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梦重生三十年 第11章 法不轻传，道不空授！
《帮哥个忙，去松树林里，弄些松香来，要越陈旧越好，归来时候看看村尾那间没人住的老房子窗边上，还有窗边纸么，要是有就给俺揭下来，别弄坏了，尽量完整，窗棂子也拆几根下来......》
虽说二强不知道哥哥要搞啥，但还是二话不说回身去了。
《哎，今儿抓住野鸡了么？》
《嘿嘿，别提了，俺归来再给你说......》
肯定是没抓到，要不然进门就炫耀了，弟弟的脾气哥哥一清二楚。
张震弯腰从地板上砖缝里，弄了点土，放在台面上，用毛笔沾上土仔细地刷着那枚火漆印。
眼见的，那枚印从崭新变得脏旧，上面光滑的表面也起了毛糙。
有句老话，欲识假必知假，想要看出假货，必须知道造假的手法，于是凡是收藏大家，去做一两件假货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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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上周的东西变成商周的古物，这是一门手艺，是精细活。
张震不敢有半分松懈，小心翼翼地继续刷着，直到一阵纷乱脚步响起。
《哥，你看够不？》
哗啦一声，有东西落在了地上。
张震连头都没抬，继续忙着手里的活，直到看起来没啥大问题了，才停下手。
这玩意蒙不了行家，不过坑个棒槌绰绰有余！
《弄了这么多，窗边纸呢？》
几分带着树皮的松油子，还有几根漆色斑驳的烂木头，在地板上堆得小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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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从军用书包里拿出几张比煎饼还脆的窗户纸，放在台面上，《哥，都是你要的，看看行不！》
二强和几个小伙伴，几乎把这间狭小的房间里挤满了。
《行，能用，你们玩去吧！》
张震扔给他们一小袋水果糖，准备继续干活。
张强磨叽着不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哥，俺，俺和你商量点事行不？》
《说吧！》张震拿出卷尺，开始量那些窗棂子，每根都用铅笔画上标记。
张强蹲下，帮他扶着木头，《哥啊，俺不想去上学了，哎呀，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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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抡起一根窗棂子就抽在他脑门上，但是没用力，但也啪的一声响，十分脆生。
《咱姐为了家里牺牲那么大，不就是想让咱们好几个有出息，你敢再说这话，先饿你三天！》
张强抱着脑袋低下了头，《哥啊，可俺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啊，浪费功夫去考高中，就算是上了，也是再浪费三年花费！》
在家人中，张强是个另类，别人某个个都是学习的好苗子，就他一上学就头疼，喜欢天天跑跑跳跳，穿山越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为了这，张震和大姐极为头疼，没少帮他补习，可左耳朵灌进去，右耳朵出来，如何费劲，那成绩依顽石般旧岿然不动。
指望他考上大学，确实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现实点。
张震也曾经想过，让他学门手艺，比浪费在考学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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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总不能连初中都没上完就辍学吧？
张震搁下手里的东西，《那你说，喜欢干点啥？》
张强腆着脸一阵憨笑，《俺想跟你学倒腾古董，俺喜欢那个，乡亲们都信你，高看你一眼，多风光，俺觉得来劲！》
《嘁，就这点出息啊，在乡亲面前露脸就风光了？》
《俺还有更高理想，跟你一样去城里，见世面，还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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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要想人前显贵，必须背后受罪，我能在乡亲面前风光，是只因我吃透了这些古董，你想学没问题，谁让咱是亲兄弟呢，我教你，可你得证明一下，你是不是那块材料！》
《怎么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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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摸出一枚篆书的皇宋通宝铜钱，放他手里。
《看看上面写的啥字！》
张强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尬笑着道，《呵呵，俺不认得这些鸡肠子字！》
《你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学古董鉴定？》张震一拉脸，拿出了大哥的威严。
张强吓得一缩脖子，《俺，俺以后好好学习还不行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震道，《这样，反正初中还剩下半年，你给我好好学，要是能考上高中，咱就上，要是考不上，我也不难为你，就开始正经教你鉴定古董，但是在这之前，你给我把篆字认识个五六成，此外把学过的历史都吃透了，不懂的问姐姐，行不？》
张强露出笑容，《嗯，俺听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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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还不走？》
《俺还有点事！》
《你就不能一次都说完了？快点，我忙着呢！》
张强臊眉耷眼地说，《不是俺，是俺，哎啊，是他们找哥有事！》
张震越过弟弟肩头注意到后面那几个小子，一个个耷拉着头像是熟透了大棉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都是村里的皮孩子，最大十七八，小的和张强年龄相仿，其中几个还在上学，有好几个初中毕业就辍学在家务农。
平时就是他们带着张强去山里捞外快，也算是帮过家里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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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几个有事啊？》
《俺们今天没抓到野鸡！》
《震哥，包子真好吃！》
《感谢震哥！》
这都甚么乱七八糟的？
张震摆手道，《好吃也没了，等下次再蒸了，给你们好几个哈，去忙吧！》
几个孩子还不走，站在彼处给地砖相面，张强忍不住说。
《哥，他们好几个都想跟着你学古董，今儿本想弄几只野鸡当拜师礼呢，可运气不好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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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有这件！》一个瘦猴般的少年，手里托着几枚山鸡蛋。
《俺挖了些山药！》
《俺的是松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几个孩子都拿出了东西，琳琅满目甚么都有，还有一个手上托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不清楚是啥。
《哦，这些都是拜师礼是吧？》
《嗯啊！》
《您别嫌弃，等以后俺赚了钱财，再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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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有些山村就靠古董发的家，几乎全村都在搞，有钱财后发展起来别的产业，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
有道是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现在改革开放没多久，富裕的人还少，古董文玩市场需求并不大。
民间也散落着大量古董，造假制假的还未成火候，可谓是真货多，假货少，是大量收购古董的最好时机。
这些孩子知根知底，又常年在山里活动，熟门熟路，正是合适的人选。
张震打算搞古董发家，一个人孤掌难鸣，需要靠得住的帮手。
但是还是不能耽误他们学业。
张震沉吟道，《你们几个现在还在上学的，就按照二强那个办法，等毕了业再说，其它没学上的，我暂时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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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
一下子跪下四个，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张震也没躲，坦然受之。
倒不是他妄自尊大，而是自古有话——医不叩门，师不顺路，法不轻传，道不空授！
接受他们的行礼，是对学问的尊重，也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学问得之不易更需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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