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微楼。
典雅精致的暖阁内。
少女穿一件绣着云纹的蓝色长裙，纤细的腰枝一条紫色缎带系紧，显出玲珑紧致的秀丽身材。
她轻踩着莲步，手拿着一件白衣儒衫来到少年郎的面前：《江公子，试试这件儒衫可还合身？》
江朝歌转头看向面前脸含娇羞的蔡文姬：《文姬姑娘，这……》
《只求江公子，莫要嫌弃。》蔡文姬眼含期盼。
罢了，既然吃的喝的都没有花钱，再多添件衣服……也无所谓了。
江朝歌只能叹出一口气，将白衣儒衫穿在身上。
立时风姿卓然，潇洒狂放。
而就在这时，一个音色从门外传来：《公子，有位龙公子想请您一见。》
蔡文姬只看得呆了呆，更别提后面站着的绿儿，此时早就惊得口都能塞得下某个小小的拳头。
龙公子？龙吟吗？
江朝歌总认为这个龙吟有些古怪，每次来翠微楼都不找姑娘，专门找他……这不由让他念及些什么。
《江公子，这位龙公子看起来身份有些非凡。》蔡文姬重新开口了：《或许，便是公子的贵人。》
《我的贵人？》江朝歌颔首：《好吧，让龙公子在外稍等，我即刻出去见他。》
《好的！》
……
不一会儿。
江朝歌便穿着白衣儒衫出了文姬的暖阁。
而在门外，一个粉面的书童早就业已候在了彼处。
《不客气。》江朝歌跟了上去。
很快，书童便将他带到了某个雅阁中。
台面上业已摆好了菜品。
每一样都十分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
江朝歌这几日在翠微楼中吃了不少的酒席，自然能看得出这一桌菜的价格，基本上够平民老百姓吃上半年。
而在桌后面，一身黑袍的少年业已站了起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书童和房间中的剑客，立即就走了出去，守在门口。
《江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龙吟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
《龙公子不必客气。》江朝歌业已和龙吟见过几次了，倒也没有太过于客气：《公子这么早过来找我，可是有事？》
《是有一件事情。》
《龙公子请讲。》
《不知公子对于当今朝堂，有何看法？》龙吟等到江朝歌入座后，便直接开口道。
上来就问我朝堂？
江朝歌的心里思索了一下，回道：《江某只是一介书生，朝堂上的事情……恐怕是有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公子不必过谦。》龙吟摆了摆手：《怪我没有讲清楚，其实，我这次来是真心向公子请教的。》
真心请教我朝堂之事……你谁啊？
江朝歌认真的看了龙吟一眼，他本欲重新推脱，可是，他却发现龙吟的目光中透露着异样的真诚。
便，他开始思索。
龙吟？龙吟……这货姓龙？
等等！
龙吟……倘若这两个字反过来呢？那就是吟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吟（赢）者！
赢龙！
江朝歌的心里一动，突然之间，一个大胆的猜测升起。
他和龙吟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这翠微楼见，而那一次见面，是蔡文姬生平头一回开阁，同样，也是在那一次时，他说出了《治河论》。
而后来……乡试就真的考了治河论！
一直以来，江朝歌都没有怎么去细想这件事情，可是，当龙吟问到他朝堂之事时，他似乎有些心领神会了。
《难道，这货是皇族？不会是皇帝吧？！大秦现今的皇帝……好像就是和这货差不多的年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自然，这种猜测有些过于大胆。
江朝歌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于是，他开口道：《现今朝堂三权当政，此事天下皆知，龙公子问我朝堂之事，理当不仅仅只问我朝堂之事吧？》
这话听起来矛盾，但实际懂的人，自然都懂。
龙吟的眼睛立时就亮了起来：《自然不止是朝堂之事，我想问的是……倘若有一项国策，可留千秋之名，福泽万民，然而，三权并不同意，该当如何？》
《公子确定，此国策可福泽万民？》
《自然。》
《既然是福泽万民之国策，三权为何不同意呢？》
《因为，执行此策，会耗损国力。》龙吟回道。
江朝歌听懂了。
并且，到了这件时候，他已经真正的确认了，面前这位龙公子，便是当今的幼帝。
只因，他明显是在问——治河论！
不过，只要这位幼帝自己没有承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就不能直接拆穿。
江朝歌想了想后，重新说：《公子可记起，在始皇之时，国相吕不韦曾下令修建郑国渠，此举消耗何止百万？若以国力而论，现今的大秦比当年的大秦，如何？》
《自然是更加强大。》龙吟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是啊，看起来是在消耗，可实则，当郑国渠渠成之时，大秦新增几万亩良田，正因如此，才能广纳六国之流民，汇天下之英才，至此，方有大秦横扫六国，天下一统！》
《公子此言，真真是金玉良言，只是，若是三权不同意，又要如何将这利国利民之国策执行下去呢？》
《三权当政，虽然，他们并不会损害国家，可是，并不代表三权背后的家族不会损害国家。》
《公子想要除三权？！》
《若想政令通达，三权必除！》
《可是……》龙吟犹豫了。
《……》
江朝歌便不说话了。
他其实并没有要涉足朝政的想法。
只是，儒家的修为根基乃是‘名望’。
若是治河论真的能实施下去，那么，他的名望必然暴涨！
说一举破大儒，都是轻的！
既可以造福万民，又能得到无上的名望，何乐而不为？
但是，正如龙吟说的，想要实施治河论，实在是太难了，幼帝未亲政的时期，定然是要触碰到三权的权威的。
如果龙吟没有下定这个决心，他即使想趟这个浑水也趟不了。
毕竟，一旦趟进去……他就会成为某个炮灰。
《来人，把这祸国泱民的江鱼儿，拖下去斩了！》
真要惹怒了三权，这事真的是有可能发生的。
到了彼时候……
他没有了这一身的皮，他的《名望》也就直接就没有了。
相当于刚练起来的某个号直接清零！
……
不清楚过了多久。
