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还没被打够
熊场长细细看了颜欢的计划书。
其实计划书很简单，就颜欢条条框框要求那么多，例如只要是她的小裁缝厂，人员都是她挑，出厂的产品只要是挂棕棕熊招牌，就一定得是她把关愿意的，别人不能插手……就她这样，除了把利润上交农场之外，明明就是她自己的小作坊嘛。
但只要交了利润，账务对农场透明，就不算是搞私营搞资本家那一套。
《场长，我这就是帮农场弄个小作坊继续发挥我的余热，但做大想要给农场赚多少钱财，那我就没有能力了，》
颜欢认真道，《场长您要是想再开甚么纺纱厂，织布厂，服装厂，我这是一点能力都没有了，您此外开就是。》
熊场长微微摇头。
其实她要是真要搞什么大厂子，熊场长还会犹豫，但是就挂靠个几个人的小作坊，她劳心劳力也就赚一份工资，那就由她了。
熊场长跟归主任讨论了一番，就允了颜欢，让她做做看，自然农场是不会拨钱财给她的。
颜欢也就是挂个名，圈住自己的招牌，暂时也没想做大做强，当然也不需要农场拨钱。
《但是，》
颜欢道，《不拨钱财成，但您看，拨个地方总成吧，就我家彼小院子，不说小，人多了做也做不开，就是等我上学去了，我们家就老赵他一个，家里都是女员工，那也不合适啊？这不是让我上学都静不下心来吗？》
熊场长一口水差点都喷了出来。
归主任笑眯眯，道：《这件是不成，那小颜你对这个有甚么想法？》
《嗯，我就是想，》
颜欢慢吞吞道，《咱们农场的知青不是越走越少了吗？知青宿舍院子那边其实空出来不少房子，能不能就腾一间出来给我们做小作坊？要不然其实农场空的院子也多，随便哪里腾某个院子出来给我们就行了。》
《你这是早就盯上了嘛？》
熊场长笑着道，《但是要是知青所那边的院子，农场早就拨给知青所了，你要想要，就去跟知青所刘主任那边问问，刘主任同意了，我们也不会反对的。要是其他有甚么地方你注意到合适的，反正上面直系的领导同意了，我们是绝对支持的。》
顿了顿又道，《要我说，你觉着自己家不方便，但其实农场拨给工程队的地方挺大，他们自己就盖了很多院子，空的地方肯定还有，这事你自己找找你们家赵队长，哪里还需要找我？他们工程队肯拨给你就成。》
《那不是走特权吗？》
颜欢摇了摇头，道，《我这作坊利润又不是交给工程队。》
要是这样，她直接挂着工程队家属裁缝厂也成啊。
《你还真当你这个小作坊能赚多少钱啊！》
熊场长喷笑，道，《你可以在工程队家属那边请两个工人，这样解决了工程队家属的就业问题，不也是对工程队的贡献？》
颜欢想了想也是。
并且这倒是让她生出了一些新想法。
她平日里回农场肯定是直接回工程队这边的，要是把作坊开在知青所那边管理也不是很方便。
而且在工程队这边，她还能够直接请廖婶子过来帮她管理，也省得再操心挑谁管理这事……原先她选知青所是属意陈敏芬，可是陈敏芬即便今年没考大学，但下学期肯定是要考的，到时候又要带孩子又要准备考试，其实也不太现实。
颜欢跟熊场长讨论完得到他的许可，再请他开了同意办小裁缝厂的批准信之后，回去又重新细细想了一番，再跟廖婶子讨论了一番，又找了赵成锡问了他的意见之后，就给钟书记写了一份申请书附带计划书和熊场长的批准信，她特别提出，为了感谢钟书记批院子，给工程队的福利是每年送工程队一人一套夏天的小胖熊工作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至于冬天的，不送，但能够成本价帮忙订做，但是只能一人一套。
还有人再想要，就要出正常的订做价了。
钟书记：……
赵成锡那个闷葫芦怎么找了个这么鬼精鬼精的丫头！
不过院子虽然是工程队自己起的，地却是农场的地，所属权是农场。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熊场长都同意了，钟书记自然不会为难颜欢，大手一挥，就把还空着的一个小院子拨给了颜欢的《红星农场棕棕熊裁缝铺》。
这里颜欢特意把《裁缝厂》改成《裁缝铺》，是只因颜欢认为她们作坊规模小，全部是手工精制成品，叫《铺子》比《厂子》更合适。
众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反正她自己的铺子，由得她自己折腾。
这样的一番折腾，把开场批核和场地都申请下来之后，颜欢就又开始忙着后面运作的章程。
院子东西的添置。
添了很多柜子，工作台，三个学徒的缝纫机是她们自己的，先搬过去用。
这里的花费颜欢都记了账，以后赚的钱要充公，这些肯定都是要走公账的。
等迟点赚了钱财，再买几台缝纫机。
紧接着是人员的安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不在的时候请廖婶子管理各种杂事，制作方面就先跟三个学徒谈了，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都记工分，按时记，跟农场记的工分一样，但也跟她们说了，等三个月之后倘若裁缝铺效益上去了，就可以根据账上赚的钱财重新调整工资。
自然她们也可以选择不来。
颜欢原想着这三个学徒两个是农场普通工人家的姑娘，还有一个是米老裁缝的孙女米月红，米月红应该不会留下来，但那两个学徒理当是愿意的。
谁清楚她一问，三个人竟然都愿意。
颜欢有些诧异，不过米月红手工好，品性也不错，她还挺喜欢她，她既然同意了，她自然欢迎。
……至于米月红回去怎么跟老裁缝较劲，她可就管不着了。
然后是产品和原材料方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产品颜欢就打算从最简单的手袋钱财包开始做起，打算先做一批手袋钱财包先卖卖看。
至于原材料，这会儿又是一年快过年的时候，颜欢直接找了颜红安，让他帮忙收购新一批的粗棉布。
因为过了明路，她现在这件不再是自己接的单件手工活，而是正儿八经的农场公营小厂子了，很多事情反而能放开手脚了。
例如能够直接进布料，批量生产产品，明码标价的标出去卖。
不说能不能送去外面卖，就是生活部那边就可以直接挂上去卖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转瞬间就到了年底。
