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灵力失控
路怀雪跟着殷见寒穿过竹林，昨晚夜深他没顾得上欣赏，这一路上绿荫环绕，倒添了几分凉爽。
再往前走就到了一处竹林小院，中间是红鲤池，几只红白锦鲤冒出个头，欢快地嬉戏。
《容仙祖，您……》
《叫我什么？》
路怀雪改口飞快，喊了一句《师尊》，心底却在纳闷，殷见寒是真打算收他为徒？
《昨日有事？》
殷见寒记得路怀雪的气息，但反应过来时，路怀雪业已被扔出去。
《就四处逛逛，结果好巧不巧就来到了师尊的住处。》路怀雪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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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没应声，进入了小亭子，路怀雪摸不准什么殷见寒什么意思，不远不近地跟着。
忽然，飞出一片竹叶。
路怀雪愣了一瞬，侧身躲过竹叶攻击。
殷见寒没给他停歇的机会，又是一片竹叶飞出，路怀雪侧过身，殷见寒的速度极快。
竹叶掌风带起，路怀雪凝神聚气，抬手接住殷见寒的一掌。
狂风骤起，两道弧光相对。
殷见寒的掌心燃起一团火焰，朝着路怀雪汹涌滚去。
路怀雪面色从容，一头乌发被风吹起，袖袍翻飞，手背萦这蓝色光晕，如湛蓝的水波吞噬了滚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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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沙废物，竹叶哗哗作响，几朵大片乌云遮住烈日，天际陷入阴沉。
路怀雪丹田发热，灵力顺着经脉聚于手心，没等他动手，殷见寒先一步熄灭了火苗。
《感受到了吗？》
路怀雪手里还笼着蓝色光波，闻言转头看向殷见寒，他站立于青竹之下，面色泰然，仿佛刚才忽然动手的人不是他。
《什么？》
路怀雪莫名其妙，一时不清楚该不该收招。
万一殷见寒又毫无征兆的发起攻击？
殷见寒的掌心收拢，一簇小火苗燃起，路怀雪警觉地望着他，忽然察觉到丹田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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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转头看向自己的掌心，蓝色的水球忽然化作泡沫消失，手心冒出一簇小火苗。
路怀雪莫名，视线转向殷见寒。他手心的火苗，即便小，却汹涌跳动，随时都有燎原之势。
路怀雪又看了看自己手心的火苗，含羞带怯，似乎不太好意思探头。
路怀雪：《……》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转瞬间小火苗生出一颗蓝色水球。
《我以为你发现了。》
殷见寒语气淡淡的，倒没多灰心，只是那语气好像感叹自己不该高看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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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符宗的演武场上，我就察觉到…你体内有我的灵力。》殷见寒漆黑的眸色平静无波。
路怀雪：《？》
这话听起来怪暧。昧的。
路怀雪试着调动灵力，结果灵力通通不受他控制。小火苗带着蓝色水球从路怀雪的掌心跃出，跳到殷见寒的掌心。
两簇火苗融合，火焰更加热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小水球被拐卖了。
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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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没和他解释这个，他自身记忆缺失，因果关系无法追溯。
见路怀雪呆愣，殷见寒道。
《有很多可能。》
《比如？》
对上路怀雪好奇的目光，殷见寒难得出声解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法器。》
使用法器会注入灵力，盗取法器的人也可以从法器上转移法器之主残留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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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方式取得的灵力不会存留太久。
《治伤。》
这个路怀雪听得懂，将灵力注入伤患的身体里，为其治伤。类似疏通经脉，修复伤口等。
同样，也不会存留太久。
《还有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蛊虫。》
路怀雪听到这来了兴致，就算现代也有关于苗蛊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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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擅养蛊。》
殷见寒了解的不多，言简意赅。
《蛊虫可以控制寄生者的行为。》
还有一种母子蛊。
子蛊放入寄生者体内，吸取对方的灵力，在操纵母蛊一点点蚕食寄生者的灵根，直到寄生者死亡。
但母子蛊难养，耗时长，还需要养蛊人以自身血喂养，千万只才能存活一只。
蛊虫以血为食，并不轻易认主，随时可能反噬咬死养蛊人。
百年前也曾出现过的，一只蛊王灭了整个宗门的复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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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可能？》
路怀雪猎奇心强，只把这当成故事听。
《没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路怀雪遗憾，又觉得不理当没有。思绪转转悠悠，突发奇想。
《有没有可能……。》
殷见寒眼皮都不抬，并不认为路怀雪的想法具有参考性。
《彼，我听说双修的两个人是能够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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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殷见寒面色一黑，打断路怀雪的话。
《师尊反应那么大做甚么，我没说双修的是我和师尊。》
路怀雪想了想，也认为这话有点歧义，听起来就像殷见寒是借助双修之法才飞升的。
《我清楚师尊是凭实力飞升，不是说双修，就是有没有可能单纯的上了个床？一不小心留下了点甚么，比如灵力？》
殷见寒：《……》
单纯的上个床？
见殷见寒神色冷淡，路怀雪小声道，《合理猜测罢了，师尊不必带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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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殷见寒的脸色更黑了。
《无关的事没有谈论的必要。》
《如何没有必要了。》
路怀雪话音一顿，猛地想起系统好像说过，殷见寒修得是无情道。
那殷见寒生气是只因……无情道心被质疑？
好像也说得过去。
就是不知道殷见寒来自哪里。
倘若在晋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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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就该是个清冷痴情的配角，他会遇上令他求而不得的主角，最终无情道毁，黯然神伤。
倘若在花市。
管他主角、配角还是反派。他们都想把主角关进小黑屋，开启日/久生情的幸福生活。