龙吟笑了，笑得极为自然：《好了，该清楚的我已经清楚了，既如此，便不再打扰江公子休息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
走到了门口。
江朝歌本着不能浪费的精神，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起身，而是小口的夹了几口菜，又喝了一口酒。
龙吟站在入口处，看江朝歌没有送他的意思，便只能重新回头：《江公子，是不是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
这是想要直接摊牌吧？江朝歌心念电转，微微摇头：《不，我并没有猜出来，龙公子也不必跟我讲明。》
《……》龙吟。
《以友相称，不是更好吗？》江朝歌又道。
《呵呵，是啊……以友相称，或许会更好！》龙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甚么，直接就出了门。
江朝歌也不意外。
对方明显只是在试探，堂堂大秦幼帝，做事自当要慎之又慎，不可能真正摊牌，而且，也没有必要。
至于这位幼帝的决断……
同样不可能会当场和他明说的。
既生于帝王之家，御下之策，这位幼帝自然会学到，哪可能上来就表明心迹，大喊：《贤臣啊，快来助朕！》
真这样，江朝歌都看不起他。
想要清楚这位幼帝到底是何心思，只看明日的乡试，自己是不是能榜上有名便可。
门外。
沈三和书童正恭敬的等着。
一注意到龙吟出来，书童便紧张的追问道：《公子，可是表明了身份？》
《不需要表明。》龙吟笑了笑。
《他难道……猜出来了？》
《嗯。》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一趟贡院。》
《公子，不会是想要……》
……
贡院。
季承昼和两位副主考正在忙碌着。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接着，他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粉面书童身影。
不过，这一次，在书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某个手持长剑，另一个一身黑袍，面如冠玉。
季承昼的脸色一变，能被那位李内官侍候的人，还有何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有任何犹豫的，季承昼带着两名副主考，将三人一起迎入了内厅，随即，马上便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臣，季承昼，见过陛下！》
《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臣……》
《三位大人，请起吧。》
龙吟以手示意，同时，坐到了主位上，接着，又将手里一封书信拿了出来：《朕此次离京，并不适宜公开，三位主考，请先看看这封信。》
《是！》
季承昼接过书信一看，随即，容颜上一色：《既然有工部梁尚书的书信，我等自然是明白该如何做的。》
《不，你们不明白，朕的意思是，三位大人要帮朕想想办法，如何能不暴露朕到了淮安县之事。》龙吟微笑的回道。
《不暴露……陛下到了淮安县？陛下你难道是要……》
……
……
第二日。
乡试放榜之日。
一脸春风得意的柳弘毅早早的便跑到翠微楼来堵江朝歌。
《江兄江兄，莫再睡了，今日要放榜了！》
《知道了。》江朝歌换上白衣儒衫，离开了暖阁的大门：《看柳兄的样子，今日定然是要高中了。》
《承江兄吉言，江兄才是真的要高中的。》柳弘毅回以马屁。
江朝歌心里其实依旧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倘若这位幼帝下定决心暂避三权之锋，他很可能最多得个末尾的名次，甚至有可能名落孙山，榜上除名。
反正不会太好。
便，他回道：《此篇策论，我是真真没有把握。》
《无妨的，以江兄之才，即使策论写得差几分，位列二甲还是有的！》柳弘毅便出言安慰道。
乡试亦有一甲，二甲，三甲之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二甲便是第二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并不是前二名。
江朝歌回忆起昨日龙吟离开时的样子，认为自己拿第三甲末名的可能性，其实更大一点。
《若有个三甲，就算是不错了。》
《如何可能？江兄，我们快走吧。》
《好。》
便，两人一起向着贡院而行。
……
贡院入口处。
早早的便被一堆的学子围住。
江朝歌和柳弘毅过去的时候，业已是里三圈外三圈的了。
而在贡院入口处，他又一次注意到了几个熟人，有许知，张君且，还有唐解之和李泽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许知和张君且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焦虑。
唐解之同样眉头紧皱。
李泽广倒是相对坦然，毕竟，他业已入了文士境，乡试……自然是可以过的。
注意到江朝歌和柳弘毅，李泽广便迎了过来：《江兄，此次乡试，怕是要高中一甲了吧？》
上来就捧我的吗？江朝歌当然不会上当，万一信心满满的回话，结果又不中，那岂不会很丢面子？
于是，他微微摇头，露出一副愁苦的样子：《策论写得不如何好，恐怕不会高中，能得三甲末名便已经算是不错。》
《江兄说笑了，三甲末名，岂能配得上江兄之才。》
《实话而已。》
一番客气。
李泽广也就不再多问了，因为，他看出了江朝歌并无信心……难道，这个江鱼儿真的只是诗才惊世而已。
正想着，便听到一声锣响。
《放榜了！》
《放榜了！》
《都让一让，让一让！》
学子们都是纷纷开始后退。
而贡院之中，以季承昼为首也离开了了一行人。
季承昼只是作作样子，并没有说甚么话，后面的贡院执事却业已开始在红墙上，开始张贴起名录。
一张张名录，贴了上去。
首先贴的便是第三甲，而第一张贴上去的，便是……唐解之。
《恭喜唐兄，高中三甲！》柳弘毅即刻就开口恭喜。
接着，便是李泽广，张君且，许知还有江朝歌。