而在除夕越来越近的日子里，农场也陆续收到了不少的好消息。
梁雪琴收到了首都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王倩倩收到了西州农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陈敏芬爱人收到了西州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还有大量认识不认识的，都收到了通知书。
农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热闹和鸡飞狗跳。
有人喜极而泣，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走了农场回家过年，这一次他们走了就再也不用再归来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有的家庭欢喜是欢喜，但却又惴惴不安，生怕考上了大学的知青媳妇的男人离开了，以后同样再也不肯归来了。
但颜欢却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
这日女知青宿舍院子里又有人收到了一份录取通知书，是饶铁兰的舍友卫梅。
她收到了西州工业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卫梅在院子里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通知书，然后喜极而泣。
成绩是早就查到了的，她考分不高，原先还以为要落榜了，突然收到通知书，真的是意外的惊喜。
旁边好几个跟她一起出来的女知青注意到都眼神黯然，但还是有人勉强撑了笑脸跟卫梅说恭喜。
饶铁兰也在人后。
一年前经历了构陷颜欢那事，她算是彻底断了在农场评先进，从农场拿到回城名额的路。
这一年来，她在农场头都抬不起来，觉着被人排挤被人冷嘲热讽，于是高考突然恢复，她也是用尽了死力复习，可是尽管她用了死力，她下乡多年，本来就没学多少的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就某个来月的时间，又没有足够的学习资料，她能复习出甚么来？
后来看到颜欢院子里的人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又听说颜欢早就得知了高考恢复的事，却只跟她好几个舍友说了没有跟大家说，又觉得她在高考复习资料上藏了私，旧愁新怨，心里真是恨出了突突。
这会儿她看卫梅热血沸腾的样子，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格子呢绒大衣……那明显就是颜欢的手笔，只认为又是嫉妒又是刺眼，再忍不住，就脱口而出道：《卫梅你的确不容易，咱们整个宿舍也就你某个考上了，可惜你没能早些巴结隔壁那姓颜的，你要是能多些巴结她，不仅能跟着她做裁缝赚钱财，就是高考恐怕也不止是考个工业学院某个大专，而是也能考上首都的大学了，最不济农业大学医科大学这些也能上吧？》
院子里不少人都皱了皱眉。
这是甚么意思？
这一年来颜欢做裁缝，跟大家的关系普遍都很不错，而且高考复习的时候她拿了那么多辅导书资料出来跟大家分享，大家就算是没考上也是感激她的，可饶铁兰这是甚么意思？
卫梅不是喜欢是非的人，听了饶铁兰这话也忙道：《铁兰你胡说什么啊，考不上别的好学校是我知识不扎实，能力不行，跟颜欢有甚么关系，她已经……》
《怎么没关系？》
饶铁兰恨声道，《你以为她们宿舍为何除了怀孕的陈敏芬其他人都考上了好大学？就是陈敏芬没参考，她爱人也考上了医科大学！咱们别的宿舍就考某个都难，就算是考上也不是甚么好学校，她们宿舍的人就那么能！》
《她根本是一早就清楚了高考要恢复的事，也早就搜集了全套的课本辅导书还有她‘亲妈’给她的一堆中学老师划重点的笔记！你们别以为她拿了几本书出来给大家看就对她感恩戴德，她要是对大家真有心，怎么一早不告诉大家高考要恢复的事，只跟她宿舍好几个人说？为何真正的好资料就只跟那几个人分享，不跟你们分享？有中学老师划重点的笔记，提前好几个月就清楚高考要恢复，和你们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月时间复习，那效果能一样吗？》
这时候院子大门突然《砰》得一声被打开，梁雪琴走了进来。
众人的容颜上青一阵白一阵，虽然也知道饶铁兰说的是歪理，可事关高考这么一件影响她们人生的大事，一时之间心里竟是被勾出了不少情绪。
她几步进入来，伸手就《啪》一声打在了饶铁兰的容颜上，冷冷道：《我看你是一年前还没被打够，就该让你跟那个姓孙的和姓郭的一样打成个猪头才能堵住这一张就清楚喷粪的嘴！》
其实计划书很简单，就颜欢条条框框要求那么多，例如只要是她的小裁缝厂，人员都是她挑，出厂的产品只要是挂棕棕熊招牌，就一定得是她把关愿意的，别人不能插手……就她这样，除了把利润上交农场之外，明明就是她自己的小作坊嘛。
但只要交了利润，账务对农场透明，就不算是搞私营搞资本家那一套。
