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冬宫惊魂一夜，让唐风和梁媛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两人死死地抵在季莫申工作间的大门后，生怕那个幽灵会破门而入，两人在门后也不知靠了多久，直至门外再没有动静，两人才瘫倒在沙发上。
《刚才撞门的是幽灵吗？》梁媛颤微微地唐风。
《我不知道！没藏皇后的幽灵？这太不可思议了！》唐风仍然惊魂未定。
《那又会是甚么？》
《不管那是不是没藏皇后的幽灵，现在有一点能够肯定，我们被冬宫的保安发现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看来季莫申这儿也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走了冬宫了。不过现在出不去，我们只能在这儿躲着，等到天亮再混出去。》
梁媛点点头，紧紧地搂住了唐风，两人就这样一直依偎着，迎来新一天的黎明。与昨日季莫申姗姗来迟不同，天刚一亮，季莫申就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把唐风和梁媛吓了一跳。季莫申盯着沙发上的唐风和梁媛，迟迟没有开口说话，他的眼中布满血丝，样子看上起有些可怕，他身后工作间的门就那样一直开着，直到季莫申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他才回身将办公室大门关上。
《你们昨晚去冬宫的展厅了？》季莫申质问唐风。
唐风还没开口，梁媛便嘴硬地狡辩道：《没，……没有。》
《没有？那这件手电筒如何会掉在了1812战争画廊的柱子边？》季莫申说着，将一个电筒扔在了办公台面上。
唐风一眼认出，这是昨晚他和梁媛逃跑时，丢了的那个电筒。他不得不承认：《是的，我们昨晚是无意中进入了冬宫，恕罪，给您添麻烦了……》
唐风话没说完，季莫申摆了摆手，如释重负地瘫坐在一把椅子上，紧接着，对唐风说：《今天凌晨三点，冬宫的保安给我打电话，说是晚上冬宫进贼了，要我来检查一下有没有丢失文物。等我赶到了，才发现年轻的男同事都赶来了，还有警察局的人，我们忙了好几个小时，赶在开馆前才检查完毕，这件电筒是我在1812战争画廊的柱子旁捡到的，我一看这手电筒，竟然是我的，当时我就想到夜里那所谓的‘贼’，就是你们俩。这要是被别的认识这把电筒的同事捡到，我可就说不清了。》
《实在恕罪，差点连累了你！但是，请您相信，我们不是有意要进去的。》唐风解释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进冬宫？我头天还特别告诫过你们不要出去。》季莫申显得很不高兴。
《因为……》唐风犹举棋不定豫，不知该不该对季莫申说夜里的事。可是，梁媛倒直截了当地说：《只因幽灵！》
《甚么？幽灵？》季莫申惊愕不已。
《因为我们昨晚在工作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于是我就出去想看个究竟，结果就沿着外面那条大走廊走进了那扇门，我这才发现那扇门里面竟然就是冬宫的展厅，都是我不好，唐风后来是为了来找我才进来的。》梁媛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实情。
《奇怪的响声？》季莫申一头雾水，不过，忽然他瞪大目光，惊声道：《不对啊！那扇门夜间是锁上的啊！而且那扇门还有警报装置，倘若晚上有人从那道门非法闯入，警报装置是会报警的。》
《可是昨晚那扇门实在没锁，而且警报装置也没报警，否则我俩也不可能进去，请你相信我们。》唐风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但昨晚那扇门实在一推就开了。》唐风感到现在有口难辩了。
《好吧！好吧！就算那扇门昨晚没锁，警报也没响，那你们进入冬宫后，又看到了什么？》季莫申追问道。
《注意到了幽灵！没藏皇后的幽灵！》梁媛幽幽地说。此时此景，惊得季莫申怔怔地盯着梁媛看了许久，不知该说甚么。
2
梁媛这会儿倒缓过神来，不再像刚才那么恐惧，她绘声绘色地对季莫申描述了他们在冬宫的惊魂遭遇，特别是在中国馆遭遇没藏皇后幽灵的事，季莫申听完，怔怔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追问道：《你……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梁媛信誓旦旦地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对吧！你们闯入冬宫是真，但后面遭遇幽灵什么就是你们编造的吧？》季莫申不肯相信。
唐风很严肃地说：《我们实在注意到了那个幽灵。》
《那我问你，彼幽灵长甚么样子？》季莫申问。
《幽灵的样子，我们没看清楚，只注意到幽灵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披头散发，还有光……》唐风极力描述着昨晚注意到的情景。
《呵呵，唐风，你是恐怖电影看多了吧，我在冬宫这些年也听过一些关于冬宫幽灵之类的传说，不过，那些只是传说，从没有人见过，你倒好，刚来第一天就让你碰到了。并且还说是……是什么没藏皇后的幽灵？》
《只因我们发现展柜中那件卢舍那佛头像不见了，就是你说的里面藏有没藏皇后头骨的佛头像。》唐风争辩道。
没念及，听了唐风的话，季莫申倒笑起来，笑毕，他缓缓说：《唐风，我真怀疑昨夜你们俩是去梦游了。我适才检查过，你说的卢舍那佛头像现在正稳稳地安放在中国馆的展柜中，你如何会说佛头不见了？你要清楚，冬宫每一个展柜，都有警报装置连接到监控室，任何一个展柜被破坏，监控室的警报装置旋即就会警铃大作，于是，几乎不可能有人在未经允许，又不触动报警装置的情况下动展柜中的文物。》
唐风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梁媛撅着嘴，道：《反正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就算梦游，我们也不可能两个一起梦游，更不可能打开锁着的大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唐风见无法让季莫申相信自己的话，只得对季莫申说：《看来我无法让你相信我们的话，那我们只能就此告辞，我们继续在这儿待下去，只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说完，唐风起身就欲离去。
《唐风，你要去哪里？》季莫申追问。
唐风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因他根本就不清楚彼得堡还有哪里可去？季莫申拉住唐风道：《唐风，你现在哪也不能去。我不管是什么人在追你，现在，冬宫加强了戒备，外面警方也都加强了警力，你现在出去，很容易被警察逮到，如果那样我也会受牵连，于是，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你现在待在此地是最安全的。》
唐风回头看看季莫申，觉着季莫申的话有理，便不再坚持要走了。季莫申最后重新告诫唐风：《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也不管那扇门锁没锁，你都千万不要再去冬宫，再闹出事来，可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唐风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3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莫申走了工作间，穿过冬宫的重重走廊，径直来到了三楼的中国馆，他站在中国馆的入口处迟疑了瞬间，才跨进中国馆，偌大的展厅内没有其他游客，只有他一人，他站在展厅中央，环视四周，这是他所熟悉的地方，他并没发现今天这里与往常有何不同？但他的脑海中仍然不住地冒出唐风和梁媛刚才对他叙述的遭遇。
