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真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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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苍子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提议切磋，却没有行动的季熙年，他自始至终都不曾有半分意外，难道他早就知道？

可是季熙年既然清楚为何不去拦着上官尔雅？

这里又有什么阴谋？

季苍子心中一连串的发问，而宁磊也被迫地和各位公子商量好，众人决定比射箭。

宁磊想了想觉得挺好，就算他不中靶心也不至于伤到自己，便道：《那就这个吧。》

《那么简单有什么意思！》季熙年猛然开口，《只射箭太单调了，要比就来点刺激的，顶个苹果什么的吧。》

宁磊差点吐血，皇太孙太狠了！

皇上反而很兴奋，《不错不错，你们开始吧，不然朕就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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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苍子想了想道：《那就比准度、远近和胆识。》

《什……甚么意思？》宁磊结巴。

元墨枭无语道：《准度就是看谁射得准，远近比的是谁射得远，而胆识更简单，你顶着苹果别人射你……》

宁磊差点就吓跪了，直说：《不不不……》

可是根本没人搭理他，宫人们业已准备好箭靶。

季熙年似笑非笑着道：《那开始吧。》

宁世友帮宁磊拿来长弓，鼓励道：《儿子，加油！》 ‌‌

宁磊的表情如丧考妣，只认为那弓有万金之重，这一切都怪上官尔雅，即便他动过想娶她的心思，不过现在他恨不得大喊悔婚，可是他悔婚会不会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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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到如今，他娶上官尔雅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宁磊心道他就不信将来上官尔雅嫁给自己能猖狂到哪里去，她之前那般羞辱自己，等她嫁给自己看他如何折磨这件贱人！

打定主意，宁磊也少了几分畏惧，他忽然认为能娶到上官尔雅是一种光荣，这些人说自己配不上上官尔雅，还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皇上猛然低声问向上官尔雅，《尔雅，你若是不想嫁给宁磊，我就为你做主。》

《皇爷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尔雅无怨尤。》上官尔雅轻声回答。

《哎。》皇上重新叹气，《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我也是清楚你这些年受得委屈，可是你祖母去世前告诉过我，不让我插手你的生活，不然我绝不会看你受委屈，若是你祖母还在的话，你也不会……》

《咳咳。》离得最近的江皇后生硬地咳嗽两声，冷冷地瞥过来，《皇上，旧人已去再提起怕是伤了大家的和气。》

这话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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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尔雅有些心领神会江皇后为何对自己有敌意，莫不是她把女王爷当情敌？

据她所知上官长生对皇爷只有忠心不曾有半分其他的念头。

女人的嫉妒心果然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皇上满不在乎的哼了哼，自顾自地小声问：《尔雅，当年皇爷爷给你的那半块血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最后那两个字的刚开口，季苍子耳朵立即一动，倾注所有的内力去倾听，可是还没等靠近就被另一股内力打散，他心神一震，猛地抬头就注意到季熙年一脸冷凝。 ‌‌

上官尔雅看了看四周，才点点头，低语：《一直在我身上，皇爷爷这血玉到底有什么用处？》

季苍子又试了几次都不得法，只好放弃，想来皇上和上官尔雅说得是要紧事，不然季熙年也不会那么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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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淡淡一笑，《血玉分两块，当年我赐给你，另一块就给了熙年，其实皇爷爷是希望你们将来能合二为一结为连理的，不想你那个可恨的父亲……》

他猛然瞪了一眼上官乐，《你祖母只教好了你，你那父亲不中用啊，恭王府怕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上官尔雅心中一动，难道皇上是打算撤了恭王府？

怪不得到现在上官淳晏都没没册封世子。

皇上不再开口，上官尔雅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跑进来的小太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禀皇上，众位世子、公子前两轮射箭业已出了结果，准度江少爷第一，远近是陈公子第一。》

一个来自皇后江家，一个是贵妃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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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当今格局，江、陈两家暂时为平手。

皇上显然不关心这两个第一名的男子，只追问道：《那宁磊呢？》

太监迟疑了下，才道：《宁二公子第一轮……没中箭靶，第二轮……也是最末。》

《废物！》皇上怒斥了声，《他没想到有脸求取武尊赛魁首，天下之大笑话！》

他起身疾步往外走，上官尔雅立即跟上前，季熙年也走过来扶着他，《皇爷爷你可慢点。》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何让朕慢啊！》皇上注意到季熙年就气不打一处来，碎碎念道：《就是你回来太晚，煮熟的鸭子都飞了，这真是要气死朕……》