唐解之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中是中了……可是，按照他这一身的才名，在乡试中至少也是个二甲，结果，居然……中了个末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丢脸啊！
乡试都只能中三甲末名，会试想要高中……基本是不可能了。
但是，面对四周的一片恭喜之声，他还得笑着回应：《呵呵，多谢柳兄！多谢李兄，多谢张兄，多谢许兄，多谢江兄！》
说完，他还不忘补了一句：《抢了江兄的末名……实是心中有愧。》
这话又是挖苦，又是自嘲。
《呵呵。》唐解之就只是笑。
……
不到一会儿，三甲的名录便张贴完毕。
除了唐解之，再无人上榜。
许知和张君且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只因，他们都清楚自己的策论，写得是甚么样子，三甲无望……希望二甲有名吧，反正一甲是不指望了。
大家都开始专注的看二甲的名录。
《中了，我中了！》
《哈哈哈……二甲，我也中了！》
《我中了！！！》
很快，四周响起了高兴的音色。
不多时，又注意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
李泽广！
《二甲第十七名，恭喜李兄！》柳弘毅今日表现得十分热情。
李泽广苦笑的微微摇头：《呵呵。》
他可是入了儒道，进了文士境，乡试……基本上稳过，并且，按照常理，他至少也该入一甲的名录。
结果，只是某个二甲第十七名。
高兴吗？
真是高兴不起来！
……
三甲和二甲的名录转瞬间贴完。
在场几人中，只有唐解之和李泽广榜上有名。
再就只有一甲的榜单了。
张君且和许知的脸色业已有些发白，两人都是无比的沉默，连恭喜李泽广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到了一甲，便需要唱榜了。
所谓唱榜，就是有专门的人来唱念一甲的榜单，每贴一张名录，就需要唱一次。
并不影响贴榜的时间，只是显得喜庆。
《一甲第……》
《……》
几个唱完。
总算，柳弘毅的名录贴了上去。
《一甲第二十一名，柳弘毅……淮安人士……》
《哈哈哈，我柳弘毅中一甲了，是一甲第二十一名啊！》柳弘毅开心极了，差点就要抱住江朝歌：《江兄江兄，你可真是我柳弘毅的恩人啊！》
《……》李泽广。
《……》唐解之。
两人无语。
他们其实也想让江兄当他们的恩人……
而张君且和许知则是快要哭了。
柳弘毅和他们的才名其实和他们差不太多，虽然说柳弘毅略强几分，可是，也绝对不可能强到一甲的位置。
于是，毫无疑问的……柳弘毅真的在开考前，看了治河相关的策论。
《恭喜柳兄了。》江朝歌向柳弘毅道喜。
《为何江兄之名还没有贴上去呢？》
唐解之这时嘀咕了一句，毕竟，江朝歌从来都说他的策论写得不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总不可能进到一甲前三吧？
听到唐解之的话，张君且和许知还有李泽广也都转头看向了江朝歌：《江兄，莫不是要拿下一甲前三？》
《不可能的。》江朝歌微微摇头。
于是，众人也不再多言。
继续听榜。
很快，一甲的名录便张贴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最上面的一甲前三。
而这一甲前三的名录，是需要由三名主考官张贴上去的，以示尊敬。
柳弘毅这时就真的有些担心起来了：《江兄，你不会真的没有准备治河论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真没准备。》江朝歌点头。
李泽广和唐解之两个对视一眼。
若是江鱼儿落了榜……他们心里，或许好受一点？
呸呸！
岂能这样想？
李泽广和唐解之两人立即摇头，接着，就开口宽慰道：《以江兄之才，若是真的不中，损失的也是朝廷。》
江朝歌心里也有了一些焦虑。
不会吧？
彼龙吟真的要把我从榜上刷下去吗？
难道，就只因我说要除三权？这狗皇帝，看起来人模狗样，没念及竟是如此软弱，枉费了我一片真心！
江朝歌有些叹息，早清楚就装得蠢笨一点好了。
正想着，就听到一声唱喝。
《一甲第三名……朱玉伯！》
《哈哈哈，我是一甲第三名，哈哈哈……》
远处的某个书生开心的叫了起来。
接着，便收到了一片的恭喜之声。
江朝歌有点小羡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他江某人能够长生不死，今次不中，来年还能够再考，但是……考都考了，真不中，还是有些不爽的。
《一甲第二名……余敬！》
《恭喜余兄！》
《哈哈哈，我中了！》
《恭喜恭喜！》
又是一片恭喜之声。
江朝歌就越发的焦虑了，剩下的只有一个了，一甲头名！
柳弘毅此时都已经不对江朝歌抱希望了，毕竟，一甲头名……太难中了，并且，江兄还一直说策论没有写好。
《江兄，没有关系的，来年还是能够……》
《一甲头名，今届乡试解元……江鱼儿！》
《什么？！》柳弘毅一下惊呆了。
不止是他。
李泽广还有唐解之以及张君且和许知，同样是一脸呆滞的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朝歌。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是忘了恭喜。
江朝歌的眼睛也瞪大了……
咦？我是一甲头名？！
正准备适应一下环境，高喊几声：《我中了，我中了……我是一甲头名，今科乡试的解元！》
这件狗皇帝……噢，不对，这位眼光独到的幼帝，不错啊！
就听到那位贴榜的主考官季承昼又开口了。
《恭喜江鱼儿，不止是今届淮安县的乡试头甲，而且，还是御笔亲点！》
《御笔亲点？！》
这话一出。
四周立即就是一片寂静。
再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叹和震惊之声。
李泽广和唐解之等人则是直接呆住了：《御笔亲点？！》
《那……那不是殿试才有的待遇吗？！》
《一个小小的淮安县乡试，怎么可能由御笔亲点……这……》
完全不合理。
季承昼仿佛看出了众人心里的疑惑，便接着解释道：《只因，江公子的策论实在过于惊才绝艳，我等不敢自专，便将此策论封存呈入京城，本是该交由礼部几位大人共同会卷，或是礼部也与我等有一同之意见，此卷最终竟落入陛下案前。》
说完，他将一张策论之卷展开。
上面果然有朱红御批。