《幽灵？塔中的女人？没藏皇后？……》一个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景象浮现在季莫申的脑中。他又看见了那尊美得令人窒息的卢舍那佛头像，此刻，那尊卢舍那佛头像仍如往常一样，静静地摆放在展柜中间突出的位置，佛像的嘴角微微带着笑意，注视着每某个在她面前经过的人。
季莫申向前大步走去，他扑倒在展柜上，虔诚地跪倒在卢舍那佛面前，面对着面，久久地凝视展柜中的佛像，季莫申被卢舍那佛征服了，被她特有的东方美征服了。《幽灵？》季莫申嘴里痴痴地说出这件词，随即，他瘫坐在地板上，微微笑道：《这么美的佛，怎么会是幽灵？你在塔中等待了千年，就是为了今日的重生，让世人赞叹你的俏丽。》
过了许久，当展厅中的游客慢慢多起来时，季莫申才从卢舍那佛面前起身来，当他步出中国馆时，他又回身看了一眼那尊卢舍那佛，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恐和不安。
季莫申来到一楼的监控室，找到他熟悉的一位负责安保的保安：《谢尔盖，能给我调看一下昨夜中国馆附近的监控录像吗？》
《那里，那附近的展厅没有监控录像，只有走廊上有两个报警装置。》谢尔盖回答道。
季莫申闻听，咒道：《该死！如何会没有监控录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您知道的，冬宫本身就是重要的文化遗产，大部分展厅内为保护文物，是不便安装监控录像的，我们防卫的重点主要在外围，附近的广场啊，街道啊，靠近冬宫的几分外墙上，冬宫内部的监控摄像比较少，只有好几个重要通道上安装了。》谢尔盖解释道。
《重要通道上？……那你给我看看二楼通往三楼的大楼梯上的监控录像，我记起那儿似乎有一个的。》
《不错，那实在有某个，我给你找找。》谢尔盖一面替季莫申调昨夜大楼梯上的监控录像，一边追问道：《怎么样？你们那儿没少什么文物吧？》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监控录像。》
《可昨夜那个闯入者是触动了二楼的警报，你怀疑那个闯入者到了三楼？》
《我不知道，只是有点忧虑。》
《依我看，昨夜的事不像是什么江洋大盗干的，毕竟并没有丢失文物，可能只是某个闭馆后没有离开的游客，但奇怪的是我们搜遍了所有展厅，也没抓到那个非法闯入者，刚才警察局的警官们都认为是我们的报警装置出了故障，害得他们白跑一趟，这会儿那帮警察都回去了。》
《警察真是这么认为的？》
《是的，只因以前我们这儿也发生过这种事，我在这儿值班的时候就碰到过一次，可每次发生这种事既没丢失文物，也没抓到甚么非法闯入者，每次警方得出的结论，都是说我们的报警装置出了问题，最后就不了了之，过后，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哦！……我想起来了，几年前，也有一次半夜我被叫了来，也是昨夜那种情况。》季莫申努力回忆着，可是他已经想不起来以前的细节。
大楼梯上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谢尔盖将录像时间调到凌晨两点半，对季莫申说道：《这个时间我们的人业已出现在了此地，如果能发现甚么，理当在两点半之前。》便，谢尔盖开始向前倒带。
4
当监控录像倒到两点二极为时，季莫申突然大叫道：《停！停下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谢尔盖被季莫申这一喊，吓了一跳，赶忙止步还往前倒的带子，诧异地问季莫申：《如何了？你看到了什么？》
《从两点十八分开始往后放。》季莫申皱着眉头说道。
监控录像开始从两点十八以正常身法往后放，季莫申焦虑地凝视着屏幕，屏幕上出现的是二楼通往三楼的大楼梯，大楼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盏壁灯在漆黑的宫殿中发出幽幽的光线，照在大楼梯的红色地毯上，季莫申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当时间临近两点二十分时，季莫申睁大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大楼梯，不过当时间走到两点二十分时，时间仿佛静止了……监控屏幕上一片雪花点，季莫申的目光顿时没了神，大约二十秒后，屏幕上又恢复了正常，谢尔盖惊诧地问：《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忽略了这个细节，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想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你们的机器实在该检修了。》季莫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谈谈地说道。
《好吧，让我们再往前看看。》谢尔盖继续向前倒带，季莫申心里从来都忧虑唐风和梁媛出现在监控录像上，那就麻烦了，便，他入座来，和谢尔盖一起检查监控录像。让季莫申庆幸的是，他并没有从这盘监控录像中发现唐风和梁媛的身影。
《二楼通往三楼的其它几个楼梯，没有监控录像吗？》季莫申问。
谢尔盖摇摇头：《没有都装，除了这台，还有一台坏了，都半个月了，一直没修好。》
季莫申心里暗自揣测，倘若唐风说的都是实话，那么，他们一定是从别的楼梯走的。季莫申稍稍定了定神，正欲离开，可不知怎地，他的脑中又浮现出了那些恐怖的景象——幽灵？塔中的女人？没藏皇后？大楼梯上的监控录像……季莫申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问谢尔盖：《你听说过冬宫的幽灵吗？》
《冬宫幽灵？以前听老同事讲过，不过，我是从未碰到过，呵呵，您怎么会问这个，难道你认为昨夜……》谢尔盖忽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季莫申，不敢再说下去。
《我只是忽然念及了冬宫幽灵的传说，没有别的意思。》说完，季莫申便离开了监控室。
谢尔盖还没从季莫申刚才的话中反应过来，待季莫申走远，另一位同事才对他说道：《我看那个季莫申是研究学问把脑袋研究坏了，竟然怀疑是幽灵触动了警报？》
谢尔盖扭头看了看彼同事，又看了看面前的监控屏幕，没辙地摇了摇头。
5
唐风和梁媛在季莫申的办公室度过了百无聊赖的一昼间，唐风向来都在翻看季莫申的书，特别是那些中文的书，唐风不得不佩服季莫申的阅读量，一个外国人，竟然对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如此了解。
翻完了季莫申的书，唐风又拾起台面上那份薄薄的资料。他翻开资料，又一次默默凝视着黑白照片上的那尊佛像特写，端庄美丽的卢舍那佛，难道这真的是没藏皇后的遗骨？
就在唐风胡思乱想的时候，季莫申带着几分食物回到办公室，看见唐风还在盯着那份资料出神，季莫申笑道：《你还在想那个幽灵？》
《我不想想幽灵，但是幽灵却缠绕着我。》唐风说出了一句类似咒语的话。
《行了，别想了，我去监控室调看了监控录像，根本没发现什么幽灵。倒是你们俩挺幸运，竟然没有出现在监控录像中。》季莫申说道。
《那倒是挺幸运！但是，昨夜的事还是解释不清啊？》梁媛疑惑地问。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唐风感到自己的大脑愈发混乱。
季莫申拾起唐风面前的那份资料，翻了翻，然后将资料摔在桌子上，指着资料中的那张塔的照片，对唐风说道：《这座伟大的塔，实在伟大，只因它开启了西夏学的大门，可惜……可惜那个该死的科兹洛夫，他破坏了这座伟大的塔，他用野蛮的方式打开了这座西夏艺术的宝库，该死的科兹洛夫，只是个蛮干的粗人，没文化的冒险家。》
季莫申说着猛力敲击了一下桌子，唐风诧异地看着季莫申，他还很少听俄国的学者这样评价科兹洛夫，以前，国内的学者常常因为科兹洛夫用野蛮方式发掘黑水城而指责科兹洛夫，可唐风万万没有料到季莫申这样某个俄国学者竟然也对科兹洛夫如此不屑。
