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身份曝光
殷见寒不知众人所想，或者说他不在意。却也清楚不宜太过，稍微收敛了些。
他倒不是故意将话说到一半，而是在等《目标》出现。
原本喧闹的大会，因殷见寒和路怀雪顿时沉寂下来，仙门如何，魔族才不管，紫衣魔族轻笑一声。
《谁能想到两百年过去，容衔祖师还是难过美人关。不知九泉之下的容玉会如何想？》
原本暗潮汹涌的魔族们顿时一唱一和。
《可惜了那容玉，我可听说容玉早些年还是我们前任魔尊的宠妃。》
《这么说来确有此事。当年容玉愿代仙门求和，怕不是对我们前魔尊旧情复燃。》
《哈哈哈哈，如何说我们魔尊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管不得容祖师不顾两族交好，将魔尊给封印在魔窟。这其中的缘由还真不能细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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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众人调笑取闹，殷见寒面色如常，语气平静道。
《本尊能将重如烨封于魔窟，也能将你们丢进去。》
魔族众人笑意僵在脸上，殷见寒实力众人有目共睹，两百年未曾出手，更加深不可测，连被传承之印认下的重如烨都难逃殷见寒之手……
轻飘飘地一句话顺利地让魔族众人闭嘴。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就在此时，一道白衣翩但是至。
来了。
路怀雪正襟危坐，等着一袭白衣的路玉开始他的表演。
在秘境中，路怀雪为阻止殷见寒的对路玉下杀手，这才脱口《有法子能将系统引出》，也不全然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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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秘境后，殷见寒对路玉明面上《严加监视》，暗地里却给他偷溜的机会，奈何路玉胆子太小，几次明晃晃地《放人》，他都不敢有所动作。
可若完全松懈，又恐系统起疑心。
耗了好一段时间，路玉才借金蝉脱壳之术走了。
《他是谁？》
《有点眼熟。》
《卧槽！我注视着怎么那么像……》
《我瞧着也像！！！》
路玉自然听见他们的谈话，这便是他出现在这的目的，被殷见寒抓住时，他也忧虑自己会被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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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系统说的没错。
不管殷见寒认不认，可他在众人眼里，便是当年受尽的指责和谩骂，却为了仙门弟子不惜代价耗费神识护住仙门弟子的容玉。
他是一个《受害者》。
《不是，为何他和逝去的容玉如此相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辈弟子们听见讨论，好奇地朝路玉看去，又觉得疑惑。
《容玉长这样吗？》
《为什么我觉得还是路怀雪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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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相貌的问题，就是说容玉贵为仙师，怎么也该气度不凡，面前这件人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得了吧。马后炮！容祖师收徒，你们不也说路怀雪除了一张脸好看，没什么特别之处。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路玉将这些话听在耳中，不得不说系统预估的特别准，便是特意等到仙魔大会，众人都在场之际才出现。
路玉微微一笑。
《我想在场的某些人应当是认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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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便坐实了他便是众人口中的《容玉》。
《可容玉仙逝多年，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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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死。》路玉道。《仙魔大战后，我沉睡了两百多年，数月前才醒来的。》
《醒来时没什么记忆，去过临近好几个城镇，也是数日前才恢复记忆。》
路玉说完，转头看向高位上的殷见寒。
《当年我与师弟有些误会，我知晓他必然是恨我的。》
路怀雪眉梢微挑，有些弄不懂路玉这番操作，虽说是他提议将人放走，再以仙魔大会引诱系统出现，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殷见寒和几位徒弟便知晓路玉的身份是假，他为何敢当众妄言，不怕被揭穿？
他朝一旁的殷见寒看去，见他神色自若，看起来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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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瞒了我什么？》
殷见寒非常无辜，《没有。》
他确实甚么也没做，只但是他预判到系统会教唆路玉颠倒黑白，殷见寒之于是暂时没杀路玉，就是要借着路玉在的胡搅蛮缠，将当年有关容玉身上的《脏水》全都洗净。
有些事情叙述出来，远没有闹剧那令人印象深刻。路玉闹得越大越好，等他闹完了，殷见寒才好收网。
他的目的很简单，不管是容玉还是路怀雪，任何有关他《不好》的言论，殷见寒都不想听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即便路怀雪本人不在乎，可殷见寒在乎。他舍不得让路怀雪受半点委屈，旁人更不行。
殷见寒不语，看也不看路玉一眼，不轻不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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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一定要死。》路玉也是。
却不能死得太过随便。
死前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
《你打算如何做？》路怀雪问。
殷见寒又给他剥了个葡萄，全然不顾场上心思各异的众人，《自然是死于天道。》
《何意？》路怀雪道，《我清楚天道容不下系统，也容不下我。》
系统是外来者，路怀雪也是。
殷见寒费尽心思也要逆天道，最终还真让他寻到一法。便是将自己的一半金丹给了容玉，身为这本书真正的主角，也算是天道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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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如此自然是惹怒天道，却也保全了容玉。
系统妄图干涉世界发展，自然引起天道注意，他心术不正，妄图借用容玉的身子隐藏，最后更是起了夺舍的念头。
只要他夺了容玉的身子，从今往后他便是堂堂正正的人，而天道也奈何不了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容玉借用仙魔大战，激怒殷见寒，误惹殷见寒误会他背叛，便是想借殷见寒之手杀死系统，尽管自己也会被重伤。
但殷见寒即便再气恼，也是手下留情的，他出手不算重，却未料到容玉根本不躲，硬生生受了那一掌。
尔后，容玉未曾恢复便与重如烨大战，便成了传言中的以身殉道。