最主要的是，上面御批的好几个字还极为显眼。
只有四个字——当为国士！
《国士？！》
《当为国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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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楼。
典雅精致的暖阁内。
少女穿一件绣着云纹的蓝色长裙，纤细的腰枝一条紫色缎带系紧，显出玲珑紧致的秀丽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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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歌转头看向面前脸含娇羞的蔡文姬：《文姬姑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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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既然吃的喝的都没有花钱，再多添件衣服……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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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歌只能叹出一口气，将白衣儒衫穿在身上。
立时风姿卓然，潇洒狂放。
而就在这时，一个音色从门外传来：《公子，有位龙公子想请您一见。》
蔡文姬只看得呆了呆，更别提后面站着的绿儿，此时早就惊得口都能塞得下某个小小的拳头。
龙公子？龙吟吗？
江朝歌总认为这个龙吟有些古怪，每次来翠微楼都不找姑娘，专门找他……这不由让他念及些什么。
《江公子，这位龙公子看起来身份有些非凡。》蔡文姬重新开口了：《或许，便是公子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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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
不一会儿。
江朝歌便穿着白衣儒衫出了文姬的暖阁。
而在门外，一个粉面的书童早就业已候在了彼处。
一见到江朝歌出来，书童立即施礼道：《打扰公子了，我们公子想请您单独一见，请公子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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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上业已摆好了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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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歌这几日在翠微楼中吃了不少的酒席，自然能看得出这一桌菜的价格，基本上够平民老百姓吃上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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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龙吟……这货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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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倘若这两个字反过来呢？那就是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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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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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龙吟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这翠微楼见，而那一次见面，是蔡文姬生平头一回开阁，同样，也是在那一次时，他说出了《治河论》。
而后来……乡试就真的考了治河论！
一直以来，江朝歌都没有怎么去细想这件事情，可是，当龙吟问到他朝堂之事时，他似乎有些心领神会了。
《难道，这货是皇族？不会是皇帝吧？！大秦现今的皇帝……好像就是和这货差不多的年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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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矛盾，但实际懂的人，自然都懂。
龙吟的眼睛立时就亮了起来：《自然不止是朝堂之事，我想问的是……倘若有一项国策，可留千秋之名，福泽万民，然而，三权并不同意，该当如何？》
《公子确定，此国策可福泽万民？》
《自然。》
《既然是福泽万民之国策，三权为何不同意呢？》