季莫申越说越投入，唐风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他说完，唐风才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理想，可惜你晚生了一百年。》
季莫申又接着抱怨道：《倘若是我发掘黑水城，就会比科兹洛夫完美百倍，特别是这座伟大的塔，我会用最科学，最温柔的方式打开这座白塔。一件一件取出白塔中的文物，尤其是那尊卢舍那佛，因为她是没藏皇后的化身，只因她拥有东方最美丽的微笑，她是高贵的，无以复加的，可惜，这一切都让科兹洛夫破坏了，所以，……我向来都有个愿望，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打开这样一座伟大的塔，塔里面也有一位俏丽的皇后，或者是公主。》
《是啊！一百年，可是一百年对于已在塔中沉睡千年的没藏皇后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就那么肯定塔中的女人是没藏皇后？》梁媛半信半疑地问，即便她见到了那个白色的幽灵，不过她还是不敢相信那就是没藏皇后的幽灵。
《拥有如此精美和重要随葬品的女人，只能是皇后，高贵的没藏皇后。》
《不过我们还是无法知道没藏皇后的完整历史，她就像某个迷雾中的女人。》唐风没辙地说。
6
季莫申点头说：《是的，唐风你说的很对，没藏皇后对于我们还是一位迷雾中的女人。西夏灭亡后，蒙古人毁灭了西夏的一切，宫殿，陵墓，庙宇，文字，一切曾经记载西夏历史和文化的东西，以至于我们今日对西夏的历史知之甚少，没藏皇后在元昊死后，登上了权力的顶峰，但是当没藏家族急速从权利顶峰衰落时，这件女人又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和抉择？按照我们掌握的史料判断，她当时年龄不会太大，难道她又出家当了尼姑？她又活了多少年？我们全都不清楚，这对于某个严谨的学者来说，是不能原谅的，所以我一直在研究那尊佛像，和这座伟大的塔。》
《我记起你那天说过，你们的学者曾经检测过那具尸骨的年龄，说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女性，这件年龄好像和没藏皇后的年龄有些出入啊，按照我的估计，历史上的没藏皇后理当年龄比这件更大几分，所以我还是不能完全认同你的观点。》
《唐风，你说的这件问题，我也想过，根据史料上记载，没藏氏在嫁给元昊前，曾经有过一段婚姻，按照年龄推算，她为元昊生下谅祚的时候，应该至少接近三十岁了，谅祚在襁褓中继位，其后十余年，没藏家族权势熏天，按这样推算，当没藏家族衰败的时候，没藏皇后理当至少在四十岁左右。不过我认为没藏生谅祚时，理当还很年纪不大，而等没藏家族败落时，她理当只有三十来岁，这也算来，这尊骸骨也就能够理解了。》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可不符合科学的精神哦！》唐风对季莫申笑着道。
季莫申又揉了揉他发胀的太阳穴，《是的，这实在有些一厢情愿，不过我愿意这样相信，这尊骸骨如此年轻，还说明了一点，这证明没藏皇后在家族失势后，并没有活多久，就故去了。》
《你的意思是，谅祚，她的亲身儿子很可能害死了她的母亲。》唐风惊声道。
《就是这件意思。》
季莫申说完，工作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梁媛才说：《好了！好了！你们说这么多尸骨，女尸的，本来我们碰到彼幽灵就够可怕的了！》
季莫申轻缓地晃了晃脑袋，他想理清这一天来的思路，不过他愈是想理清思路，脑中却愈是混乱，最后，季莫申嘴里谈谈地说：《唐风，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即便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幽灵，不过我相信你昨夜的遭遇一定是有原因的，让我再想想，或许我能想出点甚么……要是我的老师还在就好了，他一定能解释清楚这一切。》
《鲍里斯教授？》唐风反问。
《是的，鲍里斯教授，他是那么的睿智，慈祥，博学，以至于我至今仍需要他的帮助，可是他却离我们而去。》季莫申停了一下，转而对唐风说：《好吧，我要走了，今夜你们好自为之，记住我说的，不论外面有甚么动静，都不要走出这间办公室。》
7
走了涅夫斯基修道院的公墓，伊凡洛夫以最快身法赶回了联邦安全局，伊留金业已在这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一见到伊凡洛夫，便劈头盖脸地追问道：《你今天跑到总部去干什么了？我如何事先一点不知道。》
《头，是总部临时让我去汇报工作，我以为总部通知了您呢！》
《放屁！我一点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才清楚。你在总部都说了些甚么？》伊留金显然对伊留金去总部很不满意。
《我只是实话实说，向总部汇报了案子的进展情况。》
《那你是怎么说叶莲娜的？》伊留金最关心是这个。
《叶莲娜，我说她和彼中国特工一起跑了。她背叛了你，她要自己去调查案子。》
《不！》伊留金猛然暴跳道：《不！不是背叛了我，是背叛了组织，背叛了国家，你要让总部心领神会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出了内奸，这件内奸就是叶莲娜，还有那个老不死的马卡罗夫，所以，玉插屏才会被盗。》
《说实话，头，你相信玉插屏是韩江和叶莲娜盗走的吗？》伊凡洛夫反追问道。
伊留金逼近伊凡洛夫，说：《亲爱的瓦连京，你要心领神会一点，这不是你我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事已至此，你一定要相信，就是那个韩江勾结叶莲娜盗走了玉插屏，我们现在别无选择。》
伊凡洛夫点点头：《我心领神会。》
《心领神会就好，明白就要开始行动，我再来问你，你去总部还干什么了？》
《还干什么了？》伊凡洛夫马上念及了伊留金所指何事，他心中暗暗咒骂伊留金，竟然监视自己，伊凡洛夫本来还想为叶莲娜拖上两天，再对伊留金说出自己去总部查档案的事，但现在看来是拖不下去，伊凡洛夫只好拿出那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伊留金，没辙地说道：《还去查了查档案。》
《查档案？谁叫你去查的？》
《我自己，没别人。》伊凡洛夫硬着头皮答道。
伊留金狐疑地翻了翻这份文件，说：《米沙？你去查这个人干嘛？》
《文件不都写了吗？他是当年科考队第三个幸存者，而之前我们并不清楚这件情况，所以，我一定要对他的情况调查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如何知道，或者说，你如何会念及去调查这件米沙的？之前，你有线索吗？》伊留金用一种质疑的眼光端详着伊凡洛夫。
《不！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个米沙后来还活着，我是想去总部调查当年科考队那些人的资料，但是，除了我们已经掌握的，就找到这份文件还算有用。》伊凡洛夫小心翼翼地答道。
伊留金那双灰色的小目光，盯着伊凡洛夫：《难道不是叶莲娜让你去查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头！绝对不是，即便我追求过叶莲娜，但现在我业已失去了和叶莲娜的联络。》伊凡洛夫向伊留金保证道。
伊留金心中即便并不完全相信伊凡洛夫的话，但也不便继续追问下去，他又翻开伊凡洛夫带回的文件，仔细阅读起来，边看，伊留金边问道：《你看过这份文件了？》
《看过了。》
《有甚么想法？》
《暂时没有。但是如果这个米沙到现在还没死，我们理当找到他，可这份文件只记载到1988年，之后关于米沙的情况和行踪就没有了，于是，我们对他之后的情况不得而知，也就无从下手。》
《可以先去调查一下冬宫的老员工嘛！》伊留金提示道。
《局长英明，我次日就去调查。》