《场长，我这就是帮农场弄个小作坊继续发挥我的余热，但做大想要给农场赚多少钱财，那我就没有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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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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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道，《不拨钱财成，但您看，拨个地方总成吧，就我家彼小院子，不说小，人多了做也做不开，就是等我上学去了，我们家就老赵他一个，家里都是女员工，那也不合适啊？这不是让我上学都静不下心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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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场长笑着道，《但是要是知青所那边的院子，农场早就拨给知青所了，你要想要，就去跟知青所刘主任那边问问，刘主任同意了，我们也不会反对的。要是其他有甚么地方你注意到合适的，反正上面直系的领导同意了，我们是绝对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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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想了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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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这倒是让她生出了一些新想法。
她平日里回农场肯定是直接回工程队这边的，要是把作坊开在知青所那边管理也不是很方便。
而且在工程队这边，她还能够直接请廖婶子过来帮她管理，也省得再操心挑谁管理这事……原先她选知青所是属意陈敏芬，可是陈敏芬即便今年没考大学，但下学期肯定是要考的，到时候又要带孩子又要准备考试，其实也不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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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经历了构陷颜欢那事，她算是彻底断了在农场评先进，从农场拿到回城名额的路。
这一年来，她在农场头都抬不起来，觉着被人排挤被人冷嘲热讽，于是高考突然恢复，她也是用尽了死力复习，可是尽管她用了死力，她下乡多年，本来就没学多少的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就某个来月的时间，又没有足够的学习资料，她能复习出甚么来？
后来看到颜欢院子里的人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又听说颜欢早就得知了高考恢复的事，却只跟她好几个舍友说了没有跟大家说，又觉得她在高考复习资料上藏了私，旧愁新怨，心里真是恨出了突突。
这会儿她看卫梅热血沸腾的样子，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格子呢绒大衣……那明显就是颜欢的手笔，只认为又是嫉妒又是刺眼，再忍不住，就脱口而出道：《卫梅你的确不容易，咱们整个宿舍也就你某个考上了，可惜你没能早些巴结隔壁那姓颜的，你要是能多些巴结她，不仅能跟着她做裁缝赚钱财，就是高考恐怕也不止是考个工业学院某个大专，而是也能考上首都的大学了，最不济农业大学医科大学这些也能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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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来颜欢做裁缝，跟大家的关系普遍都很不错，而且高考复习的时候她拿了那么多辅导书资料出来跟大家分享，大家就算是没考上也是感激她的，可饶铁兰这是甚么意思？
卫梅不是喜欢是非的人，听了饶铁兰这话也忙道：《铁兰你胡说什么啊，考不上别的好学校是我知识不扎实，能力不行，跟颜欢有甚么关系，她已经……》
《怎么没关系？》
饶铁兰恨声道，《你以为她们宿舍为何除了怀孕的陈敏芬其他人都考上了好大学？就是陈敏芬没参考，她爱人也考上了医科大学！咱们别的宿舍就考某个都难，就算是考上也不是甚么好学校，她们宿舍的人就那么能！》
《她根本是一早就清楚了高考要恢复的事，也早就搜集了全套的课本辅导书还有她‘亲妈’给她的一堆中学老师划重点的笔记！你们别以为她拿了几本书出来给大家看就对她感恩戴德，她要是对大家真有心，怎么一早不告诉大家高考要恢复的事，只跟她宿舍好几个人说？为何真正的好资料就只跟那几个人分享，不跟你们分享？有中学老师划重点的笔记，提前好几个月就清楚高考要恢复，和你们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月时间复习，那效果能一样吗？》
《呵，可惜你们还某个某个还觉着她是个好的，过去一年不清楚给她送了多少钱呢，她对你们笑得比蜜还甜，不过就是想你们口袋里的钱财而已！不过有的人心眼子都长到找男人和赚钱财上去了，就算是最早清楚消息，又手拿着大把资料又怎么样，自己也没考上！自然了，人家有男人又能哄人钱，现在连铺子都开上了，考不考上也没所谓，说不定人家当初就是故意瞒着消息，要不然你们都去上了大学，她那铺子生意还要咋做，还要去赚谁的钱财？！》
这时候院子大门突然《砰》得一声被打开，梁雪琴走了进来。
众人的容颜上青一阵白一阵，虽然也知道饶铁兰说的是歪理，可事关高考这么一件影响她们人生的大事，一时之间心里竟是被勾出了不少情绪。
她几步进入来，伸手就《啪》一声打在了饶铁兰的容颜上，冷冷道：《我看你是一年前还没被打够，就该让你跟那个姓孙的和姓郭的一样打成个猪头才能堵住这一张就清楚喷粪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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