容玉没死，殷见寒护住了他的生魂，身体的损伤也全被修复，连道疤痕都没有。修养中，系统也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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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重新醒来的便是失去记忆的路怀雪，系统欲故技重施，支使路怀雪替他做事，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系统不敢对容玉下手，要他远离殷见寒便是畏惧自己身份暴露。
他想要路怀雪接近重如烨，那是系统的新目标，原是想让夺舍重如烨再让路怀雪解开封印。
万万没念及，失忆的路怀雪宁愿被超度也不肯同他合作。
系统指使路玉，借他之手引起争端，最重要的事……传承之印。
传承之印继重如烨之后，已有两百年不曾出现。系统想借此机会，冒充传承之印，符文他已学得七八分像，此次大会，他便要借此寻找新的宿主。
至于路玉的死活与他何干。
系统选中的人，便是争夺魔尊之位的三大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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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命令路玉，要他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场面越混乱，他越有可乘之机。
路玉拳头紧紧握着，他不怕路怀雪，但他忧虑殷见寒对他出手，即便系统向他保证过，殷见寒贵为天道主，不可能在仙魔大会上随意出手。
【快点。】
路玉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忽略殷见寒，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到路怀雪身上，薄唇轻启。
《当年秘境坍塌实在因我而起。》
此话一出，又是轩然大波。
《这是何意？当年秘境坍塌之事不是业已查清。》
《十大宗门会不是业已给出解释，虚命长老也认下罪名，就是两大宗门嫉妒作祟，这才不慎摧毁秘境，还是容玉神识庇护秘境中的弟子。》
《这么说来。怪不得容玉的神识能庇护至此，原来是容玉还活着。》
《可他刚才那话是甚么意思？》
路玉转向众人，朝他鞠了一躬，煞有其事道。
《秘境坍塌虽与虚命有关，却并非因他所为，而是只因我的师弟容衔。》
《对此，我很抱歉！一念之差误了众多弟子两百余年。》
路玉声音平淡，心跳如擂鼓，他快焦虑死了。
可又不能违抗系统的指令，好在在场的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连魔族都暂且忘了争斗，饶有兴趣看起仙门的闹剧。
《容玉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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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听不心领神会。》
……
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路玉不再卖关子，他直言道。
《秘境坍塌非人为，而是……》
《天怒。》
《因我而起，秘境中的弟子们不过是受我牵连。》
《我本不该存于这件世界，天道容不下我，几次天雷落下，因我师弟容衔舍身相互。》
《是我过于天真，私以为只要师弟容衔坐上天道主之位，便可左右天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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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我师弟容衔剑术法阵双修，其独创阵式至今无人能破，早在他少年时期便展露出非人的天分。》
《是我蛊惑师弟在秘境中设下阵法，又让天道误以为我藏匿于秘境之中，借着天道的雷劫致使秘境坍塌，死伤无数。》
《这些全在我的算计之中。》
《身为天道理应为守护万物法则，而我故意引天道犯错，引天道杀人……》
最后一句话落，全场哗然。
谁也不清楚天道犯错会如何，但从古至今未曾听过天道犯错。
常言道：恶人自有天来收。
能被天道不容，定是十恶不赦之人，可若天道成了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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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坍塌，虽有不少弟子获救，可当年实在死伤无数，人祸可躲，天灾又如何躲？
寂静过后，忽然有人追问道。
《你为何要说出来？》
《若你不说，便无人知晓，你……》
路玉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还未脱口，便听殷见寒幽幽开口。
《还有呢？》
神情自若，语气淡淡，看不出喜怒。
路玉脸色一白，像是被什么人掐住脖颈，顿时呼吸困难，猛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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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众人正疑惑，却听一道低沉的音色响起。
《你不是容玉。》
跪在地上的路玉业已说不出话，他紧紧地箍住自己的脖颈，很明显是有人操纵他的手，想要杀他。
而他奋力抵抗，喉咙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一道紫黑色衣袍的身影降下，众人顿时瞪大了目光。
《重、重如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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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被容衔祖师镇压在魔窟，怎么会在此处？》
《方才容衔祖师所言，传承之印莫非是……》
重如烨冷冷一笑，不屑地看着地板上的路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凭你也配冒充本尊的爱妃。》
爱妃？
众人早业已忘了惊愕，今天的奇事一桩接一桩，他们都快反应但是来了。
《重如烨说的爱妃指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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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呼之欲出，但众人还是难以置信，纷纷抬头转头看向座上殷见寒，只是一眼又慌忙低下头。
谁能想到还有这么个惊天大料。
容玉竟然是重如烨的……
那、那殷见寒不就是夺人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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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如烨微微一笑，直视殷见寒，全然忘了自己几次敌不过殷见寒反被践踏。
《在座怕是有所不知，殷见寒可是殷家人，他是当年背叛仙门的殷正阳之子。殷家迫于压力，不敢留着这叛子，便将人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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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于心不忍’将他收入魔窟，准他贴身伺候。》
《啧。我这好意可没得到好报。殷见寒，你是如何敢拐走我的宠妃？》
众人只认为忙得不清楚该看哪里，又转头看向滚在地上的路玉，重如烨不屑地踢了他一脚。
《看他做什么？我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如何会是这样的货色，我说的对吗？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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