伊留金又说：《从这份文件上看，米沙死而复生，实在很神奇，如果他实在还活着，那么他对我们，将有重要的意义，将远远超越玉插屏本身，你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会尽力去查的，但是我认为这件米沙恐怕业已不在人世了，毕竟1988年后，就没有关于他的报告了，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他在1988年死了。》
《不管他还在不在，都要去查，咦？这份复印件如何缺了1964年的记载？》伊留金也发现了文件上丢失的部分。
伊凡洛夫凑上来，细细查看，他也是才发现这文份件竟少了1964年关于米沙的记载，他努力回忆着自己在总部档案馆里找到那些落满灰尘的文件时情形，关于米沙的文件，全都复印了，绝不会有遗漏！绝不会！
伊留金狐疑地看看伊凡诺夫，又盯着缺页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8
伊留金思忖半晌，他念及了伊凡洛夫或许是为了叶莲娜而去找的这份文件，叶莲娜？韩江？他们调查这件米沙干嘛？倘若是叶莲娜要这份文件，那几乎能够肯定他们一定有了线索，何不利用他们的线索……念及这，伊留金合上文件，对伊凡洛夫说：《缺失的这部分恐怕涉及到几分重要的东西，被人盗去了，总部那帮官僚，连个文件也管不好。》
《是啊！就我们在拼死拼活卖命。》
《先不管这文件了，咱们的重点还是要找到叶莲娜、韩江和彼唐风。》
《对了，头，我这两天又有了几分发现，那辆红色的宝马跑车，我调查清楚了，车属于一家租车公司，租车的是某个叫‘梁媛’的中国女孩，这是她抵押在租车企业的护照。随后，我们查到了这个女孩在阿斯托里亚饭店开的屋子，不过他们登记的资料并不是唐风，也不是那个梁媛，而是香港的一家企业。》伊凡洛夫报告道。
伊留金接过梁媛的护照，瞅了瞅，嘴里喃喃道：《中国香港？梁……媛？香港的企业？》他极力在头脑中搜寻着这件中国女孩的印象，不过他却想不起来一点关于这个女孩的情况。伊留金将梁媛的护照扔在台面上，对伊凡洛夫说：《这个女孩的入境时间和唐风不是同一天，看来他们的组织又派人来了，或许还不止一个；而彼香港的公司，可能只是某个幌子，阿斯托里亚饭店那个屋子极有可能是他们在彼得堡的某个据点。》
《是啊！那天在叶莲娜的公寓楼下，我们差点就抓到唐风，结果，猛然从楼下冲出一辆宝马跑车，接走了唐风，他们肯定又有人来到了彼得堡。》伊凡洛夫附和道。
《看来他们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啊！叶莲娜的公寓这两天没动静吗？》
《这两天很平静，我还带人搜查了马卡罗夫的家，可一无所获；此外，我们赶到阿斯托里亚饭店时，唐风和彼女孩都不在，但房间内的物品还在，所以我估计他们还是会回来的，可我们的人在那儿守了两天，也没见他们的人影。真是奇怪了，韩江和叶莲娜，还有唐风，这帮人应该还在彼得堡，但我们竟然某个也抓不到，他们究竟藏身何处呢？》伊凡洛夫疑惑地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伊留金道：《他们一定有个藏身之处，根据我们已有的资料显示，韩江现在理当和叶莲娜，马卡罗夫在一起，还有那个所谓的翻译，他们至少有四个人，而唐风，至少和彼叫梁媛的女孩在一起。我估计他们两拨人马还没有会合，我们要阻止他们会合，各个击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是这样，但我们现在除了等待他们出现，好像别无办法？》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唐风，我们不熟悉，不过叶莲娜和马卡罗夫我们是很了解的，他们在彼得堡还有甚么藏身之处呢？对了！我们怎么把那儿忘了！》伊留金忽然念及了什么。
《局长，您想到了哪儿？》
伊留金一挥手，伊凡洛夫附耳过来，伊留金在伊凡洛夫耳畔低语了几句，伊凡洛夫频频点头，待交代完任务，伊留金冷笑着道：《呵呵，叶莲娜，韩江，还有我亲爱的老师，你们是逃不出我手心的。》
伊留金说完，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狞笑。伊凡洛夫表面赔笑，心里却不免为叶莲娜担起心来。
冬宫惊魂一夜，让唐风和梁媛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两人死死地抵在季莫申工作间的大门后，生怕那个幽灵会破门而入，两人在门后也不知靠了多久，直至门外再没有动静，两人才瘫倒在沙发上。
《刚才撞门的是幽灵吗？》梁媛颤微微地唐风。
《我不知道！没藏皇后的幽灵？这太不可思议了！》唐风仍然惊魂未定。
《那又会是甚么？》
《不管那是不是没藏皇后的幽灵，现在有一点能够肯定，我们被冬宫的保安发现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看来季莫申这儿也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走了冬宫了。不过现在出不去，我们只能在这儿躲着，等到天亮再混出去。》
精彩继续
梁媛点点头，紧紧地搂住了唐风，两人就这样一直依偎着，迎来新一天的黎明。与昨日季莫申姗姗来迟不同，天刚一亮，季莫申就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把唐风和梁媛吓了一跳。季莫申盯着沙发上的唐风和梁媛，迟迟没有开口说话，他的眼中布满血丝，样子看上起有些可怕，他身后工作间的门就那样一直开着，直到季莫申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他才回身将办公室大门关上。
《你们昨晚去冬宫的展厅了？》季莫申质问唐风。
唐风还没开口，梁媛便嘴硬地狡辩道：《没，……没有。》
《没有？那这件手电筒如何会掉在了1812战争画廊的柱子边？》季莫申说着，将一个电筒扔在了办公台面上。
唐风一眼认出，这是昨晚他和梁媛逃跑时，丢了的那个电筒。他不得不承认：《是的，我们昨晚是无意中进入了冬宫，恕罪，给您添麻烦了……》
唐风话没说完，季莫申摆了摆手，如释重负地瘫坐在一把椅子上，紧接着，对唐风说：《今天凌晨三点，冬宫的保安给我打电话，说是晚上冬宫进贼了，要我来检查一下有没有丢失文物。等我赶到了，才发现年轻的男同事都赶来了，还有警察局的人，我们忙了好几个小时，赶在开馆前才检查完毕，这件电筒是我在1812战争画廊的柱子旁捡到的，我一看这手电筒，竟然是我的，当时我就想到夜里那所谓的‘贼’，就是你们俩。这要是被别的认识这把电筒的同事捡到，我可就说不清了。》
《实在恕罪，差点连累了你！但是，请您相信，我们不是有意要进去的。》唐风解释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进冬宫？我头天还特别告诫过你们不要出去。》季莫申显得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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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唐风犹举棋不定豫，不知该不该对季莫申说夜里的事。可是，梁媛倒直截了当地说：《只因幽灵！》
《甚么？幽灵？》季莫申惊愕不已。
《因为我们昨晚在工作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于是我就出去想看个究竟，结果就沿着外面那条大走廊走进了那扇门，我这才发现那扇门里面竟然就是冬宫的展厅，都是我不好，唐风后来是为了来找我才进来的。》梁媛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实情。
《奇怪的响声？》季莫申一头雾水，不过，忽然他瞪大目光，惊声道：《不对啊！那扇门夜间是锁上的啊！而且那扇门还有警报装置，倘若晚上有人从那道门非法闯入，警报装置是会报警的。》
《可是昨晚那扇门实在没锁，而且警报装置也没报警，否则我俩也不可能进去，请你相信我们。》唐风解释道。
季莫申摇头道：《我是想相信你们，不过你们叙述的情况太让我惊愕了。刚才我就是和同事从那道门过来的，门是锁上的，同事刚刚才用钥匙打开那扇门。》
