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舞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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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楚楚站在台上，脱下鞋子放到一旁，紧接着将一只手渐渐地举过头顶，低下了头。

刷，莫楚楚一甩手，潇洒的朝前走了几步。

《彭》吴倩没好气的奏起了筝。

莫楚楚一个侧身，眼神诱惑的注视着前方，双掌顺着身子滑了下来，紧接着迈着舞步跳了起来。

莫楚楚舞步潇洒，身段轻盈，眼神动作都透着一种洒脱坚定。

台下的众人出神的注视着这从未见过的迷人舞蹈，惊讶极了。

薛妈妈自认在这欢场几十年，甚么样的舞没见过，却一样被震撼住了。

《这是甚么舞?》薛妈妈问虎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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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虎姑早已看痴，自己跳了那么多年舞，甚么舞没见过，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舞蹈。

站在门边的周云和周文也有些呆了。

《哥，这小娘子挺有意思啊，注视着文文静静、斯斯文文却没念及还有这一面。》周文拍了拍周云的肩部说。

周云注视着这莫楚楚，不知为何心里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出现了，好像有些甜又有些涩，有些舒畅又有些难以正常呼吸。

周云认为自己也许应该找时间去看看曹神医，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台上，吴倩见莫楚楚出了风头，心里不爽，忽而将曲子加快。

却不料莫楚楚这舞蹈速度越快跳的越有劲，随着速度的加快，莫楚楚的身形动作也越来越有节奏，跳的越来越出彩。 ‌‌

彭～一阵琶音音乐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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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楚楚一个回身，一个甩发，某个媚眼结束了舞蹈。

《哇～》台下只剩下不断的感叹。

周云认为自己的心跳忽然停住了一拍，奇怪的感觉变得更深了。

莫楚楚笑了笑，一拉头上已经有些散乱的发饰，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垂了下来。

《太美了，这小娘子……哥你若是真不要，能让给我吗?》周文忍不住脱口而出。

《滚。》周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虎姑，您认为如何样?》莫楚楚边漫不经心的整理着头发边追问道。

《很好。》虎姑赞许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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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姑身后的柳青儿吃了一惊，要知道虎姑教导姑娘们舞艺时候极为严格，连跳的最好的柳青儿都只得到过一句《不错》的评语。

吴倩更是狠的牙痒痒，明明是想让莫楚楚出丑的，却没想到让她出尽了风头。

《这舞我从未见过，是甚么舞?》虎姑忍不住问道。

《回虎姑，这是小时候姑姑教给楚楚的，姑姑是跟一位云游的女师所学，许是那女师自创的。》莫楚楚随口胡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何必扯犊子呢，只说你编的不好吗?》小骨说道：《你就是做人太过小心，不过这也是件好事。》 ‌‌

《实在是精巧特别。》虎姑赞叹：《想来应该是西域那边的舞蹈。》

《楚楚这舞确实好。》薛妈妈走上前说：《我花月阁如今歌有柳青儿，筝有吴倩，舞却向来都未有特别出彩的人物，如今有了楚楚终是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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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儿听了，心里忍不住高看了一眼莫楚楚，若是这样是她抢了自己的花魁倒是也不算亏。

吴倩则是气的六窍生烟，想这莫楚楚才来不久就做了花魁，如今又得薛妈妈肯定，独得一门彩头，就算是下年失了花魁也与自己平起平坐，实在不服气。

其余众姑娘们大部分都比莫楚楚进花月阁进的早。

注视着莫楚楚这般风光，有的不服气，有的不得不服，有的只是自恨不如，有的则对莫楚楚嫉恨不已，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表情，这容颜上的颜色实在精彩得很。

莫楚楚微微一笑，向薛妈妈行礼感谢，心中却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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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破花魁，一个破舞蹈担当，莫楚楚从未放在眼里。

莫楚楚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任务罢了，而且这些浮华虚荣的东西向来不是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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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散了吧。》薛妈妈说：《一会就开门了，姑娘们赶紧回去收拾收拾。》

《是。》众人散去。

《楚楚。》薛妈妈单独叫住莫楚楚：《下月晋王生辰，到时我们花月阁整个楼的姑娘们都要进晋王府为生日宴献艺，有些还要陪个通宵。》

《嗯。》莫楚楚不知她何意。

《到时你就跳这支舞。》薛妈妈说：《这段时间先不要将这舞露出来，到时一跳惊艳，晋王必然欢喜。》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妈妈。》莫楚楚乖巧的说。

《薛妈妈！》一个音色从门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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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妈妈回头一看，竟然是活阎王周云和他那混世魔王弟弟周文。

周文作为影卫，不得泄露职位，在京城里一向以周云那不成器的弟弟自居。

《薛妈妈。》周文假装不认识莫楚楚：《怎么?收了位新人?》

《回周公子，这是今年的花魁莫楚楚，周大人见过的。》薛妈妈老实地回答道。

京城青楼里都知道，这混世魔王周文成日里在各个楼里惹是生非，吹毛求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偏偏他不像其他公子刁难的是姑娘，大不了姑娘们受受苦罢了，他每日里都是挑着这些个妈妈、嬷嬷、护院的毛病，替那些姑娘们打抱不平。

偏偏他又是活阎王的弟弟，惹不得，所以薛妈妈打心里是想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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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周大人，周公子。》莫楚楚行礼道。

《既然我哥认识，这太巧了。》周文注视着莫楚楚说：《适才看这姑娘跳舞跳的真好，恰好我近来对这舞艺突然产生了兴趣，才求了我哥带我来找个姑娘专门回去给我跳舞。》

《就她吧。》周文豪爽的说：《包一个月，去给我跳舞。》

莫楚楚深切地地看了一眼那周文，他这性子真的与周云是兄弟? ‌‌

《这……》薛妈妈深觉这事不靠谱，偷偷看了眼周云，却见他面色淡然，似乎又确有其事的样子。

《别啰嗦，薛妈妈说吧，要多少银子?》周文不耐烦的追问道。

《这……理当要180两。》薛妈妈狠了狠心说道。

薛妈妈想，来花月楼玩一日最少要二两，若是住下至少要五两，一个月如何着也要150两吧，要180两总是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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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薛妈妈也知道自己这样算不地道，所以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