倘若在点家。
殷见寒作为某个对主角威胁很大的配角，修无情道的下场必定凄凉，非死即伤。
但现在，殷见寒是bug。
路怀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殷见寒该不会真的是点家配角吧？
念及昨晚血红的眸子，路怀雪预料到两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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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殷见寒这件bug被消灭，结局惨淡收场。
第二种：魔尊反杀失败，而殷见寒作为bug继续存在这件世界。
只不过，殷见寒既清楚昨日的人是他，为何又放过了他，今日也未提起。
总不能是实力太强，不惧怕被人知道？又或者……
殷见寒并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思来想去，路怀雪只觉费脑。
再者，从不收徒殷见寒，毫无征兆地收他为徒。路怀雪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才被选中。
他又不是小说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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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师尊是想收回灵力吗？》
殷见寒眸光一顿，直视路怀雪。
《是。》
果不其然。
路怀雪并不意外，这才是殷见寒的目的。
至于收回灵力为何要收他为徒，大概是殷见寒暂时找不到收回灵力的方式。
且他在大试上表现突出，若被其他宗门留下，殷见寒收回灵力的难度增大，将人留在身边最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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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眸子一亮，他能够继续求殷见寒的超度他？
反正殷见寒不提昨日擅闯竹林之事，路怀雪就当甚么也没发生。那……
《师尊，我有办法。》
殷见寒在凉亭落座，右手一挥，石台面上凭空出现一套茶具，颇有兴致的煮起茶。
路怀雪的视线追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他不止颜控，还是手控，不得不承认殷见寒，赏心悦目。
没等到回答，殷见寒止步动作。他抬眸转头看向路怀雪，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路怀雪回神道。
《即便我不知道为什么能使用您的灵力，但有一件事我要坦白。》
路怀雪理清了其中的关系，自觉尽在掌握中，面色多了几分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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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具身体不是我的。》
殷见寒眸色微动，路怀雪继续。
《我参加仙门大试也不是要拜师，只是想引起仙尊的注意。》
《这一个月来，我试过很多法子。但都无法走了这具躯体，也没有人发现我是夺舍的。且我无意抢占这具躯体，想向仙尊求一个超度。》
《其实这件事对我们都有好处。》
《身体的原主肯定清楚缘由，只要师尊帮我走了这具身体，等原主苏醒，师尊拿回灵力或许轻而易举。》
《你想求超度？》殷见寒沉静的面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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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点头。
《我死了很久了。》
路怀雪隐去了自己并非这件世界的人，也没将系统说出来，他也在试探殷见寒对此事的反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因殷见寒需要他，路怀雪才敢这么直白了当。
他口中的超度便是渡化亡魂，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求求了，我赶着去死。》
路怀雪一脸真诚，殷见寒也不是无动于衷，漆黑的眸子泛起一丝波澜，转瞬间又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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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门有规定。》
路怀雪疑惑地看向殷见寒。
《只超度本门且有功绩的弟子。》
路怀雪：《？》
殷见寒手腕抬起，茶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盛入白瓷杯中，他将茶杯推到路怀雪面前。
《我不喝。》
殷见寒神色淡漠，他并没有解释那杯茶不是给路怀雪的，只不过是习惯的动作。
《什么叫只超度本门且有功绩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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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无法理解，为何会有这么离谱的师门规定。
《我一定要先对师门做出贡献，仙尊才能超度我？》
《叫师尊。》殷见寒纠正。
路怀雪：《……》
《明日你便和宗门子弟一起上课》
路怀雪：《……》
这话题跳得有点快，路怀雪反应了一会，面露痛苦。
《我能够不上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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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殷见寒神色淡漠，不给路怀雪拒绝的机会。轻轻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辉将路怀雪推出竹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路怀雪被送离后，殷见寒的面色不如方才沉静，眉头轻蹙，周身迸射出金色火焰，将他整个人吞噬其中。
灵力再次失控。
自从失忆后，业已是第四次发生。
第一次灵力失控后，他告诉魏卿尘自己失忆了，也是在试探魏卿尘是否知道自己灵力失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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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魏卿尘的重点在于帮他恢复记忆。
能确定的是魏卿尘不知情。
殷见寒无法确定是灵力失控导致丢失记忆，还是丢失记忆前，他的灵力便业已失控。
且每次灵力失控的间隔越来越短。在此之前，半个月才发作一次。
现在，距离前一次灵力失控正好七日。
前几次失控殷见寒找不到缘由，而这两次好像都能够归结于路怀雪动了灵力。
路怀雪在演武台上对战盛栩时，他灵力失控。方才，他逼路怀雪再次动用灵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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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意识存留，殷见寒快速给竹林设下结界。
顷刻间，水球浮现将殷见寒吞噬其中，下一瞬金色的火焰贯穿水球。
砰地几声，附近的竹子齐齐断裂。
这便是殷见寒隐瞒的事。
路怀雪的体内有他的灵力，而他的体内其实也有路怀雪的水系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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