《因为，执行此策，会耗损国力。》龙吟回道。
江朝歌听懂了。
并且，到了这件时候，他已经真正的确认了，面前这位龙公子，便是当今的幼帝。
精彩不容错过
只因，他明显是在问——治河论！
《这位幼帝理当是看过我的治河论了……否则，上次不会特意试探我一次，而且，会问这件问题的，只有幼帝，不可能是其它的皇子。》
不过，只要这位幼帝自己没有承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就不能直接拆穿。
江朝歌想了想后，重新说：《公子可记起，在始皇之时，国相吕不韦曾下令修建郑国渠，此举消耗何止百万？若以国力而论，现今的大秦比当年的大秦，如何？》
《自然是更加强大。》龙吟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是啊，看起来是在消耗，可实则，当郑国渠渠成之时，大秦新增几万亩良田，正因如此，才能广纳六国之流民，汇天下之英才，至此，方有大秦横扫六国，天下一统！》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公子此言，真真是金玉良言，只是，若是三权不同意，又要如何将这利国利民之国策执行下去呢？》
《三权当政，虽然，他们并不会损害国家，可是，并不代表三权背后的家族不会损害国家。》
《公子想要除三权？！》
《若想政令通达，三权必除！》
《可是……》龙吟犹豫了。
《……》
江朝歌便不说话了。
他其实并没有要涉足朝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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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儒家的修为根基乃是‘名望’。
若是治河论真的能实施下去，那么，他的名望必然暴涨！
说一举破大儒，都是轻的！
既可以造福万民，又能得到无上的名望，何乐而不为？
但是，正如龙吟说的，想要实施治河论，实在是太难了，幼帝未亲政的时期，定然是要触碰到三权的权威的。
如果龙吟没有下定这个决心，他即使想趟这个浑水也趟不了。
毕竟，一旦趟进去……他就会成为某个炮灰。
没有幼帝作为强力的后盾，他虽然说不会死吧，可是，这一身皮肯定就没有了。
《来人，把这祸国泱民的江鱼儿，拖下去斩了！》
真要惹怒了三权，这事真的是有可能发生的。
到了彼时候……
他没有了这一身的皮，他的《名望》也就直接就没有了。
相当于刚练起来的某个号直接清零！
……
不清楚过了多久。
龙吟笑了，笑得极为自然：《好了，该清楚的我已经清楚了，既如此，便不再打扰江公子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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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站了起来。
走到了门口。
江朝歌本着不能浪费的精神，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起身，而是小口的夹了几口菜，又喝了一口酒。
龙吟站在入口处，看江朝歌没有送他的意思，便只能重新回头：《江公子，是不是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
这是想要直接摊牌吧？江朝歌心念电转，微微摇头：《不，我并没有猜出来，龙公子也不必跟我讲明。》
《……》龙吟。
《以友相称，不是更好吗？》江朝歌又道。
《呵呵，是啊……以友相称，或许会更好！》龙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甚么，直接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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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歌也不意外。
对方明显只是在试探，堂堂大秦幼帝，做事自当要慎之又慎，不可能真正摊牌，而且，也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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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不可能会当场和他明说的。
既生于帝王之家，御下之策，这位幼帝自然会学到，哪可能上来就表明心迹，大喊：《贤臣啊，快来助朕！》
真这样，江朝歌都看不起他。
想要清楚这位幼帝到底是何心思，只看明日的乡试，自己是不是能榜上有名便可。
门外。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沈三和书童正恭敬的等着。
一注意到龙吟出来，书童便紧张的追问道：《公子，可是表明了身份？》
《不需要表明。》龙吟笑了笑。
《他难道……猜出来了？》
《嗯。》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一趟贡院。》
《公子，不会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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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
季承昼和两位副主考正在忙碌着。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接着，他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粉面书童身影。
不过，这一次，在书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某个手持长剑，另一个一身黑袍，面如冠玉。
