明，衣服手袋各种式样都手画了不知道多少本的人，竟然还有人说她投机取巧，没有底子？他就没见过好几个这样的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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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抿嘴笑，道：《反正姨父大姨说的也没有错，多点书还是很有用的，你也多读点书，以后肯定有用的。你喜欢做买卖，虽然现在明的不能做，但环境越来越宽松，说不定以后就能做了，你多看点政策上面的书，还有记账总是要的，还有你做甚么买卖，那方面知道的越多，才能不受骗不是，要不然人家拿假货次货蒙你，你也不懂，不就被坑了。》
以前颜东河拿着棍子让颜红安读书，颜红安也不买他的账，可颜欢这后面几句话，他倒是听进去了。
琢磨了一会儿，道：《这也有道理。》
他可不乐意被人坑。
这自然有道理，颜欢差点给他翻个白眼。
她能被这家伙逗死。
且说归来，说颜欢《只会投机取巧，做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没有底子》这些话的还真是确有其人，不是颜欢自己编的。
不是别人，就是农场的老裁缝米老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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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老裁缝家学渊源，家里好几代都是这一片做裁缝的，所以手艺是真扎实，编纽扣，做旧式的旗袍马褂，也都会。
就是这一片都穷，他做了一辈子差不多式样的东西，也就没甚么创新。
颜欢在农场做起了裁缝还做得风生水起，名气越来越大，老裁缝不可能不清楚。
虽说农场大，人多，找老裁缝做衣服的人还是不少，但有些客人却明显的少了，例如年纪不大的姑娘小媳妇子们。
一开始他也骄傲得懒得理会，可等她自己的小孙女都挎了个花里胡哨的手挎袋，穿了条在他觉着就是那些资本家小姐才会穿的半截裙子时，很是发了一顿脾气，问她衣服哪里来的。
小裁缝米月红虽然有点战战兢兢的，但也不敢骗自己爷爷，就老老实实道：《是小颜裁缝做的。》
米老裁缝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意思就是颜欢做的那些东西就都是花架子，尽是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没有底蕴，腐化人的思想之类的。
紧接着门外正好有人过来找米老裁缝，这话也就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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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传出去，来颜欢这里的人反而又更多了些。
而颜欢也清楚，自己做裁缝之后，好几个月时间，找自己做衣服做各种东西的人那么多，钱更是赚了不少，其实理当已经招了不少人的眼，只不过因为她已经嫁给了赵成锡，不完全算是农场的人了，而赵成锡只是暂时驻地在农场，工程队的前身更是工程部队，这才暂时没有人找她的麻烦而已。
就在夏天时，颜欢又迎来了一个夏装的订单高峰，考虑着要不要低调些，限制接单的数量时，赵兰珍亲自跑来了农场一趟。
她给颜欢带来了全套的高中课本还有几分市面上很少见的辅导书，还有她教学多年的各种笔记。
她跟颜欢道：《你姨父他们学校的校长前几天去京市参加了领导召开的科学教育座谈会，虽然还没有明确公开，但今年很可能很快就会恢复高考，欢欢，我清楚你有大量本事，在哪里都不愁饭吃，可是技多不压身，本事总不嫌大的，有这样的机会，咱们一定要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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