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档案
抢先试读
许多年以前的阳光是酥松的,只因它那么旧,只因它照在长安城的大街上。长安的大街或许和别处没甚么太大的不同,它的特点就是直,横是横竖是竖的,四平八稳,好像要让你走在上面一步步都安下心来。这是中国人的建筑,即便可能四处都杀机伺伏,但那建筑还都是堂堂皇皇的、正正方方的、稳稳当当的,好像也平平安安的。 就像长安人容颜上的笑,凝固而自然的,像是情意融融的,但这些笑容以前从没有叫赶车的二炳如此心惊过,可能是因为习而相忘了吧。二炳是个脑子单纯的乡下人,即便老家咸阳,可在长安城随着他们老爷也住了…
摘自「2、山雨欲来风满楼」
裴红棂愣了下,这件她却没有想过。她不是江湖中人,于是也不懂江湖上的常情。只听她喃喃道:“或许,他们是忌着亡夫毕竟是朝廷命官吧?”余老人不由笑了,咳了两声:“呵呵,这件、倒不会。他们在朝中根底也硬,何况肖御使毕竟还不是朝中显宦。虽说他手创‘清流社’,清誉久著,但毕竟在朝廷中不象你哥哥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他根底不深,朝中除了清议,怕也并无强援。你嫁给愈铮这么些年,就没见过他遇到过甚么刺杀?”他视裴红棂如子女辈,于是唤她亡夫之名也直称为‘愈铮’了,也算是一种爱屋及乌。裴红棂想了下:“这件,我却还没有想过。
摘自「尾声想飞」
身边江水急流如湍,那么奔腾咆啸不管人世间所有悲凉地流泄着。‘暗湍岩’、‘暗湍岩’,‘暗湍岩’也有这样暗流的急湍吗?而什么,什么才是这急急而去的湍流中能够不动的一岩?商裳儿注视着小稚,知道不管自己如何虚言安慰,只怕都留不住这件小小的生命了。她轻缓地抚着小稚的头,“告诉姐姐,最后你还想要什么?”小稚张了张眼,看着江边那渐暗的天际,真的,他想要甚么?商裳儿的面色却坚定起来,忽然一咬牙——就是要面对‘暗湍岩’的九责九罚,此生此世永不见天日,她也要救活他,她也要。但此地却要某个机缘,她紧张地盯着他的嘴,问:“你想要甚么?
摘自「第八章抽旱烟的女人」
小稚是在后山上偶然碰到胡大姑的。他心里对她满是敬服,不觉就在她躺着的身边默默地入座。祠堂的事已过去了两天了,村里余波未熄。胡大姑的嘴里咬着一根草根,在那青草味中尝出一丝甜来。两人虽还没说过话,小稚却已认为两个人成了朋友。但见他笑着用小手指在胡大姑的青布鞋底抠抠,笑道:“你的脚真大。”他的声音里有一丝调笑也有一丝羡慕,胡大姑很滋润地听着他的夸奖,容颜上笑了。见她笑,小稚也收起了好多拘谨,拉着她的胳膊道:“好粗。——大姑,你真……勇敢。”其实从祠堂那天起,他就想找机会和胡大姑说出这句话了。也不为何,只是为了表示他一个孩子的仰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