季承昼的脸色一变，能被那位李内官侍候的人，还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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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犹豫的，季承昼带着两名副主考，将三人一起迎入了内厅，随即，马上便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臣，季承昼，见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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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以手示意，同时，坐到了主位上，接着，又将手里一封书信拿了出来：《朕此次离京，并不适宜公开，三位主考，请先看看这封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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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昼接过书信一看，随即，容颜上一色：《既然有工部梁尚书的书信，我等自然是明白该如何做的。》
《不，你们不明白，朕的意思是，三位大人要帮朕想想办法，如何能不暴露朕到了淮安县之事。》龙吟微笑的回道。
《不暴露……陛下到了淮安县？陛下你难道是要……》
……
……
第二日。
乡试放榜之日。
一脸春风得意的柳弘毅早早的便跑到翠微楼来堵江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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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兄江兄，莫再睡了，今日要放榜了！》
《知道了。》江朝歌换上白衣儒衫，离开了暖阁的大门：《看柳兄的样子，今日定然是要高中了。》
《承江兄吉言，江兄才是真的要高中的。》柳弘毅回以马屁。
江朝歌心里其实依旧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倘若这位幼帝下定决心暂避三权之锋，他很可能最多得个末尾的名次，甚至有可能名落孙山，榜上除名。
反正不会太好。
便，他回道：《此篇策论，我是真真没有把握。》
《无妨的，以江兄之才，即使策论写得差几分，位列二甲还是有的！》柳弘毅便出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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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试亦有一甲，二甲，三甲之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二甲便是第二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并不是前二名。
江朝歌回忆起昨日龙吟离开时的样子，认为自己拿第三甲末名的可能性，其实更大一点。
《若有个三甲，就算是不错了。》
《如何可能？江兄，我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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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便，两人一起向着贡院而行。
……
贡院入口处。
早早的便被一堆的学子围住。
江朝歌和柳弘毅过去的时候，业已是里三圈外三圈的了。
而在贡院入口处，他又一次注意到了几个熟人，有许知，张君且，还有唐解之和李泽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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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和张君且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焦虑。
唐解之同样眉头紧皱。
李泽广倒是相对坦然，毕竟，他业已入了文士境，乡试……自然是可以过的。
注意到江朝歌和柳弘毅，李泽广便迎了过来：《江兄，此次乡试，怕是要高中一甲了吧？》
上来就捧我的吗？江朝歌当然不会上当，万一信心满满的回话，结果又不中，那岂不会很丢面子？
于是，他微微摇头，露出一副愁苦的样子：《策论写得不如何好，恐怕不会高中，能得三甲末名便已经算是不错。》
《江兄说笑了，三甲末名，岂能配得上江兄之才。》
《实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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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客气。
李泽广也就不再多问了，因为，他看出了江朝歌并无信心……难道，这个江鱼儿真的只是诗才惊世而已。
正想着，便听到一声锣响。
《放榜了！》
《放榜了！》
《都让一让，让一让！》
学子们都是纷纷开始后退。