《我也不知道，但昨晚那扇门实在一推就开了。》唐风感到现在有口难辩了。
《好吧！好吧！就算那扇门昨晚没锁，警报也没响，那你们进入冬宫后，又看到了什么？》季莫申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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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了幽灵！没藏皇后的幽灵！》梁媛幽幽地说。此时此景，惊得季莫申怔怔地盯着梁媛看了许久，不知该说甚么。
2
梁媛这会儿倒缓过神来，不再像刚才那么恐惧，她绘声绘色地对季莫申描述了他们在冬宫的惊魂遭遇，特别是在中国馆遭遇没藏皇后幽灵的事，季莫申听完，怔怔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追问道：《你……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梁媛信誓旦旦地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对吧！你们闯入冬宫是真，但后面遭遇幽灵什么就是你们编造的吧？》季莫申不肯相信。
唐风很严肃地说：《我们实在注意到了那个幽灵。》
《那我问你，彼幽灵长甚么样子？》季莫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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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的样子，我们没看清楚，只注意到幽灵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披头散发，还有光……》唐风极力描述着昨晚注意到的情景。
《呵呵，唐风，你是恐怖电影看多了吧，我在冬宫这些年也听过一些关于冬宫幽灵之类的传说，不过，那些只是传说，从没有人见过，你倒好，刚来第一天就让你碰到了。并且还说是……是什么没藏皇后的幽灵？》
《只因我们发现展柜中那件卢舍那佛头像不见了，就是你说的里面藏有没藏皇后头骨的佛头像。》唐风争辩道。
没念及，听了唐风的话，季莫申倒笑起来，笑毕，他缓缓说：《唐风，我真怀疑昨夜你们俩是去梦游了。我适才检查过，你说的卢舍那佛头像现在正稳稳地安放在中国馆的展柜中，你如何会说佛头不见了？你要清楚，冬宫每一个展柜，都有警报装置连接到监控室，任何一个展柜被破坏，监控室的警报装置旋即就会警铃大作，于是，几乎不可能有人在未经允许，又不触动报警装置的情况下动展柜中的文物。》
唐风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梁媛撅着嘴，道：《反正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就算梦游，我们也不可能两个一起梦游，更不可能打开锁着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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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见无法让季莫申相信自己的话，只得对季莫申说：《看来我无法让你相信我们的话，那我们只能就此告辞，我们继续在这儿待下去，只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说完，唐风起身就欲离去。
《唐风，你要去哪里？》季莫申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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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因他根本就不清楚彼得堡还有哪里可去？季莫申拉住唐风道：《唐风，你现在哪也不能去。我不管是什么人在追你，现在，冬宫加强了戒备，外面警方也都加强了警力，你现在出去，很容易被警察逮到，如果那样我也会受牵连，于是，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你现在待在此地是最安全的。》
唐风回头看看季莫申，觉着季莫申的话有理，便不再坚持要走了。季莫申最后重新告诫唐风：《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也不管那扇门锁没锁，你都千万不要再去冬宫，再闹出事来，可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唐风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我现在还有事要出去，下午我会给你们带些吃的，你们好好在这儿待着吧，如果闷，就看看我此地的书，我想这些书都是你感兴趣的。》说完，季莫申便匆匆离开了工作间。
3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莫申走了工作间，穿过冬宫的重重走廊，径直来到了三楼的中国馆，他站在中国馆的入口处迟疑了瞬间，才跨进中国馆，偌大的展厅内没有其他游客，只有他一人，他站在展厅中央，环视四周，这是他所熟悉的地方，他并没发现今天这里与往常有何不同？但他的脑海中仍然不住地冒出唐风和梁媛刚才对他叙述的遭遇。
《幽灵？塔中的女人？没藏皇后？……》一个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景象浮现在季莫申的脑中。他又看见了那尊美得令人窒息的卢舍那佛头像，此刻，那尊卢舍那佛头像仍如往常一样，静静地摆放在展柜中间突出的位置，佛像的嘴角微微带着笑意，注视着每某个在她面前经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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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莫申向前大步走去，他扑倒在展柜上，虔诚地跪倒在卢舍那佛面前，面对着面，久久地凝视展柜中的佛像，季莫申被卢舍那佛征服了，被她特有的东方美征服了。《幽灵？》季莫申嘴里痴痴地说出这件词，随即，他瘫坐在地板上，微微笑道：《这么美的佛，怎么会是幽灵？你在塔中等待了千年，就是为了今日的重生，让世人赞叹你的俏丽。》
过了许久，当展厅中的游客慢慢多起来时，季莫申才从卢舍那佛面前起身来，当他步出中国馆时，他又回身看了一眼那尊卢舍那佛，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恐和不安。
季莫申来到一楼的监控室，找到他熟悉的一位负责安保的保安：《谢尔盖，能给我调看一下昨夜中国馆附近的监控录像吗？》
《那里，那附近的展厅没有监控录像，只有走廊上有两个报警装置。》谢尔盖回答道。
季莫申闻听，咒道：《该死！如何会没有监控录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您知道的，冬宫本身就是重要的文化遗产，大部分展厅内为保护文物，是不便安装监控录像的，我们防卫的重点主要在外围，附近的广场啊，街道啊，靠近冬宫的几分外墙上，冬宫内部的监控摄像比较少，只有好几个重要通道上安装了。》谢尔盖解释道。