季熙年侧过头，用嘴型对上官尔雅道：说你是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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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尔雅满头黑线，一点也不好笑。

见皇上都出了大殿，其他人也立即跟上，走到门外，正好见到开始第三轮。

陈硕亲自把宁磊绑在一块木板上，江洛少又在他头上放了个苹果，宁磊见这阵仗吓得大叫：《为何绑着我？》

《防止你乱动！》元墨枭好心地回答。

《要是你们射到我如何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金泉笑了笑，《从刚才的比赛就能够看出此地所有人射箭都比你准。》

宁磊还是哇哇大叫，季风不耐烦地往他嘴里塞了个布，紧接着冲众人耸耸肩，《这下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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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世友见到儿子这么惨，急忙对皇上下跪，《皇上，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朕觉得挺好啊！》皇上冷笑，《你儿子既没有才华又没能力，难道连胆识都不如个女子？如果你心疼那就不比了，不过朕会赐他一个封号天下第一废物,他也给你们辅国公府争了新的脸面。》

向来都没开口的王老太君总算忍不住拉住宁世友，《世友，你这是骄纵宁磊，他向来都在你羽下被保护如何成才！你不要辜负了皇上对咱们公府的一片厚爱。》

她根本不在意宁磊受辱，哪怕让众人嗤笑辅国公府也绝对要让宁世友认清一个事实，他一直宠爱的儿子根本就是个废物！ ‌‌

宁世友只能叹气不再作声。

皇上缓和了下神情，《还是王老太君有见识，辅国公府有您在就不会让人小觑。》

《可惜老身已老……》

这是个伤感的话题，连皇上都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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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熙年突然开口：《皇爷爷，这第一箭就让孙儿射吧。》

完了，上官尔雅抽了抽嘴角，皇太孙殿下要耍贱了！

《好！》皇上来了精神，冲着他眨了眨眼，《朕看好你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次轮到季熙年抽嘴角，他这个古灵精怪的皇爷爷！

宁磊见皇太孙亲自上阵，吓得睚眦欲裂，疯狂地摇晃身体，可是奈何被绑得太紧动弹不得。

季熙年看他那样，漫不经心道：《你要相信我能射得准，不过你再乱动我可无法保证了。》

宁磊立即不敢再乱动，直挺挺地站着，紧紧地闭上眼睛，心里祈祷一定不要射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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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他那样子都在想，宁磊甚么时候会吓得尿裤子？

可是其他人都猜错了，有了上次的经验，宁磊业已狠狠地告诫自己就算再怕也绝对不能丢人现眼。

季熙年接过长弓，动作潇洒地展开上臂轻轻一拉，就在众人聚精会神地注视下，他猛然又止步来，冷酷地笑道：《这样还是不过瘾，给我蒙上目光吧。》 ‌‌

众人皆是哗然，蒙上目光？那宁磊岂不是惨了……

宁世友又跳出来，季熙年率先道：《公爷放心，这也是对贵府公子的考验，不然被说成废物多不好啊。》

上官尔雅默默望天，他们以为季熙年这是耍帅？故弄玄虚？

只有她知道皇太孙殿下是借机报复。

总算被他找到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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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熙年目光被绑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射出箭矢，砰地一声射中苹果。

换好衣服归来的江玉染正巧看到这一幕，完全被季熙年刚才所释放出来的气势所迷倒。

这样的男子才是她想要的真命天子！

《中了！》季梅朵立即纵身跃起来鼓掌，《哥哥好厉害！》

然而没人在意她的赞美，皇太孙是很厉害，可是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个人身上，但见宁磊早就吓得满脸苍白，苹果在他头上四分五裂，他毫发未伤。

季熙年注意到这个结果几不可见地撇撇嘴，他把弓箭扔给宁尘君，径直走到上官尔雅身侧，略微不满道：《失误，居然射偏了。》

那话的意思根本是说我本来要射中宁磊的身体，可是现在他却毫发误伤太可惜了。

听在上官尔雅耳里更像是撒娇的意味，她不由好笑地抿起嘴角，《再接再厉，早晚有一天殿下会成功的。》

季熙年认真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

第二个出场的人是宁尘君，他也笑着蒙上眼睛，温柔地侧过头道：《我怕血，还是不见为好。》 ‌‌

宁尘君蒙着眼，脸对着的却是上官尔雅的方向，那抹微笑在朝霞下绽放出绚烂的色彩，和煦儒雅，让人心中流动过暖意。

上官尔雅清楚他看不见，但还是回以微笑给宁尘君，他身子弱还坚持射箭，这其中的缘由她如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