而贡院之中，以季承昼为首也离开了了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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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昼只是作作样子，并没有说甚么话，后面的贡院执事却业已开始在红墙上，开始张贴起名录。
一张张名录，贴了上去。
首先贴的便是第三甲，而第一张贴上去的，便是……唐解之。
《恭喜唐兄，高中三甲！》柳弘毅即刻就开口恭喜。
接着，便是李泽广，张君且，许知还有江朝歌。
唐解之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中是中了……可是，按照他这一身的才名，在乡试中至少也是个二甲，结果，居然……中了个末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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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脸啊！
乡试都只能中三甲末名，会试想要高中……基本是不可能了。
但是，面对四周的一片恭喜之声，他还得笑着回应：《呵呵，多谢柳兄！多谢李兄，多谢张兄，多谢许兄，多谢江兄！》
说完，他还不忘补了一句：《抢了江兄的末名……实是心中有愧。》
这话又是挖苦，又是自嘲。
江朝歌便回道：《唉，末名都被唐兄给抢了去，我这……怕是要榜上无名了噢。》
《呵呵。》唐解之就只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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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会儿，三甲的名录便张贴完毕。
除了唐解之，再无人上榜。
许知和张君且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只因，他们都清楚自己的策论，写得是甚么样子，三甲无望……希望二甲有名吧，反正一甲是不指望了。
大家都开始专注的看二甲的名录。
《中了，我中了！》
《哈哈哈……二甲，我也中了！》
《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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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四周响起了高兴的音色。
不多时，又注意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
李泽广！
《二甲第十七名，恭喜李兄！》柳弘毅今日表现得十分热情。
李泽广苦笑的微微摇头：《呵呵。》
他可是入了儒道，进了文士境，乡试……基本上稳过，并且，按照常理，他至少也该入一甲的名录。
结果，只是某个二甲第十七名。
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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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高兴不起来！
……
三甲和二甲的名录转瞬间贴完。
在场几人中，只有唐解之和李泽广榜上有名。
再就只有一甲的榜单了。
张君且和许知的脸色业已有些发白，两人都是无比的沉默，连恭喜李泽广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到了一甲，便需要唱榜了。
所谓唱榜，就是有专门的人来唱念一甲的榜单，每贴一张名录，就需要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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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影响贴榜的时间，只是显得喜庆。
《一甲第……》
《……》
几个唱完。
总算，柳弘毅的名录贴了上去。
《一甲第二十一名，柳弘毅……淮安人士……》
《哈哈哈，我柳弘毅中一甲了，是一甲第二十一名啊！》柳弘毅开心极了，差点就要抱住江朝歌：《江兄江兄，你可真是我柳弘毅的恩人啊！》
《……》李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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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解之。
两人无语。
他们其实也想让江兄当他们的恩人……
而张君且和许知则是快要哭了。
柳弘毅和他们的才名其实和他们差不太多，虽然说柳弘毅略强几分，可是，也绝对不可能强到一甲的位置。
于是，毫无疑问的……柳弘毅真的在开考前，看了治河相关的策论。
《恭喜柳兄了。》江朝歌向柳弘毅道喜。
《为何江兄之名还没有贴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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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解之这时嘀咕了一句，毕竟，江朝歌从来都说他的策论写得不好。
那么，按照他的想法……中个二甲就不错了吧？可现在一甲的后面几名都贴了上去，却还未见到江鱼儿的名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总不可能进到一甲前三吧？
听到唐解之的话，张君且和许知还有李泽广也都转头看向了江朝歌：《江兄，莫不是要拿下一甲前三？》
《不可能的。》江朝歌微微摇头。