《重要通道上？……那你给我看看二楼通往三楼的大楼梯上的监控录像，我记起那儿似乎有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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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那实在有某个，我给你找找。》谢尔盖一面替季莫申调昨夜大楼梯上的监控录像，一边追问道：《怎么样？你们那儿没少什么文物吧？》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监控录像。》
《可昨夜那个闯入者是触动了二楼的警报，你怀疑那个闯入者到了三楼？》
《我不知道，只是有点忧虑。》
《依我看，昨夜的事不像是什么江洋大盗干的，毕竟并没有丢失文物，可能只是某个闭馆后没有离开的游客，但奇怪的是我们搜遍了所有展厅，也没抓到那个非法闯入者，刚才警察局的警官们都认为是我们的报警装置出了故障，害得他们白跑一趟，这会儿那帮警察都回去了。》
《警察真是这么认为的？》
《是的，只因以前我们这儿也发生过这种事，我在这儿值班的时候就碰到过一次，可每次发生这种事既没丢失文物，也没抓到甚么非法闯入者，每次警方得出的结论，都是说我们的报警装置出了问题，最后就不了了之，过后，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哦！……我想起来了，几年前，也有一次半夜我被叫了来，也是昨夜那种情况。》季莫申努力回忆着，可是他已经想不起来以前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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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梯上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谢尔盖将录像时间调到凌晨两点半，对季莫申说道：《这个时间我们的人业已出现在了此地，如果能发现甚么，理当在两点半之前。》便，谢尔盖开始向前倒带。
4
当监控录像倒到两点二极为时，季莫申突然大叫道：《停！停下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谢尔盖被季莫申这一喊，吓了一跳，赶忙止步还往前倒的带子，诧异地问季莫申：《如何了？你看到了什么？》
《从两点十八分开始往后放。》季莫申皱着眉头说道。
监控录像开始从两点十八以正常身法往后放，季莫申焦虑地凝视着屏幕，屏幕上出现的是二楼通往三楼的大楼梯，大楼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盏壁灯在漆黑的宫殿中发出幽幽的光线，照在大楼梯的红色地毯上，季莫申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当时间临近两点二十分时，季莫申睁大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大楼梯，不过当时间走到两点二十分时，时间仿佛静止了……监控屏幕上一片雪花点，季莫申的目光顿时没了神，大约二十秒后，屏幕上又恢复了正常，谢尔盖惊诧地问：《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忽略了这个细节，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想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你们的机器实在该检修了。》季莫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谈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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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让我们再往前看看。》谢尔盖继续向前倒带，季莫申心里从来都忧虑唐风和梁媛出现在监控录像上，那就麻烦了，便，他入座来，和谢尔盖一起检查监控录像。让季莫申庆幸的是，他并没有从这盘监控录像中发现唐风和梁媛的身影。
《二楼通往三楼的其它几个楼梯，没有监控录像吗？》季莫申问。
谢尔盖摇摇头：《没有都装，除了这台，还有一台坏了，都半个月了，一直没修好。》
季莫申心里暗自揣测，倘若唐风说的都是实话，那么，他们一定是从别的楼梯走的。季莫申稍稍定了定神，正欲离开，可不知怎地，他的脑中又浮现出了那些恐怖的景象——幽灵？塔中的女人？没藏皇后？大楼梯上的监控录像……季莫申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问谢尔盖：《你听说过冬宫的幽灵吗？》
《冬宫幽灵？以前听老同事讲过，不过，我是从未碰到过，呵呵，您怎么会问这个，难道你认为昨夜……》谢尔盖忽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季莫申，不敢再说下去。
《我只是忽然念及了冬宫幽灵的传说，没有别的意思。》说完，季莫申便离开了监控室。
谢尔盖还没从季莫申刚才的话中反应过来，待季莫申走远，另一位同事才对他说道：《我看那个季莫申是研究学问把脑袋研究坏了，竟然怀疑是幽灵触动了警报？》
谢尔盖扭头看了看彼同事，又看了看面前的监控屏幕，没辙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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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唐风和梁媛在季莫申的办公室度过了百无聊赖的一昼间，唐风向来都在翻看季莫申的书，特别是那些中文的书，唐风不得不佩服季莫申的阅读量，一个外国人，竟然对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如此了解。
翻完了季莫申的书，唐风又拾起台面上那份薄薄的资料。他翻开资料，又一次默默凝视着黑白照片上的那尊佛像特写，端庄美丽的卢舍那佛，难道这真的是没藏皇后的遗骨？
就在唐风胡思乱想的时候，季莫申带着几分食物回到办公室，看见唐风还在盯着那份资料出神，季莫申笑道：《你还在想那个幽灵？》
《我不想想幽灵，但是幽灵却缠绕着我。》唐风说出了一句类似咒语的话。
《行了，别想了，我去监控室调看了监控录像，根本没发现什么幽灵。倒是你们俩挺幸运，竟然没有出现在监控录像中。》季莫申说道。
《那倒是挺幸运！但是，昨夜的事还是解释不清啊？》梁媛疑惑地问。
《梁小姐，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根本就是解释不清的。我之前又去中国馆查看那尊佛像，她仍然完好无缺，安放在原来的展柜中。》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唐风感到自己的大脑愈发混乱。
季莫申拾起唐风面前的那份资料，翻了翻，然后将资料摔在桌子上，指着资料中的那张塔的照片，对唐风说道：《这座伟大的塔，实在伟大，只因它开启了西夏学的大门，可惜……可惜那个该死的科兹洛夫，他破坏了这座伟大的塔，他用野蛮的方式打开了这座西夏艺术的宝库，该死的科兹洛夫，只是个蛮干的粗人，没文化的冒险家。》
季莫申说着猛力敲击了一下桌子，唐风诧异地看着季莫申，他还很少听俄国的学者这样评价科兹洛夫，以前，国内的学者常常因为科兹洛夫用野蛮方式发掘黑水城而指责科兹洛夫，可唐风万万没有料到季莫申这样某个俄国学者竟然也对科兹洛夫如此不屑。
季莫申越说越投入，唐风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他说完，唐风才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理想，可惜你晚生了一百年。》
