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修和方正此时转过头去，转头看向来人，是个生面孔，那人没想到里面有人。
还是两个高大的身影，被吓了一跳，面色不虞地看了他们几眼下了楼梯。
走下去半层还回头看了他们两眼。
楼梯口的大门徐徐关上，关了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二哥？》
傅言修懒懒地掀起眼皮看过去，熬了通宵的眼睛，透着骇人的红色。
门外的傅婷吓得一抽脖子，哆嗦着声音问：《你、你是来看我哥的？》
傅之修后来也被送到医院，这家医院离老宅最近，就索性都送过来了。
毕竟他当时注视着挺吓人的，库库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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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修注视着傅婷，没说话，抬开步子出了楼梯间，向着傅婷来的方向怒气冲冲地走了。
傅婷吓得在原地愣了两秒，她怎么看着，傅言修这件样子，不像是去探病，像是去送傅之修一程呢。
苏荞到了特护病房，林清的眼睛业已睁开了，她在外边注视着，医生和护士在给林清做检查，她来的时间晚，里面业已忙活得差不多了。
医生离开了来跟她交代，《病人目前情况还算稳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苏荞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眼圈瞬间就红了，感激地连连感谢。
医生笑了笑摆摆手说：《别跟我客气。老傅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他交代我的事，我肯定是要做好的。》
老傅？苏荞皱起眉头，《傅言修？》
《嗯。》医生点头，《你妈妈醒了之后，我第一时间就给他打电话了，让他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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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是傅言修通知来的，是护士。
医生还忙，就没多说，苏荞在入口处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进了门。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苏荞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抓起林清的手，放在脸边，《妈妈，没事了，没事了。》
林清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但没多好看，声音虚弱，《荞荞，那个家我们不回了。不回了。》
苏荞一愣，她知道林清说的是傅家，只是没想到，林清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说这个。
她端详林清的表情，她容颜上还是惨白，但目光里的情绪十分复杂，《以前我不走，是舍不得你三叔。于是他们如何欺负我，我都忍了。》
《不过他们现在欺负你，我不能忍。》
林清想捏住苏荞的手，但是没甚么力气，轻缓地握了握，《等我好了，我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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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睫颤动，《不，我们就不回去了，反正彼家，我也没甚么东西可拿的。》
回去一趟，收拾东西，搞不好还要被人指指点点，检查一番。
何必自取其辱呢？
苏荞吸了一下鼻子，音色带着哽咽，蹭了蹭林清的手背，《好，不回了，我带你回我那，我们自己过自己日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对不起啊，荞荞，妈妈没能耐，还是没给你某个家。》
苏荞扯开笑容，眼里的泪水再也噙不住，《妈，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她约了秦明琛，到了时间，她安顿好一切，就去约定的地点赴了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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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的状况不错，苏荞给她请了护工，可能还要在医院住几天。
他们约在一下咖啡馆，离医院有点距离，她又是生平头一回来，几乎是踩着点儿进去的。
店员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注意到苏荞热情地招呼，《见过，请问是几位？》
苏荞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会儿咖啡馆里就某个男人，背对着她。
苏荞笑着说：《我来等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姑娘似是知道什么，旋即冲男人喊了一声，《明琛哥。》
男人徐徐转过头来，打量了苏荞两眼，《苏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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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荞点点头，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入座，《秦律师，不好意思。》
秦明琛看了一眼手表，《没事，你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分钟，这一分钟算我赠你的。》
苏荞：《……》就还挺严谨的。
《你的情况，青橙给我说了一些。你还有什么资料给我看看。》
俞青橙，就是将秦明琛介绍给苏荞的女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这些，我都整理好了。你看看有用吗？》苏荞从手提电话里调出录音，还有那天在警局做的笔录。
秦明琛拿过去看，眉头缓缓皱起来，大概看了有十分钟，眉头向来都没松开，《于是你的诉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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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傅之修。》
苏荞跟秦明琛探讨了两个小时，秦明琛明确说：《傅家不好对付，你清楚的吧？遑论傅之修的母亲是严敏，严家的律师团，也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
这两家，都不是一个苏荞能惹得起的。
苏荞点点头，特别坦诚地说：《我清楚，但我就是想赌一把，我不信，他们能战胜公理。》
秦明琛一愣，眼神复杂地看了苏荞好几秒，冷不丁地笑了，《我说青橙彼鬼丫头，怎么会给我介绍生意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荞莫名地看着他，就听他继续说：《你俩还真是一个样子。行，你这个案子我接定了。你放心，这件公理，我替你讨。》
苏荞本以为秦明琛会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想跟傅家和严家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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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秦明琛是在提醒苏荞这件案子的难度，可话锋一转，竟然直接同意了。
她都做好准备，要是秦明琛不肯接，就去找别的律师，总会找到愿意接的。
这倒是惊喜，《谢谢秦律师。》
秦明琛一边整理自己的平板电脑，一面不甚在意地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俞青橙。》
他似是念及甚么，提醒苏荞，《你可以请她吃饭。到时候叫上我蹭饭就行了。》
苏荞认为哪里有点怪，又似乎怪合理的，《好。没问题。》
苏荞这边忙完，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走到病房入口处的时候，就注意到门口围着人。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往那边跑，里面就传出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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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替之修去求情？》
是严敏的声音。
苏荞的脑子瞬间炸开，拨开人群往里走，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严敏，竟然跪在了林清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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