于是，众人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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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甲的名录便张贴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最上面的一甲前三。
而这一甲前三的名录，是需要由三名主考官张贴上去的，以示尊敬。
柳弘毅这时就真的有些担心起来了：《江兄，你不会真的没有准备治河论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真没准备。》江朝歌点头。
李泽广和唐解之两个对视一眼。
若是江鱼儿落了榜……他们心里，或许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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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
岂能这样想？
李泽广和唐解之两人立即摇头，接着，就开口宽慰道：《以江兄之才，若是真的不中，损失的也是朝廷。》
江朝歌心里也有了一些焦虑。
不会吧？
彼龙吟真的要把我从榜上刷下去吗？
难道，就只因我说要除三权？这狗皇帝，看起来人模狗样，没念及竟是如此软弱，枉费了我一片真心！
江朝歌有些叹息，早清楚就装得蠢笨一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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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就听到一声唱喝。
《一甲第三名……朱玉伯！》
《哈哈哈，我是一甲第三名，哈哈哈……》
远处的某个书生开心的叫了起来。
接着，便收到了一片的恭喜之声。
江朝歌有点小羡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他江某人能够长生不死，今次不中，来年还能够再考，但是……考都考了，真不中，还是有些不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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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甲第二名……余敬！》
《恭喜余兄！》
《哈哈哈，我中了！》
《恭喜恭喜！》
又是一片恭喜之声。
江朝歌就越发的焦虑了，剩下的只有一个了，一甲头名！
柳弘毅此时都已经不对江朝歌抱希望了，毕竟，一甲头名……太难中了，并且，江兄还一直说策论没有写好。
《江兄，没有关系的，来年还是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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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甲头名，今届乡试解元……江鱼儿！》
《什么？！》柳弘毅一下惊呆了。
不止是他。
李泽广还有唐解之以及张君且和许知，同样是一脸呆滞的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朝歌。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是忘了恭喜。
江朝歌的眼睛也瞪大了……
咦？我是一甲头名？！
正准备适应一下环境，高喊几声：《我中了，我中了……我是一甲头名，今科乡试的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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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狗皇帝……噢，不对，这位眼光独到的幼帝，不错啊！
就听到那位贴榜的主考官季承昼又开口了。
《恭喜江鱼儿，不止是今届淮安县的乡试头甲，而且，还是御笔亲点！》
《御笔亲点？！》
这话一出。
四周立即就是一片寂静。
再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叹和震惊之声。
李泽广和唐解之等人则是直接呆住了：《御笔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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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不是殿试才有的待遇吗？！》
《一个小小的淮安县乡试，怎么可能由御笔亲点……这……》
完全不合理。
季承昼仿佛看出了众人心里的疑惑，便接着解释道：《只因，江公子的策论实在过于惊才绝艳，我等不敢自专，便将此策论封存呈入京城，本是该交由礼部几位大人共同会卷，或是礼部也与我等有一同之意见，此卷最终竟落入陛下案前。》
说完，他将一张策论之卷展开。
上面果然有朱红御批。
最主要的是，上面御批的好几个字还极为显眼。
只有四个字——当为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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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
《当为国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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