季莫申又接着抱怨道：《倘若是我发掘黑水城，就会比科兹洛夫完美百倍，特别是这座伟大的塔，我会用最科学，最温柔的方式打开这座白塔。一件一件取出白塔中的文物，尤其是那尊卢舍那佛，因为她是没藏皇后的化身，只因她拥有东方最美丽的微笑，她是高贵的，无以复加的，可惜，这一切都让科兹洛夫破坏了，所以，……我向来都有个愿望，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打开这样一座伟大的塔，塔里面也有一位俏丽的皇后，或者是公主。》
《是啊！一百年，可是一百年对于已在塔中沉睡千年的没藏皇后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就那么肯定塔中的女人是没藏皇后？》梁媛半信半疑地问，即便她见到了那个白色的幽灵，不过她还是不敢相信那就是没藏皇后的幽灵。
《拥有如此精美和重要随葬品的女人，只能是皇后，高贵的没藏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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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还是无法知道没藏皇后的完整历史，她就像某个迷雾中的女人。》唐风没辙地说。
6
季莫申点头说：《是的，唐风你说的很对，没藏皇后对于我们还是一位迷雾中的女人。西夏灭亡后，蒙古人毁灭了西夏的一切，宫殿，陵墓，庙宇，文字，一切曾经记载西夏历史和文化的东西，以至于我们今日对西夏的历史知之甚少，没藏皇后在元昊死后，登上了权力的顶峰，但是当没藏家族急速从权利顶峰衰落时，这件女人又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和抉择？按照我们掌握的史料判断，她当时年龄不会太大，难道她又出家当了尼姑？她又活了多少年？我们全都不清楚，这对于某个严谨的学者来说，是不能原谅的，所以我一直在研究那尊佛像，和这座伟大的塔。》
《我记起你那天说过，你们的学者曾经检测过那具尸骨的年龄，说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女性，这件年龄好像和没藏皇后的年龄有些出入啊，按照我的估计，历史上的没藏皇后理当年龄比这件更大几分，所以我还是不能完全认同你的观点。》
《唐风，你说的这件问题，我也想过，根据史料上记载，没藏氏在嫁给元昊前，曾经有过一段婚姻，按照年龄推算，她为元昊生下谅祚的时候，应该至少接近三十岁了，谅祚在襁褓中继位，其后十余年，没藏家族权势熏天，按这样推算，当没藏家族衰败的时候，没藏皇后理当至少在四十岁左右。不过我认为没藏生谅祚时，理当还很年纪不大，而等没藏家族败落时，她理当只有三十来岁，这也算来，这尊骸骨也就能够理解了。》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可不符合科学的精神哦！》唐风对季莫申笑着道。
季莫申又揉了揉他发胀的太阳穴，《是的，这实在有些一厢情愿，不过我愿意这样相信，这尊骸骨如此年轻，还说明了一点，这证明没藏皇后在家族失势后，并没有活多久，就故去了。》
《你的意思是，谅祚，她的亲身儿子很可能害死了她的母亲。》唐风惊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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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件意思。》
季莫申说完，工作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梁媛才说：《好了！好了！你们说这么多尸骨，女尸的，本来我们碰到彼幽灵就够可怕的了！》
季莫申轻缓地晃了晃脑袋，他想理清这一天来的思路，不过他愈是想理清思路，脑中却愈是混乱，最后，季莫申嘴里谈谈地说：《唐风，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即便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幽灵，不过我相信你昨夜的遭遇一定是有原因的，让我再想想，或许我能想出点甚么……要是我的老师还在就好了，他一定能解释清楚这一切。》
《鲍里斯教授？》唐风反问。
《是的，鲍里斯教授，他是那么的睿智，慈祥，博学，以至于我至今仍需要他的帮助，可是他却离我们而去。》季莫申停了一下，转而对唐风说：《好吧，我要走了，今夜你们好自为之，记住我说的，不论外面有甚么动静，都不要走出这间办公室。》
唐风和梁媛点点头，送走了季莫申，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唐风和梁媛，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熬过这件寒冷的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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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涅夫斯基修道院的公墓，伊凡洛夫以最快身法赶回了联邦安全局，伊留金业已在这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一见到伊凡洛夫，便劈头盖脸地追问道：《你今天跑到总部去干什么了？我如何事先一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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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是总部临时让我去汇报工作，我以为总部通知了您呢！》
《放屁！我一点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才清楚。你在总部都说了些甚么？》伊留金显然对伊留金去总部很不满意。
《我只是实话实说，向总部汇报了案子的进展情况。》
《那你是怎么说叶莲娜的？》伊留金最关心是这个。
《叶莲娜，我说她和彼中国特工一起跑了。她背叛了你，她要自己去调查案子。》
《不！》伊留金猛然暴跳道：《不！不是背叛了我，是背叛了组织，背叛了国家，你要让总部心领神会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出了内奸，这件内奸就是叶莲娜，还有那个老不死的马卡罗夫，所以，玉插屏才会被盗。》
《说实话，头，你相信玉插屏是韩江和叶莲娜盗走的吗？》伊凡洛夫反追问道。
伊留金逼近伊凡洛夫，说：《亲爱的瓦连京，你要心领神会一点，这不是你我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事已至此，你一定要相信，就是那个韩江勾结叶莲娜盗走了玉插屏，我们现在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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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洛夫点点头：《我心领神会。》
《心领神会就好，明白就要开始行动，我再来问你，你去总部还干什么了？》
《还干什么了？》伊凡洛夫马上念及了伊留金所指何事，他心中暗暗咒骂伊留金，竟然监视自己，伊凡洛夫本来还想为叶莲娜拖上两天，再对伊留金说出自己去总部查档案的事，但现在看来是拖不下去，伊凡洛夫只好拿出那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伊留金，没辙地说道：《还去查了查档案。》
《查档案？谁叫你去查的？》
《我自己，没别人。》伊凡洛夫硬着头皮答道。
伊留金狐疑地翻了翻这份文件，说：《米沙？你去查这个人干嘛？》
《文件不都写了吗？他是当年科考队第三个幸存者，而之前我们并不清楚这件情况，所以，我一定要对他的情况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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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如何知道，或者说，你如何会念及去调查这件米沙的？之前，你有线索吗？》伊留金用一种质疑的眼光端详着伊凡洛夫。
《不！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个米沙后来还活着，我是想去总部调查当年科考队那些人的资料，但是，除了我们已经掌握的，就找到这份文件还算有用。》伊凡洛夫小心翼翼地答道。
伊留金那双灰色的小目光，盯着伊凡洛夫：《难道不是叶莲娜让你去查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头！绝对不是，即便我追求过叶莲娜，但现在我业已失去了和叶莲娜的联络。》伊凡洛夫向伊留金保证道。
伊留金心中即便并不完全相信伊凡洛夫的话，但也不便继续追问下去，他又翻开伊凡洛夫带回的文件，仔细阅读起来，边看，伊留金边问道：《你看过这份文件了？》
《看过了。》
《有甚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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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有。但是如果这个米沙到现在还没死，我们理当找到他，可这份文件只记载到1988年，之后关于米沙的情况和行踪就没有了，于是，我们对他之后的情况不得而知，也就无从下手。》
《可以先去调查一下冬宫的老员工嘛！》伊留金提示道。
《局长英明，我次日就去调查。》
伊留金又说：《从这份文件上看，米沙死而复生，实在很神奇，如果他实在还活着，那么他对我们，将有重要的意义，将远远超越玉插屏本身，你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会尽力去查的，但是我认为这件米沙恐怕业已不在人世了，毕竟1988年后，就没有关于他的报告了，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他在1988年死了。》
《不管他还在不在，都要去查，咦？这份复印件如何缺了1964年的记载？》伊留金也发现了文件上丢失的部分。
伊凡洛夫凑上来，细细查看，他也是才发现这文份件竟少了1964年关于米沙的记载，他努力回忆着自己在总部档案馆里找到那些落满灰尘的文件时情形，关于米沙的文件，全都复印了，绝不会有遗漏！绝不会！
伊留金狐疑地看看伊凡诺夫，又盯着缺页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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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留金思忖半晌，他念及了伊凡洛夫或许是为了叶莲娜而去找的这份文件，叶莲娜？韩江？他们调查这件米沙干嘛？倘若是叶莲娜要这份文件，那几乎能够肯定他们一定有了线索，何不利用他们的线索……念及这，伊留金合上文件，对伊凡洛夫说：《缺失的这部分恐怕涉及到几分重要的东西，被人盗去了，总部那帮官僚，连个文件也管不好。》
《是啊！就我们在拼死拼活卖命。》
《先不管这文件了，咱们的重点还是要找到叶莲娜、韩江和彼唐风。》
《对了，头，我这两天又有了几分发现，那辆红色的宝马跑车，我调查清楚了，车属于一家租车公司，租车的是某个叫‘梁媛’的中国女孩，这是她抵押在租车企业的护照。随后，我们查到了这个女孩在阿斯托里亚饭店开的屋子，不过他们登记的资料并不是唐风，也不是那个梁媛，而是香港的一家企业。》伊凡洛夫报告道。
伊留金接过梁媛的护照，瞅了瞅，嘴里喃喃道：《中国香港？梁……媛？香港的企业？》他极力在头脑中搜寻着这件中国女孩的印象，不过他却想不起来一点关于这个女孩的情况。伊留金将梁媛的护照扔在台面上，对伊凡洛夫说：《这个女孩的入境时间和唐风不是同一天，看来他们的组织又派人来了，或许还不止一个；而彼香港的公司，可能只是某个幌子，阿斯托里亚饭店那个屋子极有可能是他们在彼得堡的某个据点。》
《是啊！那天在叶莲娜的公寓楼下，我们差点就抓到唐风，结果，猛然从楼下冲出一辆宝马跑车，接走了唐风，他们肯定又有人来到了彼得堡。》伊凡洛夫附和道。
《看来他们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啊！叶莲娜的公寓这两天没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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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很平静，我还带人搜查了马卡罗夫的家，可一无所获；此外，我们赶到阿斯托里亚饭店时，唐风和彼女孩都不在，但房间内的物品还在，所以我估计他们还是会回来的，可我们的人在那儿守了两天，也没见他们的人影。真是奇怪了，韩江和叶莲娜，还有唐风，这帮人应该还在彼得堡，但我们竟然某个也抓不到，他们究竟藏身何处呢？》伊凡洛夫疑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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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留金道：《他们一定有个藏身之处，根据我们已有的资料显示，韩江现在理当和叶莲娜，马卡罗夫在一起，还有那个所谓的翻译，他们至少有四个人，而唐风，至少和彼叫梁媛的女孩在一起。我估计他们两拨人马还没有会合，我们要阻止他们会合，各个击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是这样，但我们现在除了等待他们出现，好像别无办法？》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唐风，我们不熟悉，不过叶莲娜和马卡罗夫我们是很了解的，他们在彼得堡还有甚么藏身之处呢？对了！我们怎么把那儿忘了！》伊留金忽然念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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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留金一挥手，伊凡洛夫附耳过来，伊留金在伊凡洛夫耳畔低语了几句，伊凡洛夫频频点头，待交代完任务，伊留金冷笑着道：《呵呵，叶莲娜，韩江，还有我亲爱的老师，你们是逃不出我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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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留金说完，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狞笑。伊凡洛夫表面赔笑，心里却不免为叶莲娜担起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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